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風華正茂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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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 “……老祖宗?” 河陽縣主明媚的大眼睛眨呀眨,帶著一絲猶疑忐忑地,又甜甜地喚了一聲。 其他小姑娘們尚還未察覺什么,與樂安同等年紀的貴夫人們,卻立馬敏銳地察覺到樂安的情緒。 宋國公夫人當即就要張口。 樂安卻揮了揮手。 眨了眨同樣明媚的眼瞳,纖長的睫毛微微扇動。 看天,看地,看自己。 最后,卻只有無奈的一聲嘆息。 “哎?!?/br> 算是應了河陽那一聲喚。 小姑娘頓時放下忐忑,安心了,露出甜甜的笑。 樂安也笑。 是嘛。 雖說第一次被這么叫有點兒懵,但人家小姑娘有什么錯呢。 她可不就是人家奶奶輩兒的人物? 她可不就是如今皇室公主里輩分、資格、年紀都最老的一個? 被叫聲老祖宗,又怎樣。 頭發又不會多白一根,皺紋也不會多長一條。 況且—— 若不是眼前情形不適合,樂安真想找把鏡子照照。 俗話說得好,看美人叫人心情好。 而樂安,生來就比絕大部分人幸運,想要心情好,攬鏡自照便可。 哪怕被叫老祖宗,她也是最漂亮的老祖宗。 哼哼。 再比如此刻,雖然眼前無鏡,但樂安心中有鏡,想想鏡子中自己的絕世容顏,樂安便又美滋滋地了。 遂笑瞇瞇地,瞅瞅自個兒身上,尋思著好歹是第一次私下見面,得給小姑娘個見面禮。 只是她一慣不愛戴太多珠寶首飾,這種私下放松的場合尤甚,因此此時手指上腕子上,竟沒一件戒指手鐲什么的,只干干凈凈一雙素手。 最后,還是解了壓裙角的環佩。 通透如水的和田籽玉,雕成環形的一彎月,下又墜一顆圓圓明月,卻是指肚大的一顆合浦南珠,渾圓溫潤,飽滿光潔,襯著那輪白玉環,如雙月爭輝。 雙月之下,是銀白的流蘇,恰如月華萬道。 看到環佩造型,樂安愣了一下。 這般一彎月一圓月的環佩造型,據說還有個名頭,叫做“人長久”。 蓋因人世間,無論何年何日何夜,月亮不過或圓或缺,圓缺往復,便是人世千古。 因此,有圓有缺,便是光陰迭代,流轉不息,長長久久之意 佩戴這種環佩的人,亦可壽長久,情亦長久。 故名人長久。 是不是真有這說法,樂安不知道,畢竟這環佩是齊庸言找人給她做的,這說法也是齊庸言給她說的。 她的衣裳首飾都是侍女打理,平日穿戴她只需說明要去的場合,侍女知道她習慣,自會搭配好和她心意的穿戴,因此,還真未注意到,今兒壓裙角的環佩,竟是這一枚。 不過,注意到也沒什么。 樂安又笑笑,利落地解下,給了河安。 河安縣主恐怕不知道那所謂“人長久”的說法,但那籽玉和南珠卻是實打實地漂亮,哪怕是她這樣的皇室女孩兒,這等級別的首飾也并不多見,因此,接過環佩后,實實在在地高興了好一會兒,又甜甜地叫了樂安好幾聲老祖宗。 樂安:…… 罷了罷了,老祖宗就老祖宗吧。 到底不熟,寒暄過后,河陽便照舊跟其他小姑娘們湊成一堆,圍著牌攤子,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簡直比游廊下那些鳥兒還要吵鬧。 說著說著,帶頭兒的宋國公千金小姑娘便憋不住來意,扭扭捏捏又無比期待地旁敲側擊起來。 “娘,那個人,你打聽了沒呀?” 宋國公夫人打牌的手一頓,瞥一眼女兒。 “那個人?哪個人呀?” “娘!”宋國公千金一跺腳,雖然臉上羞紅,卻還是不管不顧地喊出來。 “就是睢鷺呀!曲江宴上那個睢鷺!” 宋國公夫人直接把牌扣在了桌面上。 臉上再沒有一絲方才跟貴夫人們說起那少年時的喜歡贊賞,而是宛如惡棍一般,對著女兒抿起略顯刻薄的嘴角。 “我打聽他做什么?一個寒家子,既無出身名望,又無才華學識,左不過一張臉長得好些,可男人臉長得好有什么用?能抵吃?能抵喝?能抵你被欺侮時保你不受辱?” 萬萬沒想到會收到這樣一番回話,宋國公千金愣愣地張大嘴,隨即眼圈一紅,腳尖一跺,吼出一聲: “娘,你怎么是這樣的人!” “我是怎樣的人?!” “嫌貧愛富!捧高踩低!” “你說什么?崔嫚兒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嫌貧——” 話沒說完,宋國公千金,崔嫚兒小姑娘,便被其他幾位貴夫人,以及見勢不妙圍上來的侍女捂住了嘴。 “把她拉一邊兒去!不長進的東西!別招我眼煩!”宋國公夫人狠狠皺著眉頭,吩咐侍女道。 于是崔小姐便被拉走了,但侍女們不敢一直捂著她的嘴,于是崔小姐一邊走,一邊還憤怒地叫喊著,語氣十分傷心和失望。 其他幾個小姑娘自然也是跟著崔小姐走了,一邊走一邊安撫勸慰崔小姐,只是話里話外,也有些跟崔小姐站一邊的意思。 畢竟在她們眼里,出身不算什么,功名也不算什么,只要是她們喜歡的少年,只要是她們想要的東西,哪怕有再多艱難阻礙,也要勇敢去爭取,哪有一開始就退縮的道理? 宋國公夫人陰沉著臉。 幾位貴夫人紛紛勸說。 “孩子還小,再長大點兒就好了?!?/br> 宋國公夫人冷哼一聲,拿起牌。 “大?還要多大?她都十四了,還跟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似的,都怪我平時太慣著她了!” “來,打牌打牌,不成器的東西,打完牌我再好好教訓她?!?/br> 幾位貴夫人無奈地相視一笑,也紛紛又抓起牌,繼續打牌。 天大地大,打牌最大嘛。 許是遇到的這種事兒多了,久經戰陣的貴夫人們完全不將其放在心上,不一會兒便將這段小插曲忘掉,專心致志地打起牌。 只有樂安還想著,時不時瞥一眼那些被拽到游廊下,和鳥兒們一唱一和,只不過鳥兒歡快,她們悲傷的小姑娘。 不自覺眼角便帶上笑。 少年人哪。 不就是如此嘛。 朝氣,鮮活,吵吵鬧鬧,滿腔熱血,因為世界的目光都偏愛注視著他們,他們便天不怕地不怕,以為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以為所有荊棘坎坷都會為自己讓路。 無知,魯莽,狂妄。 自信,熱血,執著。 似乎很不好。 但其實也很好。 是一旦失去,便想找也找不回來的好。 樂安一邊笑瞇瞇地想著,一邊心不在焉地打著牌。 然后便遭到了報應。 直到這日回府,都沒再贏一把,把方才連贏的那五把全輸回來不說,還額外再倒貼五把。 連輸十把。 嗚嗚嗚。 她現在反悔,去街上強搶美少年還來得及嘛。 第3章 終將變老 聽完八卦,過足牌癮,在貴夫人們恭敬的躬身相送中,樂安迤迤然出了宋國公府。 此時正是申時末。 將要日暮,卻還未日暮,金烏仍然光芒耀眼,但距中天已遠,距西山已近。 “時候不早了,楊叔你趕車快些,別誤了公主用晚膳!”樂安身邊四個常用的貼身侍女,今日跟樂安出門的叫春石,年紀小,性子急,做事風風火火,一出了宋國公府門,便如此吩咐趕車的車夫道。 “哎!”楊叔爽朗地答應一聲。 卻被樂安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