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仙 第108節
書迷正在閱讀:迷途蜘返(百合NPh)、禍亂明朝、她風華正茂、快穿之打臉上天、國公夫人多嬌艷[重生]、攻他提前發瘋了[重生]、我把時空門上交給聯盟、真千金她又躺下了、炮灰后成了帝國團寵Omega、禁區求婚(高h)
大海、長風、皓月、星辰之下—— 張也寧擁抱著姜采,天地間高朋滿座,霜月夾雜殺氣騰騰,這是說不出的、攝人心魄的動人情誼。 第61章 蒲淶海上的戰斗空前…… 蒲淶海上的戰斗空前劇烈。 魔物們前仆后繼, 滅了一波還有新一波。少年重明惹起的群怒,姜采遭受的追殺……兩撥魔物重疊在一處,那便是浩浩蕩蕩, 頗讓人愁苦。 姜采從魔北王宮救出百葉、看身后追兵不斷時, 她就做好了暫避風頭的準備。她只是沒想到剛出蒲淶海,張也寧送她這么份大禮——這里的魔物,也沒比追殺她的少多少。 她都要懷疑他是報復她之前的事了。 無論如何, 兩人即使實力再高,面對車輪戰, 到底會力有不逮。 張也寧與姜采相擁一瞬后,二人便背對背各自相殺。兩邊魔物數量還在增多時,姜采突然抓住張也寧的手,沉聲:“走——” 她直接將他拖入自己的劍陣中,帶他遁光而走,逃離這方天地。 魔修們看那兩人遁走, 自然追殺不斷。不過姜采的遁光術厲害, 再加上出了蒲淶海, 便是修真界的主戰場, 這么數量龐大的魔修在修真界追殺修士,未免太過囂張, 自然有其他修士來過問。 如此諸方原因之下, 姜采和張也寧逃了數千里, 總算在一天一夜后, 將那些追兵甩了開。 不過他們也可以預見此時修真界各方,修士和魔修們必然勢同水火,戰斗要比之前的都情緒激亢憤恨很多。 這也算是二人引起的戰火摩擦了。 不提那些,姜采察覺到對自己緊追不放的最后一批魔修也被自己甩開時, 她的靈力也耗損得差不多了。沒有多想,她和張也寧落在一方無名山谷間,得到了片刻喘息機會。 落了地,姜采看向張也寧。 張也寧灰色道袍一甩,掙脫了與她相握的手。他看也不看她,背身就向谷外走。 姜采挑一下眉。 她若無其事地手背后,跟在他身后,慢吞吞問:“張道友,你的分化身在蒲淶海上,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是在做什么呢?” 張也寧淡漠:“與姑娘有什么關系?” 姜采嘆:“我在魔域為了兩方平安四處奔走,任勞任怨,好不容易逃出蒲淶海,卻被你打個措手不及,差點被你帶來的魔修們滅了……事關我性命安危,我問一問,總沒什么問題吧?” 張也寧頭也不回,但背影略有些遲疑。他似想停步回頭,卻只停頓了一瞬,就被他自己克制住了。 空氣中盡是谷內鳥語花香、草木馥郁,伴隨著窸窸窣窣的人踩在草地上、長衣擺拖過草葉的聲音。 姜采心情不錯。 張也寧這才回答:“我讓我的分化身散散步,若打擾了姜姑娘,我道歉便是?!?/br> 姜采緊追不舍:“散步散到蒲淶海邊?” 張也寧:“修士腳力非凡,散步到蒲淶海邊有何不可?!?/br> 姜采:“散步到我當初墮魔時的海域?” 張也寧:“是么?我倒不記得了。姑娘未免自我感覺太好?!?/br> 姜采盯著他秀頎背影,慢條斯理:“然后還在煉化蒲淶海?” 張也寧:“除惡而已,日行一善?!?/br> 他百般不承認,百般找借口。姜采卻想當時瑟狐那快嚇死了的模樣,壓根不相信張也寧的說辭。哦,他這般百般掩飾,是為了什么? 姜采:“因為太丟人了么?” 張也寧冷冽:“注意你的用詞?!?/br> 他話一落,便感覺到身后氣息縱地一下撲襲而來,帶著凜冽寒意。他立時轉身,手臂半曲擋住姜采的攻擊。他一低眼,姜采抬起的眼睛向上一挑,對他笑一下,下一波狠厲攻擊再次開始! 張也寧:“……” 他與她拆招數次,本想下殺手,但他看出她招式不夠狠,她徒手與他打斗,連玉皇劍都沒有抽出。張也寧滿心遲疑與疑惑,他便也沒有下狠手,但卻被她步步緊逼。 他向后退了幾步,被這沒意義的挑釁弄得煩了。 張也寧皺眉:“你有什么毛???” 說話間,他不再留手,一手握住她側勾的手腕,一手扣住她手肘,制住了她的行為。姜采卻仍神色不變,還帶著一絲笑看他光潔皎皎的下巴,修長如玉的脖頸。 她向前迎一步,在他脖頸處輕輕一嗅。 張也寧:“……!” 她的氣息拂在頸上,刺起層層戰栗感。他握她手的動作一滯,渾身血液不受控制地上涌。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寒目剜她,寬松道袍卻根本擋不住他玉頸上瞬間漫起的紅意,微微跳動的青筋。 他甚至喉結滾動,微凸弧線在她凝視下上下跳動兩下。 張也寧寒聲:“你在干什么?” 他一想不對,便再道:“你在看什么?” 姜采彎唇而笑。 她抱臂將他上下打量,視線卻更多地停在他頸上。眼看張也寧面色不虞,她微微一笑:“你身上有酒氣,飲酒了?” 她恍然大悟:“那我有點明白你的分化身在鬧什么了?!?/br> 她往前跨步。 張也寧本能后退。 姜采慢悠悠:“是不是去蒲淶海上向我喊話了?” 張也寧步步后退。 姜采步步緊逼。 姜采偏著臉:“讓我猜猜,你罵我什么。罵我薄情寡義,丟下你不管?” 看他只是后退,神色卻不變,姜采便知道自己猜的不對。她繼續猜: “罵我不理你,哄你哄得不夠認真?罵我不離開魔域,不肯和你回松林雪?是不是還罵我……你在暗自傷神,我這邊卻平靜如常,你心里極為不平衡?” 她見張也寧面色微變,便了然:“我猜對了?!?/br> 說話間,張也寧被她步步逼得靠到了一處石壁上。他后背靠壁,無路可退,面色雖盡量沉穩,可他脖頸上的紅意還有向上蔓延的意思。這是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他的眼神便越發冷淡。 而姜采知道他——他越是表現得冷淡,心里越是不知掀起了多少滔天巨浪。 姜采抬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她好笑:“你幼稚不幼稚?” 她貼近他耳畔,唇珠與他耳珠輕輕挨一下。他猛地向另一側歪頭時,她微笑:“不過如此嘛?!?/br> 她說完,便覺得自己占了上風,不逗他了。卻是她說完這話,向后退一步時,張也寧驀地抬眼,他眼中星辰投湖般的光華,帶著銳意和壓迫,讓姜采怔了一下。 他出手握住了她手腕,問:“不過如此?” 姜采一怔。 他再道:“我幼稚?你很不幼稚?” 他起身向她壓來,這般冷然氣勢,竟讓姜采怔忡間,不自覺被他逼得后退。這一次換他步步向前逼,她向后退。 張也寧:“你若不幼稚,當時你和那魔頭成婚之日,背什么鍋?怎么,就喜歡自己被誤會成世上最惡之人,其他人怎么看你根本無所謂?” 姜采后退,被石子一絆,趔趄一下。 他仍步步向前。 張也寧淡漠向前:“你若不幼稚,每天與我神海發那么多話,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喋喋不休與我解釋,長篇大論,生怕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若不幼稚,幫我渡什么情劫,幫我殺什么魔?帶我逃什么逃? “我乃當世真仙永秋君親傳弟子,又修為極高,自夸說我很快要成仙未免自大,但是實際情況你也清楚。我這般本事,怕什么魔修來殺?哪怕我真入了局,也自有手段逃脫。用得著你裝好人? “你若不幼稚,現在對我試探什么?我飲不飲酒和你有什么關系,我煉化蒲淶海對你有什么壞處? “姜姑娘若不幼稚,請自己忙自己的事,少來管我的事!” “咚——” 姜采被身后樹擋住身,她頭要磕上樹身時,張也寧伸手墊在她腦后,沒有讓她磕到。她身子一震,頭枕在他手上,有些吃驚、又有些茫然地仰頭看著他俯下身來,與她對視。 姜采向來強勢,卻總覺得自己在面對張也寧時,好像不能掌控他。 她既迷惘,又不自在,卻還有些許被激起的叛逆、刺激感。 姜采被他說的,忍不住磕絆了一下:“你知道我每日與你在神海中說話?” 張也寧唇勾了一下。 他道:“我與你有神識契約,有個人每天在耳邊說話,我怎么會不知道?” 姜采臉有些熱。 她喃聲:“我以為你屏蔽了我?!?/br> 張也寧客氣禮貌:“你不值得我刻意屏蔽?!?/br> 姜采:“……” 她忽視他的擠兌,偏臉看他。她目光溫而靜,專注地凝視他,不帶有那種俯視、挑釁、戲謔、逗弄的意味,這種眼神…… 像是看著愛人一般。 張也寧臉皮一繃,暗想自己真是想多了。她哪里是那么容易動情的人。 姜采輕聲:“那便是說,其實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你知道我沒有跟魔西王成親,知道我當日攔你是不能讓魔西王死,知道我當日吐血是身受重傷……你聽進去了我的解釋?” 她忽然抬手,在他反抗之前,撫摸他面容。 他微僵,睫毛顫抖,看樣子格外想躲。 姜采:“既然知道我很無辜,為何不與我說話,還讓我忐忑不安那么久?” 她嗔他:“你還說自己不幼稚?” 張也寧一下子抓住她撫摸他面容的手,不讓她亂碰。她抗爭幾下無果,便舒服地換個更放松的姿勢,任由他將自己壓在樹上。 她垂著眼,有些赧然。因張也寧垂著臉,一綹長發落在她頰畔,又順著她的頸,貼在了她衣領處。癢癢的,刺刺的,還很柔軟,帶著蓮花的香,月光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