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3)
淪為背景板的林含柏:???我呢?我就說了一句話!感謝在2020092015:23:34~2020092023:30: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子慕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7yen_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2章 生病的時候,人就格外脆弱。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意識混沌。胡思亂想,大概是唯一能做的。 蕭啟暈過去前說了一大堆,除了把阿姐摘出去,最想說的其實只是那句我從來都沒打算騙你。 怎么舍得騙你呢? 開始沒說是因為沒有機會,后來,是舍不得說。 若是說了,擁有的一切也就都沒了。 她開始貪戀這種感覺,不能想象若是閔于安用那種厭惡的眼光看自己會是怎樣一種感受。 我喜歡你啊 蕭啟想要告訴閔于安,但她最終沒有說出來。 *** 喜歡啊,是個很難界定的詞。 是什么時候喜歡上閔于安的呢? 發現自己拒絕不了她任何要求的時候?秋獵重傷,醒來看見閔于安守了自己一夜的時候?新婚夜后舞劍的清晨?還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她連喜歡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的時候? 前世送閔于安和親的一路,大約是她在阿姐去后,最安寧的一段時間。 不必整日受著夢魘的折磨,不必擔心不知道會從何處射來的暗箭,只全心全意地對小公主好,看著她開心,蕭啟也開心。 可她卻親手把她送入了遼國皇城。 遼國君主耶律赫指名要蕭啟相送,旨在羞辱。 見著這害的自己損失不少大將的小將軍毫無抵抗之力,低眉順眼乖乖送上大鄴的公主,他很是出了一口惡氣。 覺得屈辱么? 那就對了,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你們大鄴的軍人,全是一群孬種! 這副嘴臉,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顧及顏面,耶律赫沒有明說,事實上,他一句話都沒說,頭卻抬得老高,全程拿鼻孔看人,以眼神蔑視。 能在強者云集的軍營里混到如今這番地位,蕭啟的脾氣也不是蓋的。她攥緊了拳,死死克制住自己吆喝手下攻打他們的欲望。 她想說咱們回去吧,咱不干了,我會護著你的,什么和親什么皇命,我都不管了。你又何必來這兒受氣。 閔于安那日在酒館所言卻倏的閃現腦中,讓她散了所有的氣性,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蕭啟記得,那時候閔于安笑著,眼中含淚,語氣繾綣:若我逃了和親,這世間必定再起紛亂,我不愿見他難過、看他受傷。 而今想起,蕭啟只想問閔于安一句:你心悅之人值得你如此為他么?!他若真的愛你,又怎會讓你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但是她沒有。 自己該以什么立場去勸她呢?一個送親的將軍?君臣之禮不可廢,蕭啟便是問出來,也不過平白給遼人看笑話罷了。 再則,若閔于安執意如此呢,那自己說這些,豈不是會害得閔于安在遼國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諸多原因加起來,于是就只能袖手旁觀。 蕭啟就這樣看著她蒙著蓋頭,在小侍女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耶律赫。她長裙曳地,紅衣似血,體態婀娜。于是蕭啟后知后覺的想到,在她眼里還是個小姑娘的閔于安,其實可以稱得上女人了。 她嫁人了啊 眼眶熱熱的,她死咬著唇,咸腥味在齒間彌漫。蕭啟不知道這是為何,卻也明白不能夠在敵國面前丟臉,她脊梁筆直,持劍站立,目送閔于安遠去。 這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蕭啟都以為自己只是不甘心被人侮辱,是心疼閔于安背井離鄉。 直到親近相熟的將領有次開玩笑地調侃問她:蕭將軍為何不找個媳婦兒呢? 蕭啟張口就想說大丈夫先立業后成家,搪塞過去完事,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問了,駕輕就熟。 卻被他接下來的話堵了個嚴嚴實實,再說不出話來:莫不是心里有人了吧?你喜歡上哪個姑娘了?老哥去替你說道說道! 聽見這話,蕭啟腦海里竟驀地浮現出一道紅色背影,是閔于安進遼那日的身影。 自己原來,一直記著她么? 然后隨之而來的,就是她哭哭啼啼找自己算賬時的嬌憨模樣,是她半夜睡不著找自己尋求安慰的淚眼,是她喝了蛋湯抬頭時驚艷的一抹笑 卻原來,自己喜歡上了這人么? 喜歡又如何,閔于安和親,自己也算半個幫兇,有何資格提喜歡? 那就拼了命地打仗吧,待天下太平,我接你回家,你想如何我都依你。 *** 在太子別院,臨死之前,蕭啟也想過閔于安的。 可微微浮現的一點兒念頭也被她強壓了下去。蕭啟知道自己不配,沒有實現接閔于安回家的承諾,她有何顏面去想她?那于閔于安而言,不過是一種褻瀆。 她倒在地上,只喃喃道阿姐,我食言了。 她食言的對象,又何止是阿姐呢? *** 蕭啟只覺愧疚,所以在這一生,知道閔于安已避免和親命運的時候,想要拉開距離。就讓閔于安好好的,成親生子,過上平凡幸福的日子吧。自己會在邊境護著城池,讓她沒有后顧之憂。 計劃趕不上變化。 蕭啟低估了自己的不甘和恨意,她終究遠離不了皇城,最后還是會攪進紛爭。 可說到底,她食言也有閔明喆的一半功勞。 沒有他,踏平遼國的誓言早該被她實現了。 蕭啟怎么知道,自己死后,閔明喆接管了她一手訓出的軍隊,什么兵力、武器、作戰方式,都成了他一統天下的利器。而她的小姑娘,回是回了家,卻孤單到死。 天意弄人。 *** 夢里那將領還在聒噪:蕭將軍啊,不是我說,年紀大了就該找個媳婦兒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多好,你現在是不覺著,等老了就知道后悔了!哎你別害臊啊,男子漢大丈夫,聊這個怎么了?喜歡就上門提親??! 喜歡就上門提親??! 喜歡就 這句話就在蕭啟耳邊單曲循環,吵得她不得安生。 哪有你說的那樣簡單!但不說性別如何,她有心悅之人了,難不成讓我插足人家感情么! 情緒一激動,人就清醒過來了。 蕭啟能感知到臉上有涼涼的濕意,柔軟的還在不?;瑒?,她忿忿,睡覺都不讓人安生么! 蕭啟攥住那惱人的東西,怒目而視。 呃 而后悻悻地放開了手。 閔于安猝不及防被她一抓,手失去力氣,險些打翻裝著涼水的盆。 意識到是蕭啟醒了,她調整好情緒,準備開始演戲。 *** 蕭啟一想到自己臨昏過去前說的那句如何處置我都毫無怨言,只要你能開心就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心里虛虛的,閔于安會怎么對自己呢? 我騙了你那樣重要的事情,還妄圖蒙混過關,之前不過是些小事都能讓你生氣,現在這樣的大事,怕是怎么都還不了了吧。 蕭啟松了抓住閔于安的手,無力垂落在被子上,低垂著眉眼,靜靜等待宣判的來臨。 閔于安壓根就沒看她這副模樣,心知自己瞧見她憔悴的神色定會心軟,干脆先下手為強。 閔于安捏緊了帕子,緩緩遞到眼角邊上,左擦擦右擦擦,半晌沒動靜。有帕子遮掩,她在蕭啟看不見的地方眼角一抽糟糕,方才哭的太厲害,這一時半會兒還真哭不出來! 焦急,不安。 哭不出來還怎么演戲,這根本沒辦法接下去??! 只有換個方法了。 她扔了帕子,整個人往蕭啟懷里一撲,直撲得蕭啟茫然失措怎么了這是? 蕭啟聽見耳邊有抽泣聲傳來,小姑娘嗓音都沙啞了,透著股后怕的意味: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只要你醒過來,什么我都無所謂,只要你能好好的,人平安無事就好。 我不怪你了,淮明,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都是我的淮明。 我們就這樣過下去好不好?我不會同父皇說的,我不在乎,不管你騙了我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蕭啟迷迷糊糊,就想點頭。這若是夢境,未免也太甜了,她舍不得拒絕。手僵在空中,終究還是落了下去,她輕拍閔于安的脊背:別哭了,全都是我的錯。 手下的人僵了一瞬,竟嚎啕大哭起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委委屈屈,患得患失,直擊蕭啟靈魂深處。 可她還是狠了狠心,說:公主,我騙了你,錯了就是錯了,怎么配繼續留在你身邊? 況且,你命定的心悅之人,指不定在哪處等著你啊。我算什么呢,冒牌貨,還滿嘴謊話,不值得你如此。 閔于安狠推了她一把,手臂從臉上擦過,蕭啟只來得及看見一雙紅紅的兔子眼,就眼前一花,倒在了床上。 失血帶來的反應沒有那么快消散,蕭啟能感覺到頭頂的帳篷在轉圈,轉啊轉,紅色的眼就代替了帳篷搶占了她所有的視野。閔于安記得她傷在腹部,只推了蕭啟的肩膀,把人壓在床上,然后咬了上去。 字面意思的咬。 蕭啟:是幻覺么,小公主什么時候喜歡咬人了?怪疼的。 這該死的靈敏五感,全都專注于閔于安身上,心臟承受了太多。蕭啟破天荒討厭起老天爺賦予她而旁人求之不得的東西來。 方才哭不出來,現在還是哭不出來,但不妨礙閔于安換個劇本。 惱羞成怒,就很好。 眼睛是用袖子搓紅的,面上的怒意是裝出來的,推她的力道也控制在不會把她磕著碰著的地步,但唇的動作,卻是心之所向。 閔于安早就想這樣做了,在她清醒的狀態下,順從本心地撕扯。 貝齒輕輕收著力道,只帶給人輕微的疼意,不會傷著她,又滿足了自身。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92023:30:37~2020092117:36: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ozzyhoned30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3章 牙齒的咬合力有多大? 沒人知道。 牙齒,可以用來切割食物,咀嚼進食,也可以用來愛一個人。貝齒最鋒利的部位接觸到皮膚最柔軟的部位,硬與軟的碰撞,會發生什么? 水深火熱。 被咬的人最深有感觸。 蕭啟仰倒在床上,半個身子被閔于安壓制著動彈不得,剩余那半個身子無法著力,形同虛設。 她此刻與往日里的形象全然不同了,冷面小將軍。 為了防止這人掙扎耽誤自己的計劃實施,閔于安趁她還未完全反應過來的間隙,縛住了她的手。手拿她束發的帶子綁在床頭。 被自己束發帶捆住的蕭啟:造了什么孽! 她衣領口散亂,黑發鋪在枕上,在冬季里曬不到太陽故而變得白皙的肌膚更顯透明,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好欺負啊~ 閔于安這樣想著,于是她就順從本心這樣做了。 在這樣的時刻,時間流逝總是格外慢些。 慢到足以讓一個人忘記自己腦子里想的東西,所有的顧忌不翼而飛,只隨心所為。才睡了一覺,力氣得以恢復,蕭啟只略微使勁,就掙脫了發帶。 手,擁上了閔于安的背。 反客為主,你來我往,像是攻城之戰,到最后攻方與守城那一方徹底掉了個兒。 良久。 是什么時候停下的呢? 大概是,唇上傳來的刺痛再不容忽視的時候吧。 唇,人身上最柔軟的部位,其上附著最薄最脆弱的肌膚,稍稍摩挲就能紅腫,磕碰一下就會出血,更不要提這么久的~造作。 休戰的兩個人才一分開,新鮮空氣就爭先恐后往鼻腔口腔里涌。 等到大口喘氣的聲音漸消,理智重新回籠,蕭啟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是打算放她離開的么?不是都決定了放手么 她令人心動的回應著實讓閔于安開心,雖未料到,卻正巧,合了閔于安的心意。一個人唱獨角戲多沒意思,多個人,這戲才好接著往下演。 閔于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蕭啟,很認真地問:你為何要吻我? 蕭啟的臉上染上紅暈,支支吾吾道,不是你先,先,那個,吻,吻的么我就是,不受控制了。 閔于安搖了搖頭,不為所動,繼續道:你可以推開的,但你沒有。 蕭啟頹然閉上了嘴,不說話了。 是啊,為何沒有推開她呢。人的心與腦,究竟哪一個占據了主導地位?明明在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不要陷進去,心卻又不受控制地被她所吸引。 是那紅唇太軟,還是眼眶太紅? 那唇誘人的緊,才會讓她失了神智。 你是不是喜歡我?閔于安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還能不知道蕭啟的性子?整個一縮頭烏龜!便是再給她一整天的時間想必也答不上來,就不浪費時間了,索性直奔主題,早早地扯開那層遮羞布。 是我主動的沒錯,可你不也樂在其中? 那樣沉醉的模樣,你還能昧著良心說不是? 蕭啟有口難辯:我,我,我,我不好不容易狠了心打算否認,卻又沒能接下去。 你不必急著回答我,先聽我說完。閔于安再一次打斷了她。 該果斷時就得果斷。一直磨磨唧唧地等待,喜歡的人就永遠不會變成她的,這一點,閔于安深有心得。 況且蕭啟這情況,若再給她些時間想明白了,指不定縮到哪里去了呢。 先舉例說明:我自幼長在深宮,身邊往來皆是宮人。我是只活了十六年,宮中太監宮女對食的案例卻見得多了,不分男女,在一起只是因為是那個人而已?;蛟S是相互慰藉,又或是相偎取暖,他們至少當時很快樂。這樣的事,沒有對錯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