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仙 第132節
書迷正在閱讀:迷途蜘返(百合NPh)、禍亂明朝、她風華正茂、快穿之打臉上天、國公夫人多嬌艷[重生]、攻他提前發瘋了[重生]、我把時空門上交給聯盟、真千金她又躺下了、炮灰后成了帝國團寵Omega、禁區求婚(高h)
張也寧:“你去哪里?” 姜采回頭:“找人喝酒啊。你又不喝,和你干坐著多無趣?!?/br> 張也寧沒吭氣。 姜采等了一會兒,問:“你到底喝不喝?” 張也寧冷淡:“不喝?!?/br> 姜采:“那我找好玩的公子壯士去?” 張也寧:“隨你?!?/br> 姜采隨口道:“和人睡也沒關系?” 張也寧目光如電,剎那讓她酒醒。而他冷然:“隨你!” 姜采有心逗他,試了他好幾句。但她得意忘形,試探得有點過火了,她意識到自己嘴快時,張也寧目光幽冷地覷來一眼,姜采的酒都醒了一半。她僵立原地,手中捏著的酒壇頓時覺得無比重。 姜采踟躕間,張也寧瞥過她一眼后,目光移開,閉目調息去了,一副不打算再與她說話的樣子。 姜采僵片刻,也有點兒不悅了。想她自來或高高在上,或獨來獨往,從未遇到這么陰晴不定的男人。她不過開幾句玩笑,他便拉不下面子。 道修都是麻煩的玩意兒。 姜采提著酒壇便走,帶著那點兒火氣,當真去尋好看的年輕公子們喝酒去了。 她脾氣燥起來,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壓制體內的魔疫,壓抑太過,到底會影響情緒;也許是和張也寧在人間呆了好久,她預感到這樣的日子不會太多了;也許是她一直沒有睡到張也寧,欲求不滿,心中煩躁。 如今借酒消愁,一時間盡數發泄出來。 -- 姜采和張也寧分開后,也并沒有離開多遠。她也沒有真的去尋什么年輕英俊的小哥去喝酒,而是獨自尋了一處少人的樹下坐著,一人喝起了悶酒。 她畢竟不是凡人,隔著幾丈遠,她偶爾抬眼時看向張也寧,見他一直閉著眼在修煉,她心里更加煩躁。 她說不出這種煩躁的緣故,思索了片刻后,歸結于——“大概是情劫作怪吧”。 是情劫這種虛無縹緲的劫數,讓她經常心慌意亂、心煩氣躁、腎火過旺、想要男人。 “姜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怎么不和張道友在一起???” 姜采低頭喝酒間,之前邀請她來參加篝火宴的幾個年輕后生發現了她,就湊了過來。姜采對他們敷衍兩句,依然喝酒。幾人一思量,干脆盤腿坐了下來陪姜采。 他們好奇:“姜姑娘,你莫非是和張道友吵架了?” 姜采低著頭,漫不經心:“我說了幾句錯話,他生氣不理我了?!?/br> 幾人恍然。 姜采手在地上一捶,沉思:“但我怎么覺得,我們兩個之間,經常是我在道歉?我在哄他?就好像他從來沒有錯過一樣。這不太正常吧?” 幾個男子面面相覷。 半晌,他們推舉出一人出來支吾:“這,情人之間,這不都很正常嗎?” 姜采一怔:“情人?” 幾個年輕男子驚奇了:“難道你們不是那種關系?” 姜采怔住了。 她一時間難以說清她和張也寧的關系。 他是她的朋友,她幫他渡情劫,他前世喜歡過她,她這一世對他有點意思,他們還約好待他成仙后仍要試一試,偏偏他在成仙前必須要斷情…… 姜采想的頭疼,只覺得她和張也寧的牽扯太深了,情人無法代表他二人的關系。 她長嘆一聲,酒入喉腸,她只好含糊道:“大約就是那種關系吧?!?/br> 幾個后生了然笑,同時有點兒失落。 姜采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情緒,她手一揚,給他們倒酒,幾人坐著一起喝了起來。喝得多了,一個年輕人酒勁上頭,不好意思道: “其實一開始見姜姑娘,我也心生仰慕。姜姑娘和尋常的姑娘家都不同,就是讓我移不開眼。我看到姑娘的時候,心里想哪里有這么厲害的姑娘?跟我笑的時候一點不扭捏,很豪爽,可以開玩笑。人又長得漂亮,有時候看人的眼神,還讓人害怕……但是,姜姑娘就是和別的姑娘不一樣,我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姑娘了!“ 其他后生迫不及待:“我也是!” “我也是!” 姜采挑眉。 她給他們倒酒,與他們敬酒,笑瞇瞇:“喜歡我?” 幾個后生看她如此,便又是心動,又是心酸。他們道: “只是仰慕而已。姜姑娘何止和尋常女子不同,尋常男子也不如姑娘的英氣。說句渾話,姑娘當時讓我試酒壇的重量,我提不起來時,看到姜姑娘笑起來,我那時候鬼迷心竅,都想脫口而出,問姑娘還需不需要小弟。 “我想跟隨姑娘?!?/br> 其他人鸚鵡學舌:“我也是,我也是!” 那個喝酒喝得最兇的年輕男子失落抹眼,嘆道:“但是姑娘看不上我吧?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才配得上姜姑娘?!?/br> 姜采將酒敬到他面前,對他垂目一笑。男子面紅耳赤,看到姜采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我沒有看不上任何人。若想得到我的喜歡,請變得優秀,來走到我的面前。情愛姻緣靠天定,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卻不是只有一個情字?!?/br> 她這番說辭,已經對很多人用過了。包括趙長陵,包括以前追慕她的修士,也包括眼前的幾個年輕男子。 幾人一愣之后,大受鼓舞,再次喝酒時,便開懷很多。 眾人笑起來,氣氛比方才更好了。氣氛親昵多了后,幾人就好奇地向姜采打聽張也寧: “姜姑娘,你真的和那個張道長是同路人???” 姜采莞爾,頷首。 他們好奇:“道長也能娶老婆?” 姜采被噎住,同時被酒嗆得咳嗽。面染紅霞,她慌亂地擺了好幾下手。她笑嘆:“他不是尋常道士,我們都是修士。我是他未婚妻哎?!?/br> 幾人:“哎?!修士!” 他們大吃一驚,因沒有見過修士。若是平常,他們也許不信,但是現在喝多了酒,姜采說什么他們便信什么。他們拉著姜采打量: “修士跟我們長得一樣嗎?你們也是人嗎?也吃五谷雜糧嗎?你們每天吃的飯,是不是比我們多好多啊,你們也會嫁人,也會娶老婆嗎?你們怎么同房啊,你們……” 姜采眼角微抽。 她擺擺手,有點尷尬地問:“尋常都一樣,只是我很好奇,怎么討好男人。你們都是男子,不知可有什么經驗……” 她說話時心虛,目光緊張地一掃某處,這一掃之下,卻讓她騰地站起: “張也寧呢?” 原來張也寧所坐的地方,那人已經不見了。 幾個年輕人搖晃著站起來,大著舌頭:“姑娘別著急,咱們幫你一起找人……” -- 在姜采和人言笑晏晏、飲酒作樂的時候,那些動靜,皆落入張也寧耳中。 張也寧聽她和年輕后生說話談笑,他的氣漸漸消了,開始暗自后悔。他想她是喝多了酒,她平時本就喜歡開玩笑,偶爾口不擇言,他沒有必要跟一個酒鬼計較。 她還有傷在身。 寧可和陌生男子坐于一起喝酒,也不與他在一起。她恐怕也有點不好受。 張也寧越想越不自在,他糾結半晌,便要故作無事地起身,去將姜采帶回來。但他才起身,前面幾道人影擋住了他的路。張也寧并未在意,轉身要走時,他的路再次被擋。 一個女聲驕奢萬分,帶著酒氣:“這位道長好是英俊,我很喜歡,把他帶走!” 張也寧本不理會凡人,眼皮不抬,只是他要走時,忽感覺道一股魔氣撲面。女子搖搖晃晃地來握他的手腕,他驀地抬眼看去,法眼觀此女眉眼。 果然,他從女子眉目間探到了魔氣。 這些魔氣雜亂、混沌,極為低等,卻附身于人,不容置疑。 姑娘得他望來,一下子滿目瞠住,看得呆滯。她身后人追著她尷尬:“小姐,這位是道士,不是普通男子?!?/br> 這小姐眉目間戾氣橫起,在張也寧看來,便是魔氣在作怪。他盯著她探查,眉頭微微蹙起,小姐則忍不住傾身,握緊他手腕,手指要來摸他的面容: “這么俊的道長,必然要跟著我一起走……帶走!” 張也寧折身,躲開她的手,讓小姐撲了個空。小姐目中狠意加深,問身后人:“我爹怎么說的?我看上誰,就能帶走誰,難道是假的?” 小姐緊盯著張也寧,道:“我爹說我可以挑最漂亮的美人!” 身后人哄道:“是真的,是真的?!?/br> 一個仆從為了哄這小姐,解釋道:“小姐你不知道,這篝火宴雖是城主大人為您辦的,但是也得有個樂趣。這尋常男子呢,也不能隨便帶走,萬一人家有了情人有了妻子呢?城主大人就吩咐,讓人比試武藝,比射箭,全場最厲害的,才能得到、得到……美人?!?/br> 他心里想城主女兒平時嬌弱無比,就算退婚后脾氣變壞,那也不識武藝啊。 誰知這小姐手一張,讓人拿弓箭。她眼睛還盯著張也寧,對張也寧勾唇一笑: “道長,稍等我片刻。我必帶你回家?!?/br> 身后人直沖張也寧眨眼,拼命暗示張也寧先順著自家小姐說,別惹事端。他們絞盡腦汁時,張也寧清清淡淡瞥一眼他們,回答這位小姐:“好?!?/br> 這次不只仆從,連小姐都怔住,沒有想到這般清矜若雪的男子,會答應自己的無理。 張也寧垂下眼,心想他倒要看看這小姐身上的魔氣,是怎么回事。長陵城的魔xue,應該已經封住了才對??此麄兎Q呼這姑娘是什么城主的女兒,張也寧隱約想起數月前,姜采好像在這里追過什么人…… 姜采還在這里成親。 呵。 -- 夜市繁盛,街巷點燈,巷陌間人煙鼎沸。 長陵城城主女兒如愿歸家,正坐于垂著紗幔的馬車中,兩邊跟隨仆從絡繹不絕,清空了一整條街。 百姓們圍在路兩旁竊竊私語,討論的對象,卻不是馬車中看不到面的城主女兒,而是馬車前,那位騎在馬上的年輕道長—— “城主家的小姐,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只是搶男人,現在連道長都搶……” “這道長好俊俏,難怪小姐看上……” “換我有那么厲害的爹,我也要搶個這種美人,夜夜笙歌……” 忽然間,黑夜中幾個起落,有人踏在屋頂房舍上的磚瓦上,向此處追來。追來的是個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