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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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阮茫然眨了眨眼。 他實在沒想到,對方竟然能體貼到這個程度。本以為顧嶼肯抽出時間特意教自己跳舞,就已經很溫柔了。結果現在怕自己會當眾出丑,甚至愿意主動替自己去和葉移舟跳舞。 大少爺真好! 喻阮簡直感動得要命。 只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說:這樣換號碼牌會不會給你造成麻煩。 我讓程沐去調后臺改數據了。顧嶼說,戴著純白手套的五指微張,向他伸來,給我吧。 喻阮愣愣點了頭,從口袋里取號碼牌給他。 遠處,主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001號同學?他的眉毛深深皺起,顯然對這個不知是不守規矩、還是不給面子的學生,打從心底升起了不滿。 旁邊葉移舟表情倒是還好。他似乎對這名神龍不見首尾的001號升了幾分興致,唇角笑意漸深,低聲與耳麥對面的人說了一句什么。過了片刻,露出恍然神色,忽地朝喻阮方向望來。 猝不及防接上了他的視線,喻阮呆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看到葉移舟大步流星朝自己所處方向走來,撥開人群,在距離他還有一步之遙時停下了腳步。 顧嶼表情漠然,借著位置差,將自己的號牌從容放進喻阮口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遠處的葉移舟。標有001的純黑號牌被夾在兩指間,微微反射出光芒,清晰顯露出正中心的數字。 他抬睫,聲音淡淡道:抱歉,剛剛在說話,沒注意廣播。 葉移舟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 他視線轉來,深灰色的眸子中醞釀著笑意,掃過人群。一瞬間,喻阮有種被他洞察了全部的心虛感。 窘迫地移開了視線,喻阮底氣不足道:抱歉。 眼珠微微轉來,顧嶼視線從他身上略過。片刻后,對葉移舟道:可以了,開始吧。 葉移舟不置可否。他頗為玩味地瞧了顧嶼幾秒,然后向喻阮伸出了手:來吧。他停頓片刻,聲音轉低,只笑,001號同學。 果然被看出來了。 喻阮下意識瞄向顧嶼。果不其然,那利落削瘦的下頜緊繃著,薄唇微抿。往時的平靜已消失了大半,眼中泛著冰涼的光。 他怎么這么生氣? 看到顧嶼的表情,喻阮不由有些懵然。他一面很感動,一面又覺得這反應也實在夸張了點兒。 似乎是發現了他的猶豫,顧嶼側眸,墨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莫辨情緒。又過幾秒,他移開視線,淡淡道:過去吧。 葉移舟笑吟吟看著倆人,沖喻阮微微揚了眉毛,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見實在躲不過去了,喻阮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他將手搭上葉移舟的指尖,被眼前人牽著,流暢滑進了舞池。 放心。敏銳察覺到身前Omega的緊張情緒,葉移舟勾唇道。他微俯下身,喉嚨中發出一聲略顯深意的低笑,附在喻阮耳邊道:會顧及你面子,不讓你當眾丟人的。 喻阮瞬間窘紅了臉。 救命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他跳舞巨爛???!QAQ 瞧見他的反應,葉移舟像是覺得很有趣似的,忍不住又笑了一聲。牽住身邊人的手,葉移舟向后微退,將人引入舞池中央。 視野余光里,仿佛能察覺到一絲近乎冷凝的視線遠遠投來。像是淬了千年的寒冰,冷徹骨髓。 悠揚音樂響起,舞池中心的兩個人立在燈光下,開始了動作。 采訪一下,請問我們顧大少爺現在的心情如何? 話筒中,程沐略顯滄桑的聲音響起。顧嶼表情不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聽他唏噓道:現在是不是后悔死了,沒有讓我早點幫忙黑幕個抽簽你真虧。 顧嶼沒說話。 眼睛緊盯著處于舞池中心的兩人,他第一次產生了類似于領地被侵犯時的憤怒??裨晷畔⑺卦隗w內蠢蠢欲動,叫囂著想要傾瀉而出,將人從對方手里搶回,以至于完全沒空閑去思考程沐的話。 這種感覺不對。 顧嶼抿著唇,轉身獨自走入人群,將自己隱藏進了角落中。沸騰熱意在血管中涌動,他垂下眼睫,強行將這股躁意壓制下來,沉默著緊鎖了眉宇。 不對。 不能這樣。 他的信息素太具攻擊性,就算在場的都是Alpha,也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其中大部分,都在頃刻間被刺激到精神發狂,直接癱著進了醫院。更何況,如今在場的還有 隔著人群的背影,顧嶼的目光向舞池中央投去。戴著淺金色面具的Omega露出些許窘迫之色,面頰微紅。海藍色的眸子輕轉,有幾分茫然,似乎是在人群之中尋找著什么。 乍然間,倆人四目相對。對方便像是終于放下了心一般,微微抿唇,對顧嶼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心臟像是被燙化了一角,瞬間軟的一塌糊涂。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隔壁預收750啦,明天給大家雙更,感謝qwq 感謝沐沐、秋歸修哲、花朝、飛天少女豬、淋淋希、南川柿子谷、銀紈、茶白、十幾位姑娘的營養液!=333= 感謝森擁螢火、貝貝、雪落花香三位姑娘的地雷=333=辣雞晉江,竟然把評論抽掉了!我現在就抽出我傳承百年的雞毛撣子去抽它?。??) 第44章 、044 躁動的內心, 忽然被奇異撫平了。 喂,喂?程沐的嘮叨聲自耳邊傳來,顧嶼?你在聽嗎? 幫個忙?;剡^神兒, 顧嶼掃了一眼舞池中央的人,淡淡道, 把我ID從號碼池里摘了。 ??? 不想跳。 不想和其他人跳。 一曲結束。 喻阮暈乎乎走出舞池,下意識便開始尋找顧嶼的身影。 視線一觸即離。大廳中這么多人, 哪怕剛剛有看到對方, 也實在很難一眼就分辨出顧嶼所在的方位。 鉆進人群中, 他頓時陷入了猶豫。 不得不說,人實在是太多了。入眼一片燈紅酒綠,每個學生都戴著遮住上半邊臉的假面。喻阮茫然站著,連最開始一同抵達大廳的那些同學都分辨不出來, 更別提去找顧嶼。 猶豫了一下, 喻阮準備給對方發個短訊問問。 只是剛抬起手腕,準備打開光腦, 他便猛地頓住了動作好像,也許自己并沒有需要立刻去尋找顧嶼的理由??? 舞會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可接下來卻已經跟他沒關系了。畢竟之前已經抽中了他,之后隨機池中根本不會再出現他的ID。 但顧嶼的ID還在號碼池里,到時候, 肯定要和抽中的人去跳舞。所以他現在跑去找對方, 似乎也沒什么用, 反而很電燈泡。 高度發光發熱的那種。 喻阮遲疑片刻,將手放了下來。他決定等這場舞會過后再發消息尋找顧嶼,免得徒生尷尬。 忽然,身后似乎多了個影子。喻阮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便被輕輕牽了手腕。手感上佳的面料摩挲著肌膚,他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顏。 顧嶼? 嗯。 你不用去抽簽嗎?喻阮看著他牽著自己的手,一起走到大廳角落,你不是還沒跳過。 剛剛程沐告訴我,說改數據的時候弄錯了。顧嶼淡淡道,現在ID暫時灰掉,沒法再加進去,可以不用參加后面的舞會。 聞言,喻阮震驚不已,心底頓時生出了一股愧疚。 沒想到顧嶼為了幫自己,居然因此浪費掉了舞會的名額。明明一年一次,結果卻因為自己 喻阮覺得,自己簡直太對不起顧嶼了。猶豫了一下,他忍不住小聲說:那要是不嫌棄的話 顧嶼的目光掃來,凝視著他眼睛,似乎在等下文。 喻阮有點窘,還是硬著頭皮道:我陪你跳一支舞,作為賠償吧?畢竟你ID灰掉,也是因為幫我。我 他絞盡腦汁,試圖將自己的話說得再柔和一點兒,不要讓它看起來太施舍。但還沒說完,耳邊便忽地傳來一聲略顯冷淡的嗓音:好。 喻阮驚訝睜大了眼睛。 可以。說話的人嘴唇微抿,我沒有意見。 顧嶼的態度這般果決,反而讓喻阮產生了一絲猶豫。他茫然眨了眨眼,試探道:真的不用再考慮一下嗎? 不用。 但我跳的 剛剛你跳的很好。顧嶼說,教你的技巧,你都掌握的很好。停了幾秒,又慢吞吞道,而且這里是角落,不用擔心被別人看到。 喻阮被他給說服了,呆呆地點點頭。 話音落下,眼前人對他伸出手:過來。 喻阮有點兒緊張地將手搭過去,被顧嶼牽著走向空曠角落。 恰逢此時,大廳中播放起悠揚的音樂。第一輪抽簽結束,宣告舞會正式開始。 熟悉的香氣重新縈繞鼻尖,喻阮窘迫握上顧嶼的手,將身體貼近了一些。 溫熱觸感隔著一層薄薄衣料傳來。這一次,不是在訓練室時那種簡單穿著,而是換成了繁復厚重的禮服??绅埵侨绱?,喻阮還是從眼前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驚人的溫度,臉龐忍不住微微發熱。 不知是不是發熱期的影響,他對信息素竟前所未有敏感了起來。眼前Alpha身上傳來的味道,淡香中摻雜著一絲微苦的氣息,分外醉人。 燈光下,對方五官俊秀,線條利落。下巴瘦削,被純黑色的禮服襯得皮膚略微蒼白,喉結突出,脖頸流暢的曲線隱于領口之下。 看起來有點兒想咬。 意識到自己的異常,喻阮的臉頓時爆紅了一層。 隨著大廳中音樂的進行,周遭獨屬于對方身上的信息素氣息愈發濃郁。頸后腺體燙得厲害,讓喻阮不由用力抿住了嘴唇,將眼睛微微垂下,試圖掩蓋自己的奇怪情緒。 幸好還有個面具。喻阮心底悄悄舒了口氣,忍不住慶幸地想:至少可以勉強遮擋一下,讓自己不用那么丟人。 忽然,有些許熱意落在耳畔:有事嗎? ???他有幾分茫然,下意識抬眼望去。卻見顧嶼似是微擰了眉頭,聲音淡淡:你走神了。 喻阮臉上頓時一熱。 想到剛剛的感覺,他心慌意亂搖了下頭,試圖狡辯:沒有我很認真跳了。 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偽裝,顧嶼道:剛剛,你跳錯了一個步子。 喻阮瞬間又羞又窘地低下了頭。 這世界上,簡直沒有比撒了謊后被人當場拆穿更尷尬的事了。 對不起。他小聲道歉說,剛剛稍微走神了一下,我不是有意的。 想了什么? 沒想到顧嶼竟然會選擇追問,喻阮頓時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口,實在是說不出,自己剛剛竟然被他的信息素給誘惑了。不由愈發窘迫,只好欲蓋彌彰地扯了個謊。 一會兒比賽,他試圖遮掩,我忍不住想了一下試題會是什么,就走神了 最后一句,喻阮說得異常艱難,頭也越來越低。 老天爺,希望顧嶼可千萬別再干拆穿自己的事情了。 偏偏事與愿違。還沒等他把這個想法從意識里消去,眼前Alpha便微微擰了眉,垂眼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細節。 喻阮緊張地回望過去,努力忽視掉頸后發熱的腺體,和控制不住狂跳起來的心臟。 音樂仍進行著。只是,已經由最初的悠揚寧靜,進行到了激昂熱烈的前奏。喻阮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忽然,看到眼前人微微傾了身體,湊到了他面前。 面具與面具相撞,發出了叮的一聲脆響。心臟一瞬間幾乎躍至喉嚨,喻阮緊張得要命,幾乎能看到顧嶼那睫根分明的濃密眼睫。 他垂著眼,墨藍色眼珠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喻阮,像是難以瞧見底的深潭,眸光微閃。呼吸近得幾乎錯亂,嘴唇間僅隔著一寸之遙,讓人難以分清那些氣息究竟來自于誰。喻阮下意識后退,腰后的手卻緊緊壓著,讓他再難遠離一步。 過了許久,久到喻阮都險些以為對方生氣了。顧嶼才如思考完畢那般,慢吞吞道:說謊不好。 接著,又蹦出來一句:下次不要再說了。 一瞬間,喻阮竟不知道是喜是悲。 他呆呆點了點頭,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距離過近時,從對方身上汲取的熱度。羞恥地移開視線,喻阮努力吸了口氣,低聲說:能不能放開我?注意到對方再度投來的視線,他補充道,這首歌快結束了。 說話間,大廳中的音樂聲漸漸低了,眼見著即將邁入結束。喻阮這么說,倒也沒有差錯。 顧嶼聽了這句話,搭在他后腰的手指卻沒有動靜。 喻阮不確定他是不是在思考這個問題,便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久久過去,也沒有見顧嶼有所動作。倆人維持著一種非常親密的姿勢,僵滯地站在角落里。 頸后的腺體越來越熱,喻阮不自然地動了動。倆人所在的地方十分偏僻,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別的人注視到這里。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難以自控地感受到了一絲丟人。 甚至有種現在就揮開對方的手,獨自跑到衛生間補一支抑制劑的沖動。 就在這時,倆人間忽然插進了一句帶著笑意的熟悉男聲:我說怎么找不到你人,原來是跑到這里來了。 喻阮當即一驚,下意識向發聲處望去。 面具摩擦,又發出一聲清脆的锃音。顧嶼放開他,微擰了眉頭,與他一同看向了來人:你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