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7)
不要著急,等著果子熟透了,自然會是他閔明喆的。 身為同胞兄妹,閔于安的不就是他的嗎? 暫時交給閔于安保管,也未嘗不可。 不過,閔明喆把話題拉到了蕭啟身上,駙馬這臉色怎么這么紅???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隨我去太醫院,找御醫給你瞧瞧吧。 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真要叫御醫,直接叫過來便是了,用得著去太醫院?不過是想多些單獨相處的機會。 閔于安如果沒有發現閔明喆的企圖,還真以為他是關心meimei呢。 不必了,閔于安強勢拒絕,找了個理由,駙馬她只是天氣太熱,過會兒就好了,她還要隨我一同去面見父皇呢。 閔明喆可惜了一聲,面上也沒表現出來:那好,你們隨我來。 瞧瞧這話說的,閔于安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還能找不到路? 她的親哥哥,用一副主人家招待客人的態度,來面對剛從生死邊緣回來的meimei。 真是個好哥哥啊,閔于安在心頭嗤笑。 見了皇帝,也沒好到哪兒去。 皇帝一臉蕭啟幫了大忙的樣子,又是封賞又是夸贊,蕭啟自然是推脫,虛偽與蛇的事情,她在慢慢習慣。 閔于安哼了一聲,撒嬌道:父皇你都不夸夸我,就知道拉著駙馬講東講西! 蕭啟摸摸后腦勺,很憨厚的笑了笑。 裝樣子誰不會? 皇帝像是拿閔于安沒轍,哈哈一笑:怎么自己夫君的醋你也吃,朕這不是正要說你嗎,安兒真是長大了,都能替朕排憂解難了,你若真是個男子,朕覺著,不比太子差多少。 閔明喆聞言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 坊間傳聞這么說也就罷了,連他的父皇也這樣想嗎? 閔明喆多年來兢兢業業,為了當一個好太子時刻不敢松懈,就為了得到他的贊賞。 閔于安她做了什么? ??? 玩了十幾年,被寵了十幾年,嫁了個人,就靠著駙馬的光得了父皇這樣高的評價! 駙馬駙馬駙馬......全都是因為他! 蕭啟,閔明喆垂首掩下眼里的陰霾,我會把你奪過來。 *** 見過皇帝,就沒了別的事,徑直回公主府。 韋嬤嬤領著柯壹站在門口迎接,見蕭啟和閔于安歸來,喜笑顏開:可算回來了!公主啊,您說您沒事老往那些危險的地方跑干什么! 閔于安腳步一滯,有些不敢往里走了,韋嬤嬤嘮叨起來,能把人給煩死。 索性這還有個更大的始作俑者,閔于安果斷轉移炮火:那駙馬都去了,我能不去嗎,萬一她要回不來怎么辦,我不就成寡婦了? 蕭啟瞪大了眼,心說我信了你的邪,昨天還說喜歡我,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就變了臉!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韋嬤嬤果不其然轉移陣地:駙馬爺啊,您說說您,怎么一點都不考慮咱們公主的感受呢,那危險的事又不是非得您去做,朝廷上下那么多大臣,總有能夠解決問題的。 不,沒有。 他們只會放任事情惡化,你推我我推你,把自己撇得干凈,然后拿著層層剝削而來的賑災款逍遙快活。 當年也是寒窗苦讀一步步爬上來的,現在卻都忘了個干凈,指望他們? 那還不如祈禱這病它會自己痊愈呢。 蕭啟這樣想著,卻沒有直接說出來的打算。 韋嬤嬤也是關心閔于安,蕭啟沒必要去打臉,只能背下了這個鍋:是我的錯,以后不會了。 韋嬤嬤雖說把閔于安當做自己的后背,卻知道尊卑有別,自己的埋怨是站不住腳的。 蕭啟這樣一說,卻是真的把她放在了眼里,當成了閔于安的長輩, 思及此,韋嬤嬤就不埋怨了,看蕭啟還很順眼。 知錯就好,一路上辛苦了吧,我已經命人備好了熱水,公主與駙馬先去沐浴吧。 蕭啟身形一滯,朝閔于安道:騎了一天的馬,很累吧?你先去。全心全意關心她的樣子。 閔于安一眼識破了她的企圖,想逃? 駙馬說的什么話,什么先啊后的,這可是湯池,再容十個人都裝得下,當然是一起嘍。 蕭啟:......失策了!居然忘了這個! 蕭啟磨磨蹭蹭,還想拒絕:我的衣裳...... 都給您放進去了。這是韋嬤嬤說的。 我有點餓,不如還是你先去,我去用個膳,實在走不動路了。 湯池邊上擺了張大桌子,什么好菜都有,專門備著的,準備給您接風洗塵呢。又是韋嬤嬤說的。 蕭啟:......正經人家哪有在洗漱的地方用膳的?! 都是什么毛??! 閔于安撲哧一笑,牽起蕭啟的手:韋嬤嬤都這樣說了,那我們走吧,駙~馬? 蕭啟一聽這話就覺得沒好事,閔于安這個語調,簡直刻骨銘心,那兩天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倒也不是制不住閔于安,就是......理虧啊,哪里再好意思欺負她,只能任她所為。 但總被閔于安壓著,心里還是有點兒不得勁,蕭啟那該死的爭強好勝的性子又冒出頭來。 而今日的閔于安不需要她讓,自有法子可以治她。 既然雙方都這么想,那就各憑本事吧。 *** 柯壹柯伍分別也有些時日了,自那年在組織中相遇,就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分別,一直都待在一起。 離開久了,還真有些想念。 柯壹萬千思緒涌上心頭,張了張嘴,想說句辛苦了,柯伍直接抬手阻了她的話:有什么事待會兒再說,我得先去賬房一趟。 公主殿下加錢,這么多倍累積下來,那得有多少??? 柯伍光是想想,就覺得口水流了一地。 有錢啦! 駙馬爺真棒! 以后也要堅定地被公主欺負??! 這樣自己才好掙錢嘛! 接到閔于安親手書寫的憑證,賬房先生一算,直接抽了一大把銀票給她。 柯伍兩眼放光,喜滋滋的往手上吐了點兒唾沫,點錢的手快到飛起。 圍觀了一路的柯壹一臉莫名:公主殿下又沒有少你吃喝,怎得這般愛錢?她就奇了怪了,都是一起走過來的,也沒什么特別的經歷啊,怎么就一副鉆錢眼里的樣子。 柯伍頭也不抬,只是說:等我存夠了錢,咱就可以去買座大宅子了。以后再也不會挨餓受凍了。 我說過要給你買座大宅子的,當然要早些做到。 正好她數夠了錢,抬頭望著柯壹笑笑,已經存了一大半了,很快,很快我就會買得起。 從專門訓練殺手的地方跑出來的時候,她們還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沒有銀錢,就沒有食物,身上的衣服也是統一發的單薄勁裝。 那時候蜷縮在某戶人家的屋檐下,柯壹摟著柯伍給她擋寒風,對她說:我以后要買一座大宅子,我們一起搬進去,再也不會沒有地方住了。 柯伍緊緊的摟著柯壹:那我會賺好多好多錢,把錢都給你。 后來她們就被公主給撿回去了。 吃飽穿暖,還有月錢。閔于安也不會逼著她們去殺人,或者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還找人給她們上課。 閔于安所需要的只是她們的衷心。 她那時候立下的誓言,柯伍從來沒有忘過。 柯壹摸摸柯伍的頭:你不必如此的,我這兒還有錢。 看得她心疼。 那不一樣,以前是你護著我,現在,該我護著你。我武力比不上你,本事也沒你高,至少要多掙些銀錢吧? 柯壹靜默一瞬:好,我等著。 *** 湯池這東西,可大可小。 依皇家的財力,又是皇帝寵愛的公主,閔于安的公主府,自然是怎么大怎么豪氣怎么來。 之前不是沒在公主府住過,只是那時候蕭啟和閔于安還沒有說開,彼此都把握著一個度,湯池都是各泡各的,晚上睡在一起都算是越了心里的那條線了。 現在 韋嬤嬤在前開路,蕭啟被閔于安拽著應是拉到了湯池門口。 朱紅色的大門像只巨獸的深淵大口,似要把她吞沒。 這已經預兆了她今日的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加更趕到,早點睡,晚安~感謝在20201115 22:57:37~20201115 23:33: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琉特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5章 雙倍 可惜蕭啟不知道, 所以茫然無所覺地,踏入陷阱。 她是個武將,只知道在戰場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開了弓就沒有回頭箭,她沒有退路了, 這是躲不掉的。 手下的力道不容置疑, 閔于安緊緊牽著她的手往里走, 真是奇了怪了, 蕭啟居然掙脫不開,她不進也得進。 朱紅色大門自內推開,婢女衣著統一, 端著各式托盤立于兩側, 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公主殿下, 駙馬爺! 蕭啟下意識往后推了一步:這樣大費周章的么? 她當然不知道,這全是韋嬤嬤安排的,為的就是先把她給鎮住,才好繼續計劃。 該說閔于安不愧是韋嬤嬤給帶出來的么?用的手法套路都是一樣, 而且,深宮中待久了的韋嬤嬤顯然比閔于安更深諳其道。 那股子不自在的感覺,更深了,讓蕭啟不是很舒服。 是為什么呢? 她思索片刻, 又倏爾笑開。 蕭啟搖搖頭,啼笑皆非,笑自己的草木皆兵。 又不是什么危險的地方,不過就是泡個澡而已,還是跟她的妻一起, 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都坦誠相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還在乎這些? 踏進門內的那一瞬,她釋然了。 有什么好怕的呢,以她的武力,閔于安能把她怎么樣? 再說了,這些日子,她們你來我往,勝負都在五五之數,若非閔于安經常性地裝可憐,惹的蕭啟不好意思繼續下去,怎么會讓閔于安有得瑟的余地? 腦內萬水千山,事實上才過去了片刻,旁人都未察覺她心里的變化。 蕭啟吐出一口濁氣,把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吐出去,清空大腦。 室內水氣繚繞,夾雜著熱氣迎面撲來,幾乎是一瞬間的事,趕路的疲憊就得到了些許緩解,她微瞇了眼睛,反手握緊了閔于安的,兩手交握,蕭啟笑道:走吧。 閔于安回她一個笑。 只是兩人的笑含義有所不同罷了。 閔于安笑的是:該怎么去形容你呢?我的將軍,你太單純了,次次都輸給我。再這樣下去,她都不好意思才怪,還是很好意思。 婢女把托盤里的東西全都擺放到湯池邊上,方便她們在泡的時候取用,便識趣地退下了。 主要是韋嬤嬤吩咐過,千叮嚀萬囑咐,讓婢女們不要留在室內打擾駙馬公主,不然就扣她們的月錢。 韋嬤嬤哪里都好,既不打人也不罵人,做錯了事會好聲好氣地同你說,只是這月錢就婢女們只要一想自己的荷包,就不敢有半點馬虎了,規規矩矩按她說的來。 公主駙馬的感情,韋嬤嬤是不用擔心了,能做到生死相隨的地步,哪里需要她cao心? 可是,可是! 這眼看著成親都要滿一年了,公主這肚子還沒個動靜!大半年的分居,難道不該小別勝新婚,荒唐一把? 上了年紀的長輩總是這樣,未出閣的姑娘,就盼著你成親,成親了就催著要孩子,有了孩子又想有更多孩子,cao不完的心,止不住的嘮叨。 韋嬤嬤再怎么有資歷,也是個下人,自然不敢催她們生孩子,但是,做些手段還是可以的嘛,只要不被發現。 皇宮里頭什么沒有? 這類物什韋嬤嬤見得多了,挑了幾個實用的偷偷放進去,再給水里面加點東西,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嘛! 韋嬤嬤深藏功與名。 這類氣派的大門永遠逃不過產生巨大噪聲的命運。 伴著長長的吱呀聲,朱紅大門就此關閉,斷絕了蕭啟心里的最后一絲退路。 退不得,那就迎難而上! 大不了今天,她狠狠心,不再對閔于安的眼淚心軟便是了。 堅持住,一定不能再給她可乘之機了! 蕭啟在這里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閔于安毫不在乎,任你如何,我自有我的辦法。 閔于安繞著湯池轉了轉,奶白色的浴湯里,艷紅花瓣飄飄蕩蕩,陣陣香味撞入鼻中,這樣好的景色,不做些什么對得起么? 果然如韋嬤嬤所說的那樣,幾張矮矮的案幾擺在湯池邊上,看那菜色,就讓人垂涎欲滴。 韋嬤嬤這是摸透了蕭啟的喜好啊閔于安默默給韋嬤嬤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母后的親信,姜還是老的辣!我真是愛死您了! 蕭啟決定搶占先機,吃飽了才有精力做事。 長空,我覺得蕭啟在空蕩蕩的房里開了口,打破了一室沉寂,她也沒想到這么靜,一說話似乎都能聽見回音。 閔于安也熟悉得差不多了,聞言停止了四下顧看的眼,耐心地問:嗯?怎么了? 蕭啟咽了咽口水,壓下心底的慌亂:我有點餓了,先用膳吧。 末了加上:好不好? 一點氣勢都沒有。 主要是因為閔于安在這種事上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平日嬌滴滴軟綿綿的小姑娘,怎么就能這樣不知羞,盡纏著自己~ 凡事做兩手準備,萬一自己又被她哭得亂了心神怎么辦?可不能說狠話啊。 所以眼看著躲不掉了,蕭啟只能放低點姿態。 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 閔于安湊近了蕭啟,把她散落在耳邊的碎發歸攏在一處,莞爾一笑:當然好,趕了一天路,這腹中空空,真扛不住了呢。 閔于安拉著蕭啟坐下來,盤腿在案幾邊坐下。 沒有酒,只有茶。 喝酒之后不宜泡熱水澡,會醉的更狠,更甚者,還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