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風華正茂 第50節
書迷正在閱讀:快穿之打臉上天、國公夫人多嬌艷[重生]、攻他提前發瘋了[重生]、我把時空門上交給聯盟、真千金她又躺下了、炮灰后成了帝國團寵Omega、禁區求婚(高h)、龍象、[綜漫同人]在立海大成為魔王的日子、養奴不成反成老攻(ABO)
“您想要誰做駙馬,侄兒都支持您,可是——我希望您選駙馬,只是因為您想成親,只是因為您喜歡那個人,而不是別的什么緣故,所以您不必如此,不必故意選那樣一個人,又那樣——” 堂而皇之,昭告天下,仿佛生怕世人往她頭上潑的臟水還不夠多。 而逼得她做出這般自污舉動的—— 樂安定定看了他一瞬。 李承平不閃不避,眼里仍有掩不去的水意。 于是樂安便忽而一笑。 “你想多了?!?/br> 她放下銅鏡和梳篦,伸出手。 李承平也愣了愣,隨即,急忙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低下了頭。 于是樂安的手,便輕柔地落在他頭上。 只是因為還戴著冠,無法如兒時一般落在頭頂,而是只能落在一側,而后輕輕地撫摸。 “姑姑,這是我的真心話……”他低聲喃喃道。 “嗯,我相信?!睒钒泊?。 “但,從始至終,我所做的一切均是出自我本心?!?/br> “這也是真心話?!?/br> * 李承平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身居最高位,需要忙碌和cao心的實在太多太多,難辦的事也太多太多,如樂安之前,哪怕已經執掌權柄十幾年,仍舊無法駕輕就熟,更何況這位剛剛親政得權不久的年輕人。 只要他有心治國,便不會有什么閑暇,抽空來樂安這里一趟,已經是奢侈中的奢侈。 然而即便如此,離去之前,他也仍舊向樂安承諾—— 他會為她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您前兩次成婚,我要么還沒出生,要么還小?!崩畛衅秸f道,“也幫不上任何忙,使不上任何力?!?/br> “但這一次不同?!?/br> 他看著樂安。 而樂安和他也都知道,哪里不同。 “姑姑,現在,我有能力了?!?/br> 他說。 “這一次,我送您出嫁?!?/br> 第43章 公主,您跟我是一樣的人…… 稟報完, 侍衛便退下了。 侍衛一退,在一旁盯著夏枝給樂安編頭發的冬梅姑姑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這起子閑人, 旁人成不成親的,關他們鳥事!輪得著他們說般不般配!” 雖然冬梅姑姑自個兒就屬于看不太上睢鷺的,雖然她之前也覺得這樁婚事不大能成, 但,那不是之前嘛。 這幾日, 眼見著樂安似乎真的想跟睢鷺成親,于是冬梅姑姑的看法也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雖說她自個兒其實對睢鷺還是有點疑慮,但那是她自個兒。 外人算個什么東西? 既然她家公主想成親,那甭管是跟誰,都是天生的一對,地造的一雙, 就都是般配!輪得著外人說三道四? 什么年紀, 什么出身, 呵, 可笑,俗人才講這些, 她家公主需要在乎? 冬梅姑姑雙標地理直氣壯。 樂安聽了哈哈笑。 然后戳一戳旁邊的睢鷺。 “我覺得, 還是你的錯?!?/br> 睢鷺正在看書——他本來就在書房看書。 自從答應給府上孩子做先生后, 樂安的書房便也對他開放了, 因此無事時,他都是泡在書房的。 是樂安說有好玩兒的要讓他聽聽,于是他便拿著書來了,結果來之后, 樂安忙著編頭發,侍女們也像沒看到他一樣,他也不用人招呼,直接就盤腿席地而坐,繼續看書,倒也自在。 然后侍衛來了。 于是他也沒想到,樂安所說的“好玩兒”的東西,竟是外人對他和她的婚事多么的不看好。 是為了考驗他的勇氣和決心嗎? 可是,那些外人的想法,他早就明白了啊。 甚至比她都更明白,起碼他不會像樂安一樣,在聽到有人以他何時會滾出公主府為由設賭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倒不是因為他比樂安沉穩,更不是他比樂安更聰明、更通曉人心。 只是因為,他站在比她低很多的位置,于是清楚地知曉他在仰望她,于是不必低頭,便知道那些跟他處于同一位置的人的所思所想。 而他身周所處的一切,也都在時時刻刻提醒著他——他和她,不般配。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他的選擇。 所以,聽完侍衛那些話,他也只是笑著說了一聲“因為不般配”。 而后,便繼續低頭看書了。 直到此時樂安戳他,才又抬起頭。 “嗯?”他疑惑看她。 “因為啊——”樂安玉指一伸,指指點點,“你的美貌還不夠有說服力,不都說,最頂級的美人可傾城傾國?若是外人看過你,便都為你的容貌神魂顛倒,又哪里還會不相信我會為美色昏了頭,真讓你做駙馬?” 睢鷺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有道理?!?/br> 隨即又抱拳道:“是我長得不夠美,給公主拖后腿了?!?/br> “倒也不必自謙,你的長相還是可以的,能否傾國傾城不知道,但起碼傾人還是可以的?!睒钒裁济靡獾負P揚,“最重要的是——” “本公主的眼光怎么會錯?你只是露臉不夠多,真正見過你的人太少,才會造成如此誤會?!?/br> 噗。 睢鷺忍不住扭了頭,抿唇一笑。 笑完了,才又轉過頭,看向那人——“那,就勞煩公主,以后多帶我見見人?!?/br> 樂安揚眉一笑,沒再說什么。 于是睢鷺便也不說什么了,也沒說告辭,只是繼續低頭看書。 樂安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 樂安當然知道他知道他和她不般配。 也是故意叫他來聽,外人是怎樣說他和她的不般配。 說起來拗口,但其實也很簡單。 她只是想再確認一下他的決心。 也想讓他更加知曉,他選擇了一條多么艱難的路。 尤其在他道出真正的志向后,那么原本為了“攀附權貴”而選擇她的理由,其實就已經有些站不住腳了。 若只是想為國為民,那么,大可不必以與樂安結為夫妻的方式捆綁在一起,畢竟裙帶關系向來是柄雙刃劍,某種程度上,公主駙馬這個身份,甚至會妨礙施展抱負。 尤其她如今這個處境。 所以其實,也正如外界所想的那樣,他和她這個婚約,的確并不是那么牢固。 只要他露出一絲動搖和反悔的意思,樂安也會絲毫不猶豫的,解除這個本就陰差陽錯而成的婚約。 畢竟對她來說,作為駙馬的他,可有可無。 但他既然那樣說…… 那就,無所謂咯。 樂安笑瞇瞇趴著,一勺一勺吃著侍女喂的櫻桃,吃了幾口又嫌太甜膩粘口,要吃冰爽些的,于是冬梅姑姑趕緊又張羅著弄冰鎮櫻桃。 這時節不春不夏的,一般人家藏的冰都還沒拿出來用呢,樂安卻是早早便奢侈地用上了——沒辦法,公主府別的不說,地兒絕對夠大,區區藏冰的地窖更是大,藏冰都夠樂安從春用到秋了。 等冰鎮櫻桃上來的時間,夏枝終于給樂安編好了頭發,除了兩鬢各留出一縷,其余發絲皆編成細細的麻花兒樣,又用各種珠玉挽扣做結,綁地滿頭珠光璀璨,最后挑出幾條辮子扣于發頂,用雙發釵簪住。 據說是胡地傳來的新發式,樂安也覺不出好不好看來,只是覺得這滿頭小辮子,每根小辮子上又綁著珠子的模樣挺有趣。 “好看嗎?”她從榻上起身,對著夏枝手里的銅鏡照了照,隨即興致勃勃地發問。 “好看!” “嗯,好看?!?/br> 三道異口同聲,連音調都幾乎一致的,來自于三個侍女,而后一道,出口略遲,聲音也更低沉些的—— 樂安扭頭,隨著她的動作,滿頭的發辮珠子也跟著叮叮當當作響。 她看向睢鷺。 少年一身青蓮色常袍,用的錦緞料子,應是來到公主府后新作的,樣式雖不新奇,但染色均勻純正,布料光滑柔軟,用料也很足,袍袖十分寬敞,此刻在地上坐著,便迤迤地散開一地,仿佛池中睡荷。 而此刻,這株睡荷不好好看他腿上攤開的書,而是仰著頭,打量著樂安的新發式,還煞有介事地跟著侍女一起夸她。 不論如何,被夸獎總是高興的,樂安又得意地甩了甩滿頭的小辮子,然而還要得了便宜賣乖。 “沒問你,看你的書?!?/br> 她可不相信男人嘴里的好看,像盧玄起、齊庸言,問就是你怎么樣都好看,哪怕披頭散發也說好看的主兒,其實,很可能他壓根就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