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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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啟辰十分之無奈地捂著額頭,徹底咸魚攤了。 他算是看透了,這小東西是真把那位當親哥了! 安安? 男人眸色暗沉下來,嘴角上揚了點。 骨節分明的指節摩挲著機身,主人沉吟了一秒,又低聲問了句:錄制結束了嗎。 對面傳來一陣捂著電話聽筒的憋氣聲。 男人向窗外看去,天已經黑了,別墅外掛著的中式紅燈籠閃著幽光,幾名園丁收拾完東西,正在院里閑聊,地面上的積雪被反光照得有些刺目。 委屈什么。 顧鈞輕聲說了句,濃密的睫毛在棱角分明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 連在生意場上帶下來的冷硬也被磨平,變得溫和了些。 沒有委屈。 電話那頭終于傳來少年憋氣的嗓音,聲線帶著熟悉的軟綿。 光聽聲音,顧鈞似乎就能看到軟得像一彈棉花的小孩謹慎又期待的模樣。 他嘆了口氣,握著電話的手力道重了些。 季雨走的當天下午顧鈞就已經帶著蔣氏風控團隊同時乘上了前往了F國的專機。 他克制的僅留下了一名保鏢,兼職少年這三天的助理。 人是顧家長期合作的退伍陸特種兵,品性穩重,能靠得住,有關武力的突發事件,完全可以穩住局面。 而至于小孩兒事業方面,顧鈞從沒有養過這類綿軟的小東西,對于度的節點實在把握不穩。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顧鈞從有意識開始就是絕對獨立的穩重型人格。 除了探索新奇事物、追逐和吞并的快感,他對一切事物都偏向于順其自然的態度,哪怕是圈屬于自己領地的人或物,只要不超出合理的范圍,是去是留,他一向不會多加管控,可這只誤闖入無人領地的小蘑菇,冒冒失失的直接一頭撞進了領地主人的懷里,還大著膽子要留下。 領主多了一顆從沒遇見過的蘑菇精,十八年來頭一次榮獲飼主的身份。 他似乎有些難以禁錮飼主的通病,事事想要親自經手。 可這樣不行。 前幾天撤掉鋪天蓋地的熱搜就已經是很明顯的警告,如果再繼續這么監視下去,顧鈞不敢肯定他還會插手多少。 而事關這顆小蘑菇,顧鈞想盡全力給他平等的東西。 和林奇那個半吊子狗頭軍師談過之后,顧鈞思考了十分鐘,就連當初做下吞并一家上市公司的決定,顧鈞給的思考時間也不過是短短十幾秒,然后他決定撤回監管少年事業的團隊。 少年是顆綿軟的小孢子,汲取到一點水分就會乖乖巧巧收起菌絲蹲在他身邊,要是把他連根拔起來困在盒子里,放在眼皮子底下任何時候都能看見,這聽起來似乎不錯,可蘑菇說不定就會枯萎。 F國投資案一事牽扯過多,顧鈞難得產生了一絲亢奮,也恰好因為這件事才忍過了一天沒有關注少年動態?,F在隔著電話聽到小孩兒委委屈屈的聲線,顧鈞很難不承認,他情緒終歸是受到了影響。 男人深邃的眸色變得越發深沉。 高大寬闊的身影站在中式風格濃重的落地窗前,通紅的燈籠光和黝黑的天空映照著他的背影,從背后看,好像一只吃人的怪物。 在三樓走廊的兩個小輩齊齊失語了一秒,不過好在,也就是一秒鐘的時間,男人很快又恢復成了平時風度翩翩溫文儒雅的模樣。 他執著手機的手腕骨肌理分明,那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也是能一拳打到一位職業賽手的兇器。 蔣至真的不明白他爺爺為什么要把蔣家交到這個披著人皮的野獸手中。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對方是個瘋子。 商業場上的確沒有憐憫這一說法,可把人連皮帶骨頭都吞下去嚼碎了的也沒幾個,尤其他還披著溫和儒商的外衣,手段卻一點都和儒打不上關系。 他爹媽是個傻的,夫妻倆對自己的定位也十分的清晰,所以沒有半點猶豫的就站了蔣崇的隊,而不是像他大伯一樣不自量力的就想對上這位年輕的商業家,結果最后多年在蔣氏的籌謀補劃都沒了不說,要不是老爺子出面,依照顧鈞當時的打壓手段,他是想把蔣老大直接壓的一輩子起不來。 蔣至,你說他是人嗎? 蔣蝶垂著視線,余光偷偷觀察著男人,壓低聲音迷惑問了聲。 她也沒想得到回應,自顧自說:我覺得我以后要完了,我爸他不聽勸,還總想搞事讓他不痛快,他難道看不出來爺爺已經開始讓權了嗎。 蔣蝶說著,越想越絕望,忍不住錘了下欄桿,發出一點動靜,她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樓下男人很明顯聽到了動靜,側過身,仰目看了過來。 眸色深沉,可嘴角竟然是帶著笑的。 只是一眼而已,然后對方眼皮輕斂,點了下下頜,收了電話,垂首時蔣蝶驚恐發現他臉上的表情竟然可以稱的上是溫柔。 蔣蝶心臟差點直接裂開兩半,她戰戰兢兢扒著欄桿,目視著男人朝一樓走去,特助林奇腳步極快的走到他身后,她二叔三叔三嬸笑著巴巴的跟去送人。 男人溫雅的道別聲從一樓大廳傳來,林奇給他披上了風衣,撐開傘,門外傭人安靜快速的敞開大門,全程不過十幾秒中,然后在所有人的目送中,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前。 這陣仗,除了她還梗著脖子硬剛的爹,誰還看不出來蔣家以后哪個說了算。 蔣蝶苦著臉,我忽然好想蔣安啊。 至少蔣安除了陰沉,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哪像這個,明明是笑著和她對視的,她只感覺到毛骨悚然。 想他就看他嘍。 靠著柱子的蔣至忽然說道,他情緒有點復雜的看著網上的評論和董宇發來的消息,扯著嘴角,一把死抓緊了手機。 媽的,蔣安那個蠢東西,上次還覺得他腦子還挺好使,今兒網上就鋪天蓋地的傳他被某人包養的消息。 哪個膽肥的連蔣家不要的東西都敢碰! 他都不知道這股氣哪來的,陰陽怪氣的又補充:旅行者下一期錄制地點是國高,你可以見到你那假二哥了。 拖了那位不知名的哥哥大人的福,觀眾享受了一次圍觀小蘑菇在線變軟變彈的直播。 清俊的小少年努力憋氣不想叫家里大人擔心的模樣簡直是媽粉暴擊好嗎?。?! 怎么可以有人把帥氣漂亮和軟糯這么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啊啊啊??! 絲毫不知道自己多了個軟軟外號的小蘑菇彼時正側著身子坐在沙發一角,聽著電話里傳來的男人的聲音,軟趴趴的靠在沙發角,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單單聽到男人溫和的聲音他就覺得安心極了,蘑菇綿軟的應著,時不時點點頭,咪咪眼睛,傘蓋都快蓬松起來了,越看越像一只癱在主人身上撒嬌跳腳的貓咪。 :姐妹們,我是真的慕了,嗚嗚,眾籌把小鯽魚買來養可以嗎 :媽粉yyds!為擼貓咪賺錢賺錢! :懷疑對面是不是傳說中那位同居人 :天,我都把這茬忘了!我了個大去,看誰還說小家伙是被包了,你敢當著觀眾的面直接給金主打電話嗎?!我佩服你哦 :說真的我覺得也不像唉,不過我要是有這么一只小蘑菇我也可以寵啊啊啊啊,寶貝看看jiejie! :meimei也可以,真的[點頭JPG] 不管彈幕怎么瘋狂,季雨得了男人親口接他回家的承諾,掛了電話都還在興奮,以至于工作人員把電話拿走的時候看見少年頭上一撮卷毛振奮的抖了抖。 他瞬間心里一軟,就和看見自家小輩一樣。 啊,不,聲音響亮回著謝謝的漂亮寶貝比他們家那堆小兔崽強多了! 乖的惹人疼。 工作人員念念不舍的挪開。 直播一直進行到晚上九點。 季雨從一開始的興奮逐漸變得有些焦慮。 他竟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下班??!男人不會早來了吧,今天外邊下雪,肯定很冷。 好了,今天的節目就到此結束了,大家初雪,晚安! 最后一題落下帷幕,最終還是季雨和宋啟辰的隊伍獲得了加分權,所有人集中在鏡頭前,懶散伸了個懶腰,抱著肩膀,談話都隨意了點。 :下班了下班了! :啊啊寶貝魚晚安! :初雪和漂亮小寶貝好合適啊,嗚嗚嗚,卷毛上要是落下幾片雪花不是美翻了!想看!導演,識相的話趕緊加更,韭菜等你呢![蠻橫JPG] :小鯽魚下周見呀 彈幕一條條在已經黑了的直播間飄過,宋啟辰已經收拾好了包袱,其實他就兩件衣服,和經紀人打了電話安排人來接他。 做完這些后他就支著胳膊在床上一邊看彈幕回放一邊笑:小鯽魚,軟軟,這倆名字倒是很適合你。 季雨情緒高漲的收拾東西,還有節目組工作人員送給他的一個小禮物,準備拿回去送給顧鈞。 剛手機發下來,他就收到了顧鈞的消息,人已經在路上了,再過十來分鐘就能到。 聽到宋啟辰說,少年笑著抿了抿唇,回道:我有小名的,叫安安,你也可以這么叫我,我哥就這么叫我的。 小孩兒補充。 哥哥哥,滿腦子都是他哥。 宋啟辰又開始頭疼了,他覺得這事兒真是十分的嚴峻。 他轉著手機,開玩笑似的說:你哥這么叫你,我要是叫了,他還不生氣嗎。 不會的。 季雨塞著袋子,答得干脆利落:我哥人最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周六日我來了??! = =+ 老宋開始懷疑人生 設置了防盜70% 36小時,保護正版小天使的權利! 感謝在20210722 21:43:47~20210723 22:07: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9512325、粽子 10瓶;人間理想停停子 3瓶;孤舟一片葉、QL、、花朝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5章 我當時無家可歸, 就是他收留我的。 團子一邊念念有詞,一邊隨手把衣服重重塞到行李箱中。 宋啟辰睨著,覺得自己都比他強, 衣服能不能先疊一下了? 他忍了半天看不過眼,搶過來收拾, 趕人, 一邊說:我給你弄,真是沒一點生活等會, 你說什么! 宋啟辰抓著衣服瞪大眼睛看被趕到一邊站著的少年, 一個字一個字的問:他撿你,你就跟著回去了? 對對啊, 少年被他看的有些心虛,慢吞吞的說:其實, 還是我自己湊上去的。 他有些著急的補充:所以我哥真的很好的,要不是他,我現在可能就在搬磚了! 工地怎可能會收他! 宋啟辰看著這精致的堪比藝術品的小少爺,十分覺得季雨還不清楚自己小公子哥兒的定位。 哪個工地會收他這種搬五塊磚頭都費勁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 宋啟辰黑著臉想。 這傻小子竟然還是送貨上門的! 往好里想, 那個傳說中的金主有1%的可能是看他可憐所以救助。 見慣了黑暗面的宋啟辰可不會就相信人間這么有真情,畢竟季雨就長著一張看上去不太容易讓人沒有什么畫畫心思的臉,更別提他特殊的身份。 再怎么說,蔣家那邊始終是個**,也不一定對方就是有備而來。 不過少年看著是真喜歡對方,提到人整個人都精神了好幾倍, 他也不好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于是裝作不太在意的說:嗯,聽起來倒像是個好人,不過你現在自己賺錢了, 也不好總打擾別人,有時間搬出來比較好,對了,你可以叫我。我沒什么事,可以幫你參謀參謀地址。 宋啟辰說的合情合理。 蘑菇卻僵了一秒,他抓著衣角,過會兒才失落的說:我知道的,我會盡力不去打擾他。 不管是出于情理,還是蔣家的原因,其實他早都該從顧鈞家搬出去,但是他舍不得。 自私的菌絲在蘑菇頭上飛舞著。 他就再待一些日子, 沒錯,就一些, 等他報答了男人,就離開。 但是要這樣,是不是以后很長時間他都見不到顧鈞了? 蘑菇低落的卷毛都耷拉下來了,他有點難過的說:啟辰,我去洗手間一趟,要是你的司機來了就先走。 宋啟辰自然把他的失落看在眼里,揮揮手恨鐵不成鋼的說:我還差這兩分鐘? 他非得看看對方是個什么人物,讓這小東西這么信任依賴,被賣了都不知道。 別墅已經安靜下來了。 嘉賓們已經被保姆車接走,錄制工作人員也已經收場收到了一半。 季雨稍微有點失神的走在走廊上,結果差點被絆摔。 然后一路上根本沒來及再提前感受離開男人的失落,手腳麻利的幫幾個大哥收拾東西。 衛生間在二樓拐角,季雨和收拾好的道具組的師傅們道了個別,沒走心的往里側走,手剛搭在扶手上,門瞬間被打開,里邊伸出來一雙胳膊,一把把他扯了進去。 王,王瑮。 抓他的人一點都沒有收力道,季雨被揪著衣領,腳尖掙扎著踮起來,踉蹌被懟到墻壁上,剛看清是誰,就被潑了一臉水。 咳。 冷水糊得他眼睛一時間沒能睜開,一道熱氣就噴在臉上,王瑮嗤笑的聲音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顯得陰沉沉的, 蔣安,沒想到你夠厲害的啊,離了蔣家還能靠賣屁股活呢,他給你多少啊。 你在說什么。 季雨吸了口氣,手指抓在王瑮揪著他衣領的手掌上,從水潑中睜開眼。 眼前的少年不懷好意的笑著,見他睜眼,眉毛挑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