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仙 第19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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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也寧冷漠:“那你為何要抱?” 姜采嘆氣,手指自己:“我生病了,我發燒了,你懂不懂凡人?” 張也寧迷茫。 姜采便自在無比地編故事:“我如今冷極了,體內像冰窟一樣一個勁往骨頭縫里吹冷風,但體溫又很高。這又冷又熱,我快瘋了。你就讓我抱一抱唄……” 她這么說,便感覺到沒什么用的月華之氣罩住了她。 張也寧沒有再制止她往他懷中鉆,他忍著不適和不自在,幽暗中,不知是帳篷內太小還是她體溫太高,他一度時間脖頸生熱,自己也像被燙到了一樣。 他忍著那怪異感覺,看她熟練而熱情地幫他脫外袍。他隨了她的意,二人在狹小空間內折騰,氣息時不時靠近,皆因莫名其妙的原因,生了些汗。張也寧尚能自控,姜采扣著他衣領,忍不住便想湊近。 她唇即將貼上時,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聲音不再清如冷泉,而是帶了幾分焦躁警惕:“姜姑娘,神魂之誓!” 他低聲:“你說過不逼我的?!?/br> 姜采心想艸。 她是想徐徐圖之,但是……平時看不到碰不到也罷,如今男人就躺在她身旁,她是沒看到他人,但是她在幽暗中已經摸到了不少,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他的如今形象…… 但她也知道張也寧如今警惕著她,她一個不好,會直接把他嚇走。 ……可恨她還沒有學會那囚仙術。 不然今夜他別想下她的床。 姜采心中念頭幾轉,手上卻溫柔無比地幫他幫衣領重新攏好。她guntang的指尖擦過他領口那一點肌膚,她感覺到他肌膚再顫了幾下,她隨之心蕩,卻又忍下。 沒有好忍功,怎能降服他。 姜采低聲:“不好意思,忘情了。你抱著我睡吧,我不動了?!?/br> 她開始編造凡人之軀的虛弱:“你不知道,我如今難受得很。如果旁的姑娘像我現在這樣,一定難受得掉眼淚……” 張也寧夜中也能視物,他手肘撐榻,上半身抬起。他有離開之意,另一手被姜采抓住訴情。他停下來,俯眼觀察她:“你可不會隨意掉眼淚?!?/br> 姜采鎮定:“我堅強不等于我不難受。凡人姑娘這時候,都需要情人哄著抱著才肯睡的,還要情人拍她后背,唱歌謠,說甜言蜜語;要吃蜜糖,要親一親……” 她改口:“但我自然不會那樣要求你,你卻也得體諒我。只是抱著我睡,難度不高吧?” 她以為自己還要說很多,結果他突然俯身貼來,她呼吸為之一滯。 他沒有說話,將她擁入懷中,微硬微冷的發絲拂過她面頰,癢癢的,靠近又遠離,但他已經攬住她后背,將她完全抱入了懷中。 恍惚間,過往重重在腦中紛至沓來,萬千情意如洪,讓人心口震動。 姜采頭微低向下縮,她頭抵著他心口。當她靠近時,二人都短暫停頓,聽到他心跳聲快了一兩拍。 風吹著帳篷,呼呼如裂帛之聲。帳中二人擁抱著,并沒有說話,直到他心跳很快恢復正常。 那情意稍縱即逝,卻確實產生過那么一瞬。 張也寧表情空白,搭在她后背上的手指蜷縮顫抖一下。 姜采埋在他懷中低笑。 許是道德感太高,張也寧弄得姜采無法動彈,姜采就不動彈了。她閉了目,道:“好了,睡吧?!?/br> ——過猶不及,如此便夠了。 那心跳聲會快一次,自然會有快第二次的機會。她離勝利,并不太遠。反是他的敗局,從一開始就定了。 他們劍修對戰,可從來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啊。 -- 夜中下雨,淅瀝如沙。 張也寧是不用睡覺的,他側臥在榻上抱著姜采,只是陪她而已。他手時不時碰她額頭一下,溫度依然很高,他心中生起更多的擔憂??伤鋵嵰仓涝趺床拍軓氐捉鉀Q她的問題。 那就是重新和她神魂綁定,結下契約,神魂共享。 或者與她雙修。 他精通天下所有道法,便是適合二人如今情況的雙修之法,他都知道好幾個。 但是……因此雙修嗎? 長陽觀修道修的就是清心寡欲,他斷情后,對世間之情本就更加淡漠。他知道姜采和自己的過去,知道卻不代表可以繼承那樣的感情。他和她沒有那種感情,要他貿然和她親昵……他根本做不到。 他更因自己的做不到,而心中生愧,覺得對不起她。他明明能救她,卻因為自己過不去那個坎而不動,害她受罪……張也寧在黑暗中,抱她的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希望她明日就能病好。 不然他、他…… 心緒雜亂,心魔困擾。聽著天外雨,張也寧模糊地想了很多,懷中姑娘的體溫時高時低,他便更緊地抱住她,希望這樣真能緩解她的痛苦。他到底是仙身,她靠近他,對她總歸沒有壞處。 就這么糊里糊涂地,張也寧也閉上眼,跟她一同睡了過去。 修士也不是無法睡覺,只是不需要睡覺罷了。 只是這一整夜,張也寧都睡得不太好。姜采不停地翻身,他就跟著她折騰。她熱的要掀被子,他一遍遍給她蓋上。她依然不要被子,他只好自己當她的被子,將她手腳全扣在懷里。 張也寧心里嘆氣。 這可真是不好。 為了控制住她,他手得扣著她手腕,腿也得壓住她腿。她弓著身,長發散在枕上,他得維持和她相同的姿勢。 這過于親近的姿勢對他來說已經很不雅了。 但是……張也寧說服自己只是一夜罷了,天亮了就好了。 而他斷斷續續的睡夢中,姜采也要鉆進夢里折磨他,夢里夢外都讓他苦不堪言。 天蒙蒙亮的時候,姜采醒了過來。比起他的一晚疲憊,她倒是一夜好眠。只是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人揉在懷中,用極親昵的姿勢壓著。姜采瞬間僵硬,神識一下子清醒過來。 幸好在她翻身跳起推開這人并順手殺了這人前,她先感知到了月華的氣息,感知到了張也寧的氣息。 姜采屏住呼吸,緩緩在他懷里翻身,想與他面對面。她以為這樣會驚醒他,小心十足,但大概是她昨夜實在反復得厲害,她在他懷中翻身,他展開手臂就順了她。 姜采發現自己手腕被扣著,腿也被壓著。 這姿勢……嗯。 她心跳加速,卻強行冷靜下來。她慢慢地使用巧勁,在他手上輕輕一打,他手中放松,她將自己手腕解救出來,再用同樣手法對付他另一只手。這個動靜,讓張也寧呼吸變化。 姜采僵硬,以為他要醒來。 但他只是傾身過來,面容靠近,和她臉挨上。他隨意地伸手捂住她后腦勺,將她往自己懷中按。張也寧閉著眼疲聲:“別鬧了?!?/br> 姜采:“……” ——她昨夜到底是如何鬧他了,才能為今日的她爭取到如此福利? 她微微撐起身,手指摸索著撫摸他面孔。一夜之后,她身體不那么難受了。上身半俯,她眼睛無法視物,就用手指來碰他。她手指撫過悠長的眉,長長的睫毛,山宇一樣的鼻梁。 她摸骨一樣地撫摸。 她手指下,如撫著一段逶迤山河。山河壯闊,風景秀美。那皮相之下,骨相也讓她心悅。 昔日她和張也寧總是聚少離多,二人同榻之時更是少之又少,像這樣她先行醒來的次數,更是少有的第二遭。姜采心跳咚咚,手心生了汗,手指擦過他顴骨、頰畔、下巴,何其愛不釋手。 大家都是rou、身凡胎,修士沒有成仙前也不過是凡人,誰不愛慕美色,誰看著美人睡在自己榻上,會完全不心猿意馬? 姜采只可惜自己眼睛看不到——而張也寧顯然不會把他的眼睛借給她看。 她在清晨低頭撫摸他面容,生了汗漬的手指撫到他唇角時,她偏頭想了半晌。 清晨光昏暗,外頭的風雨并沒有完全停,一夜過后,帳中溫度已比昨夜暖了很多。姜采手指搭在張也寧唇角的時候,張也寧睫毛顫抖,無聲地睜開了眼。 他靜靜地仰面看她。 這是少見的姜采。 或者說……他只見過那么一次。 張也寧睫毛微動,眼神飄虛,又轉過來安靜地仰望她。 他生平只見過一次她這般私下混亂的模樣。那日長陽觀清晨,二人胡亂一夜后,醒來她也如此。 玉冠早已不見了,披頭散發落下,眼睛蒙著布,外袍丟去了榻角,她只穿著單薄中衣。她便是這時候,也有些許凌厲感。她低頭不知在想什么,長發散在頰畔,唇紅眉長,又典雅,又凌亂。 這是她不為人知的美。 ……是他第二次見到。 張也寧快速低下睫毛,被褥中的手微微握拳,藏住自己那一瞬間的失神。他臉頰生燙時,眼前光忽然一暗。張也寧眼皮撩起之時,駭然看到那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姜采做了決定,她俯身而來,親上他的唇。 她搭在他唇角的手向下,掐住了他下巴。 張也寧呼吸倏忽一亂。 她的眉心,在她親吻之時,金白色的道光驟然亮起,反噬之力生出。 張也寧厲聲:“姜采!” 他一把扣住她肩要將她推開,金白色的道光在她眉心越來越亮,他手按她時,她早有準備般反手剪來,俯身沖來如豹,將他按回榻上,她的唇與他相貼與他流連,舌間輕點,氣息壓迫。 張也寧呼吸驟亂,他咬牙擋開她的手,按在她肩上的手用力。 他頭別開,咬牙切齒:“你瘋了?” 姜采的唇再次尋來,氣息交錯,何止呼吸亂作一團,記憶也在碰觸間亂起,春水般的浪潮磅礴浩蕩,席卷向張也寧。那柔軟又睥睨的氣息,讓這個仙人臉頰溫度快速升高,面容比她這個生病的人,還要紅些。 姜采眉心金白色的道光更加亮,那光輝燒到極致,燙傷姜采眉心,侵蝕神海道元。 張也寧一道清光向她襲去,他翻身一把將她推倒,她拽著他衣領,依然親吻他。二人在狹窄的空間斗法,齒間被咬出血,卻依然不肯退讓。張也寧眼看著她蒙眼的白布上,絲絲鮮血向外滲出。 他湊近細看,她的耳際也出了血…… 張也寧努力按住她,呼吸混亂:“你被反噬了……讓我看看?!?/br> 姜采勉強與他唇齒分開,她隨意無比:“不用管它,讓我親親你?!?/br> 張也寧:“姜采!” ——這是怎樣一個瘋子? 拼著神魂反噬之力,也要親他。男女之情,就那么重要? 他抵抗得艱難,且他不光與她混亂纏著,他還要勉力讓自己神識清明。他心里對她一通罵,還要運起法術壓制她的神魂反噬。那一重重的反噬砸在姜采身上,她肌膚都生出絲絲血痕,又被張也寧用月華之力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