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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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到了這些,就徹底停止了和二虎的爭辯,他心里已經完全認定了,瞎三兒去見的人是我,我爭辯也沒有任何用處。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該怎么樣去找到那個人? 二虎的火氣依然很大,橫眉豎眼的,我怕再說一會兒真把他惹急了會動手,很適時的結束了談話。瞎三兒手下的伙計不止二虎一個,我可以再想辦法打聽打聽,瞎三兒的后事究竟怎么料理。 我離開了和二虎見面的地方,還沒有到家,心里就忍不住了。二虎的話已經說的非常清楚,瞎三兒當時把箱子交給他保管時,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瞎三兒交給我的,到底是什么? 我直接找了個人少的路段,把車停在路邊,然后打開了那只箱子。 箱子不大,打開之后,我先看到了兩捆嶄新的人民幣,十萬一捆,一共是二十萬。 一看到這些錢,我的眼睛就濕了,越發覺得愧對瞎三兒。 我們家雖然幾代都在古行,但只不過是古行里面最底層的小販,說出來好像挺唬人,祖上七代經營古玩生意,其實,我家里沒什么錢。前幾年在華陽買房,已經把所有的積蓄全墊了進去,七孔橋市場的小店半死不活,也掙不到什么錢,我實際上過的不寬裕。 這些話,我沒對別人說過,但是和瞎三兒喝酒聊天時,也吐過苦水。箱子里的這二十萬塊錢,肯定是瞎三兒留給我花的。二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計劃著用,能用好長時間。 一個抱定必死決心的人,還想著我日子過的窘迫,留錢給我應急,他會害我嗎? 我難過了好一會兒,揉了揉眼睛,緊接著,我看見在兩捆人民幣的旁邊,放著一部手機和一個充電器。 這是一款很老式的手機,除了接打電話的功能之外,幾乎沒有別的用處,雖然有后置攝像頭,但像素低的要死,拍出來的照片很蒙太奇?,F在很少會有人再用這種手機,不過,這樣的手機有個優點,結實耐用,待機時間也很長。 一看到這部手機,我腦子里就閃過一絲亮光,我感覺,瞎三兒或許無法當面告訴我某些事情,所以,他才用手機轉達給我。這手機里面,多半儲存有一些重要的資料。 我馬上打開手機查找,但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什么東西都沒找到。手機里的所有信息被刪除的一干二凈。 我不死心,又翻找了一遍,但手機里真的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口袋里的電話響了,看看來電號碼,是張莫莫打來的。接聽之后,她問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瞎三兒這件事,我不埋怨你,因為你是為了我們好,想查找線索?!蔽倚睦镎娴暮鼙锴?,可是,這件事情又沒辦法跟別人去說,我只能跟張莫莫講講,畢竟她是另一個當事人:“我只是想說,我們昨天有點太魯莽了,如果采取另一種方式,可能結果不會這么糟糕。我說句心里話,瞎三兒估計有苦衷......” “我知道,我今天想了一天,也覺得可能是有些唐突了,但事已至此,無可挽回?!睆埬芎币姷淖载熈藘删洌骸跋牒赛c嗎?喝點,或許心里會好受一些?!?/br> “喝點吧,我今天睡了一天,恐怕要失眠了,不喝酒沒事干?!?/br> “來我這兒吧,給你地址?!?/br> 我按張莫莫給的地址,到了她家。這是我們認識以來,張莫莫第一次邀請去她家里。 我以為按張莫莫的習慣,應該弄一瓶上檔的紅酒喝一喝,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一坐到桌子前,她直接甩過來一瓶牛二。 “喝這個?”我疑惑的看看張莫莫:“這個勁兒大,喝了容易上頭?!?/br> “既然喝酒,圖的不就是一醉么?” 我們倆就這么臉對臉坐著開始喝,我感覺張莫莫的心情應該也不太好,喝的很猛,我還沒怎么反應過來,她杯子里的三兩酒就下肚了。 說實話,我不知道怎么跟張莫莫交流,因為她這個人是很難接近,也很難溝通的,如果說話說不到讓她感覺舒適的那個點上,就很容易自找沒趣。所以我也不說那么多,倆人一直在喝悶酒。 不知不覺間,一瓶白酒竟然喝完了,張莫莫又開了第二瓶。這東西畢竟不是水,第二瓶的時候,速度明顯就慢了下來。 “真的,我們遇見的事情,讓我很窩火,也很煩躁?!睆埬p輕嘆了口氣,又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現在的樣子,讓我又想到了在旦猛盆地中兩個人命懸一線相依為命的情景。她的笑,她的愁,我都看在眼里。我能感覺出來,她的內心,或許不像她的外表那樣冷酷,那樣不近人情。 她跟我說了一些話,一些以前從來不會說的話。她說,她的人生很順利,從小到大,別人有的,她有,別人沒有的,她也有。家庭幫她把別的人應該自己走的路全部鋪平了,她只需要安安心心的享受這些就可以。 但她比較獨立,從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非常獨立了。大學畢業之后,她做過一些工作,后來開了自己的店。 她沒有遇到過難處,或者說,她所遇到的難處,立即就能被家庭化解,變的不是難處。 唯獨這一次,她感覺自己渾身有力卻使不上。她爹再有錢,也不可能幫她把夢里的劉老頭給揪出來。 張莫莫在說,我在聽,可是我一直都提不起精神來,只要一低頭,仿佛就能感覺瞎三兒的影子在腦海里晃動。 我們兩個喝喝停停,喝到最后,連話都說不成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踉蹌著爬到沙發上,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很沉,中間沒醒,也沒有做夢,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響了,我恢復了一點意識,覺得頭很脹而且疼,動都不想動。手機響了一會兒停了,但是轉眼之間又響了起來,我煩不勝煩,摸索著掏出手機接聽。 “你在哪兒?在哪兒?” “在家,怎么了?”我閉著眼睛,能聽出來這是小楊的聲音。 “這幾天我的店先不開了,你托我代賣的貨還沒賣出去,只能等等再說?!毙钤陔娫捘沁厜褐ぷ诱f:“我剛到市場,現在關門準備走,這幾天你也不要到市場來了?!?/br> “怎么?” “出事了,知道張二虎不?昨晚死了,在市場門口死的?!毙钭炱ぷ雍芩?,尤其說起這些八卦傳聞的時候,嘴巴和機關槍一樣:“死在市場門口的,我琢磨著,這幾天市場肯定會有事,反正做不成生意,干脆把門關了?!?/br> 一聽小楊的話,我唰的睜開了眼睛,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宿醉后遺癥消失的無影無蹤,感覺整顆心都被揪緊了。 二虎死了! 我急忙就找小楊問具體情況,小楊昨晚不在市場,是今天去開門的時候聽別的人說的。瞎三兒在七孔橋有個門面,昨天晚上十一點多鐘,二虎到市場來,不知道是去門面拿東西還是干什么,市場每天下午六點關大門,機動車進不來,只能進人,二虎把車停在市場對面,然后步行穿馬路朝市場這邊走。 一輛疾馳而來的車子直接把他給撞飛了,是市場大門門崗的保安報的警,現在肇事者有沒有被抓到還不清楚。但是保安報警的時候,二虎已經停止了呼吸。 小楊聽到的消息,就是保安傳出來的,保安親眼目睹了這些,應該不會以訛傳訛。 我的心頓時亂了,又問了小楊幾句。七孔橋的人都知道二虎死了,但瞎三兒的死訊還沒有傳出來。 “唉,浮生難得半日閑啊,哥們,不說了啊,我先睡個回籠覺?!?/br> 掛掉電話之后,我停滯的腦子立即開始轉動,瞎三兒的行事作風我很清楚,現在古行里的人只求財,不管是那些呼風喚雨的龍頭,還是下面忙忙碌碌的二道販子,大家只為了掙錢,瞎三兒不跟人結仇,對手下那些伙計管的也嚴,所以,二虎應該沒有得罪過人。 他昨天剛剛把瞎三兒轉交的箱子給我,夜里就被車撞死了,這件事,是不是太巧了點? 我轉眼看了看還在另一邊沙發上睡覺的張莫莫,過去把她拍醒。張莫莫喝的多,也睡的死,好半天她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瞎三兒手底下有個伙計,昨天晚上被人撞死了,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張莫莫眼神中的迷糊,也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凈凈:“瞎三兒的伙計,被人撞死了?” “對,夜里十一點多,在七孔橋市場大門外面被撞死的?!?/br> “你懷疑我?”張莫莫皺著眉頭,推了我一把:“你覺得我會干那樣的事?” “不是,我不懷疑你,只是問問?!?/br> 我相信張莫莫,如果二虎的死和張莫莫沒有關系,那么這件事,就很復雜了。 我不相信二虎的死只是一次交通意外,我的預感告訴我,這是蓄意謀殺。二虎之所以會死,很可能就是他把那只箱子交給我了。 箱子里的二十萬塊錢無關緊要,要緊的是瞎三兒留下的那部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