第二百八十八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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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閉上眼睛就意味著死亡,不僅是我自己的死亡,還包括穆強。 那種被死亡籠罩的感覺,即便在意識已經不清晰的情況下,依然不斷的閃動在臆想中。我看到過很多死亡,可是,這樣的感受在自己沒有經歷的時候,是不可能說清楚的。 死亡,到底代表著什么?我并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死了,老王,張莫莫,還有寧小貓,或許就沒救了。他們會和陸放頂一樣,在人生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備受折磨,直到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我并不怕死,因為軀殼的腐朽,其實不能代表真正的死。但我不敢冒險,也不敢嘗試。 我不能死。 當我的潛意識里,一直晃動著張莫莫和天天的臉龐時,我的身體仿佛要爆炸了。眼睛已經閉上,原本沒有再睜開的可能,然而,就在這絕對不可能的前提下,奇跡發生了。 我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僅僅是一條縫隙,視線還是模糊的,我隱約能看到,那只巨大的蜘蛛,已經爬到了我的眼前,只要再近一點點,它就能在我的臉上留下死亡之吻。 嘭?。?! 我下意識的一抬手,猛的把大蜘蛛打翻在地。天女散花還在手里,我沒有思考的時間,抬起手,嘭嘭的連放了兩槍。 兩槍放完,我就沒有一絲力氣了,就這么兩下,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潛能。我不知道大蜘蛛被打中了沒有,眼睛立刻閉上了。 這是一場如同夢境一般的昏厥,我好像在昏厥的期間,看到了很多,也經歷了很多。 我夢到自己在經歷了常人一輩子都難以經歷的事情之后,走在一條漫無止境的路上。路沒有盡頭,因為路的遠處,都隱藏在一片rou眼看不穿的黑暗中。 我不知道昏厥持續了多長時間,等我蘇醒過來的時候,礦燈,還有穆強丟在地上的手電依然散發著亮光。周圍非常安靜,有一種腥臭的氣味在蔓延。 我先扭頭看了看,穆強就躺在原處,一動不動。我掙扎著朝他爬了過去,探了探鼻息,他的呼吸還在,可能穆強從昏厥以后就沒有再遭受到什么外力的打擊,只不過現在還未蘇醒。 緊跟著,我又轉頭朝旁邊望去,在強光的照射下,我看見那只碩大的蜘蛛,半邊身子被打的稀巴爛。 我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昏厥前所受的驚嚇,所激發出來的潛能,都沒有白費,至少我靠著自己,讓我們兩個人平安度過了生死之劫。 穆強還處在昏沉不醒的狀態中,這種情況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等他醒過來。我把穆強身上的背包摘下來,然后墊到他的腦袋下,讓他可以躺的更舒服點。 那只碩大的蜘蛛肯定是死了,被天女散花轟的稀爛,在大蜘蛛爛了一半兒的身軀周圍,慢慢流淌著一股綠了吧唧的水,那股濃重的腥臭味,就是從大蜘蛛身上散發出來的。這個空間沒有空氣對流,氣味消散的很慢。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氣味,就從兜里掏出口罩戴上。 我觀察了估計有五六分鐘時間,確定沒有什么危險之后,才慢慢的朝大蜘蛛的尸體走了過去,我想看看,它的脊背上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很小心的用撬杠把大蜘蛛的半截殘軀翻轉了一下,頓時,它脊背上那一塊如同猴子臉龐的圖案,就映入眼簾。 可以說,大蜘蛛背上的那張猴臉圖案是很清晰的,相隔很遠就能看的到?,F在距離一近,就會看的更加清楚。 在我注視著大蜘蛛背上那片圖案的時候,眼睛突然一滯,我本來以為,這片圖案是大蜘蛛身上五顏六色的斑斕很巧合的構成的,可現在,我感覺事實并非如此。 我還沒來得及再仔細的看下去,穆強在那邊動了一下。我趕緊丟下蜘蛛,跑過去看了看。穆強是蘇醒了,但是蘇醒的很艱難,就好像一個喝大了的人,勉強醒過來以后依然頭疼欲裂,渾身沒有精神。 我慢慢把他扶了起來,緩了那么一會兒,穆強就好了些。 “沒事了?” “沒事了?!蔽肄D身朝大蜘蛛指了指:“你這把天女散花,這次又立了大功了?!?/br> 穆強也松了口氣,拿出水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根據我的判斷,這樣的大蜘蛛,應該只有這一只了,可能在很早以前,這樣的蜘蛛有不少,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僅存了一只。事實上,大蜘蛛原本早就該死掉了,就因為它身上有永生青銅,才和地下古城里的那個怪東西一樣,活了這么久。 我們兩個人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坐在原地喝水抽煙,等到穆強恢復的差不多了,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到大蜘蛛的尸體旁邊。 我接著去觀察大蜘蛛背后的圖案,那片圖案花花綠綠的,遠遠的看上去,很有立體感。我換了把刀子,在大蜘蛛背后的圖案上輕輕一刮,立刻就察覺了出來,這是一塊青銅。 大蜘蛛已經被轟爛了半截,我想把那塊青銅給取下來,但漫長的歲月中,這塊青銅和大蜘蛛的身軀仿佛連為了一體,穆強在旁邊幫忙,用撬杠壓著那塊青銅,我拿刀子把所有黏在這塊青銅上的東西慢慢的刮干凈。 最后,這塊青銅被完整的取了下來,穆強用水沖洗了一下。 青銅的成色,還有生銹的程度,以及生銹的狀態,跟合金比例有一定的關系。一般的青銅長出來的都是綠銹,少部分會長紅銹,而從大蜘蛛背上取下來的這塊青銅,有綠銹也有紅銹,疙疙瘩瘩的。 我自己感覺,這不是一塊青銅碎片,這塊青銅比較大,而且是一個整體,可能鑄造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沒有破損和崩離。我又用刀子小心的刮了刮,拿水沖了一下。 連著清理了兩次,當我慢慢翻轉這塊青銅的時候,陡然間察覺出來,這好像是一個面具。 我不能確定,這究竟是不是面具,但最起碼,這也是一個類似面具的東西。面具是一張猴子的臉,即便青銅銹成這樣了,可猴子面部凹凸起伏的輪廓,還是一覽無余。 就是這個面具,扣在了大蜘蛛的背上,等它從水里浮出的時候,就好像有一張猴子的臉漂浮于水面。 這個青銅面具,肯定也是永生青銅,我感覺這個地下古城,還有跟古城相連的空間里的很多東西,似乎都有永生青銅的影子。從怪東西之前對我的講述中能分析出來,象雄人即便不是這座地下古城最初的主人,也必然對這座古城很熟悉。 我意識到,這些永生青銅,是屬于象雄人的。 這不是我第一次在象雄的遺址見到猴子了,我現在始終都搞不明白,猴子,對象雄來說代表著什么。按道理講,崛起于西南高原的象雄版圖里,是沒有猴子這個物種的,可象雄人對猴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敬,以及畏。 甚或,還有一種隱隱的恨。如果象雄人拿猴子當做圖騰,或者當做一種神物,那么,我和小毛之前探險的時候,就不可能發現那些裝著猴子的鐵籠。那些猴子,都是活著的時候被裝入鐵籠,然后沉到那條常年積水的水溝里去的。 象雄人對于猴子的情感,應該是非常非常復雜的。 這個猴子面具,要帶回去好好的再琢磨一下。我從包里翻出一條平時用來當防沙袋的帆布袋子,把面具小心的裝進去,又把袋子折了幾折。永生青銅得好好的保管,如果隨身攜帶,不小心讓青銅相互碰撞,那就是自找苦吃了。 我把青銅收起來的時候,穆強就在尋找還有沒有別的青銅碎塊。他也真下得去手,大蜘蛛本來就被轟爛了一半兒,等它背上的青銅面具被取下來之后,簡直就變成了爛糟糟的一灘。穆強拿著撬杠,在這灘爛糟糟的東西離慢慢的翻著,很讓我佩服。 “你不嫌惡心么?” “比這個惡心的東西多了,最開始的時候,我肯定也受不了,還是那句老話,習慣成自然?!蹦聫娹D過頭對我笑了笑:“什么東西再美,再丑,等看得多了,其實也就無感了?!?/br> “說的有道理?!蔽規е谡?,還是覺得那股腥臭的氣味很難忍受,我點了煙,塞給穆強一根,自己叼著煙卷不停的抽,讓煙味把那股腥臭味給沖淡。 一根煙還沒有抽完,穆強用撬杠翻出了一個東西,那東西比雞蛋小一點兒,很硬,被穆強扒拉出來的時候,這個東西上面粘的都是花花綠綠的黏液,也看不出是什么東西。 穆強又打開了一瓶水,把那塊東西撥到一邊兒,用水慢慢的沖洗。水把黏液都沖洗掉了,在這一瞬間,穆強拿著水瓶的手,陡然就頓住了。 “是什么?”我扭頭看了看。 “連總,不要對著我說話,我的眼快瞎了?!蹦聫姲盐翌^上的礦燈扭了扭,他這會兒也回過神了,砸了咂嘴,說道:“要是平時我撿到這個,我可能會挺高興,但現在,真高興不起來,這太奇怪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