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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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霄伸手一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不必對此多擔心。 他確實有殺天階的能力,不過他如今胸有成竹,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實力,更因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現任的狼裔大首領是從殷家卷了東西跑的,他原就是殷家的從屬。 九霄從三歲開始,就已經在家里按照少主的要求培養了,他小時候不僅天賦高,記憶力也不錯,比林青痕那過目不忘的能力也差不了多少,對家里數得上名字的供奉都有印象。 對于這一位小供奉的資料,他也記得。 有些靈師的靈髓也是有弱點的,蓄力一擊之后會有瞬間的虛弱狀態,這位首領的靈髓是弓箭,就存在這種情況。 他為了彌補這缺陷,從殷家卷走的東西里還有保護類的靈器,如今正戴在他身上。 可殷九霄混雜了魔氣的氣息天生克制一部分的保護類靈器,這位首領身上戴著的不是林青痕那種轉移式的,也沒有林青痕的珍貴有用,他身上戴著的靈器會感應不到威脅性,也就意味著,這玩意兒對殷九霄沒有用。 只要抓住機會,殺這位天階,并不算什么難事。 殷九霄也知道魏霖想試試自己的水平,他也想給對方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動手的,整個狼裔在這個時候老實一點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魏霖怎么把那位勾出來的,殷九霄不關心,這不是他應該要干的事情。 不過也猜想地出來,大約是拿煉藥師協會突然反悔那件事引大首領出來,這也不是什么難事,雖然魏霖和他鬧得僵,但是對方又不怕魏霖,單獨見一面又不會有危險性。 就是魏霖這個時候的動作有些慢了,倒也不怪他,那位大首領明顯已經沒把他當回事,故意拖延了一會兒,才傲慢地來遲了,導致殷九霄等來等去,耐心見底了。 他多耗些時間自己倒是無所謂,主要是也不知道林青痕到底多晚回來,怎么樣他還是得提前趕回去的,否則林青痕回來一看到他不在,不知道多擔心。 這位大首領和之前在殷家做小供奉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并沒有哪里不一樣,比魏霖好的一點的是,當失去耐心的殷九霄總算等到人,從暗處搞突然襲擊的時候,他第一時間還是認出來人的。 那柄九霄絕云劍,一直是他的噩夢和不甘,這么多年以后,又再次出現了。 以及那個人和那張臉。 殷九霄和他父親、他爺爺都有長得像的地方,特別是那雙眼睛,殷家歷代家主好像都長了一雙這樣的眼睛,目若寒星,看著別人的時候自有一股睥睨的意味,仿佛天生的尊貴。 這位大首領那時候第一時間都來不及計較魏霖的背叛,也不知道他怎么聯系上殷家的,更不明白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的不是殷橫斜,而是這個人。 殷九霄!竟然是你! 怎么會是你! 殷九霄真的有點趕時間,他心里記掛著林青痕,只想速戰速決。 偷襲雖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但篡位奪權本來也不是什么正經事,索性便一干到底了,趕緊解決了事,他要回家抱老婆的。 很快,對方就連開口說話的間隙都沒有了。 殷九霄突然出現那一擊沒有半分留手,對方震驚于他的力量,同時還真的受了些傷,一絲血掛在嘴邊,然后瞬間亮出了自己的靈髓。 天階對決,場面這才開始大起來。 這還是殷九霄重生之后第一次放開了手殺人。 他如今尚未長成,但即使力量上差了一點,戰斗意識整片大陸無人能敵,這是刻在他腦子里的反應速度,是上輩子一場又一場的打斗中磨煉出來的。 如今對戰天階高手,對方一直再被他壓著打,九霄絕云劍在他手上更是被用出花來了。 殷九霄起動作的時候,看不到劍的樣子,只有一道道的劍光,他整個人仿佛也只是一道抓不住的虛影。 弓箭這種靈髓在近距離作戰中不好用,需要拉來距離,殷九霄起手得利,后來便再也沒有給對方拉開距離的機會,箭矢基本落空,殷九霄的劍倒是很快在他身上劃下幾道血痕。 他力量奇特,那保護類靈器竟然無用。 魏霖沒有參與這場戰斗,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他忍不住關注著殷九霄那邊的情況。 看見真正的殺伐,他才深刻認識到這個少年到底有多逆天。 他是曾經和殷橫斜交過手的,見識過那傳說中的劍法,且殷橫斜也是九霄絕云劍較為頂尖的使用者了,只是因為舊傷不能完全發揮出來,但這位殷九霄動起手來,比家主殷橫斜還要恐怖幾分。 隔著這么遠,幾道殘余的劍光閃過來的時候,魏藺都覺得害怕。 狼裔有防護機制,大首領出現問題的話其他人也會收到消息。 傭兵團里還有幾個老人愿意站在他身邊的,其余的雖然已經不聽他的話,但是魏霖作為天階,其他人抱成團,他也能在短時間內控得住。 眼見著收到消息的人就要上來了,魏霖只要抗住一時,殷九霄及時殺了大首領,這些人看著情況,自然而然便不會反抗了。 魏霖之前覺得自己得努力拖住,做到這一點應該不是很困難,說不定殷九霄那邊還需要他幫忙插一手,一齊殺掉大首領。 現在看來,也許根本都用不上他預計的那么長時間,也根本用不著他來幫忙。 殷九霄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對,他在心里默默地補充了幾個字。 殷九霄和林青痕,到底是一對什么樣的怪物??? 第67章 殷九霄管不了別人怎么想,魏霖只要不拖他后腿就好了。 他出手向來極狠,個個是死招,自己受了點傷也仿佛沒有感覺一樣,只會一直往前。 百招之后,他聽見對面狼裔大首領被逼到沒辦法罵自己的話。 怪物!對方罵道,瘋子! 殷九霄覺得他有這個罵人的力氣不如多放點心思在打架上面,這樣還能多活幾刻。 明明都已經停留在天階這么多年了,這個人比起在殷家那個時候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在狼裔大概是過了一段時間養尊處優的日子了,一旦上場拼殺,氣勢便被壓過一截。 轉眼之間,兩個人的攻擊便又碰在一起,雙方都微微往后退了一點。 殷九霄的手臂上被對方的箭矢劃了一道口子,傷口不淺,不過與此同時,殷九霄的劍芒已經劃到了他的胸口。 對方胸前瞬間出現了一道血口子,血液噴濺過來的時候,被殷九霄身前的一道氣息完全卷開,一點都沒有灑在他身上,沒臟了他的衣服。 殷九霄只給林青痕擋過血霧,如今他的青痕不在,這些他便不想沾了,清理起來多少事有些麻煩的。 且就在這時,殷九霄等著的機會來了,對方與自己打斗許久,總算出了空檔,且這一道傷口極重,他還沒有緩過來。 上一劍還只是胸口,而這一劍,瞄準的位置便是喉嚨了。 雖然殷九霄能力逆天,但這個時候殺天階,也要全力以赴,一點神也分不得。 殷九霄知道狼裔的人聽著消息已經趕來了,都盯著自己,他最后一劍封喉的時候,眾人已經就在不遠處。 面對來敵,大家一開始都是一臉激奮的樣子,好像隨時準備沖上去和首領共存亡,但看清楚如今到底是什么情況之后,所有人便都站在那里不動了。 狼裔的大首領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倒在他面前,然后趴在地上,再沒有了生息。 大家好像來遲一步。 殷九霄今天穿黑衣,他身上的血色便不容易看出來,遠遠看過去,整個人干干凈凈,他的劍還未收,懸在他身邊,劍也是干凈的,一點血都沒沾上。 唯一一點紕漏,是他手臂上的那道傷沒好,一點血液滴落下來,然后這個人轉身,少年人過于年輕的面龐讓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噤聲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一個人殺天階,這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強大氣魄,他這種樣子,甚至還可稱得上一句游刃有余。 首領已死,剩下的人就更沒有面對他的底氣了。 實際上殷九霄的力量也見了底,旁人這個時候若趁虛而入,他情況會變得危險。 但他就那樣站在那里,便任何人都不敢靠近了,離得遠的人也能看到殷九霄殺首領那最后一劍,果斷狠絕,力量磅礴,哪里還有人敢試其鋒芒? 這位大首領死的動靜沒有徐耀陽這么大,徐耀陽那是死前致命一擊,有點同歸于盡的意思,這位是被殷九霄一點一點耗死的,尸首擺在那里,頗有些慘不忍睹。 天階消散,周圍還有些不尋常的波動,所有人便更不敢靠近,圍成半圓,以仰視的目光來看待這個人。 殷九霄身上傷也不少,不過他恢復能力很好,只要死不了,很快便能恢復回來,反正贏了,這些便都不是問題。 他只覺得這場打得確實暢快,手上的本事還在,重生之后還捏在自己手心,他現在心情不錯,還有足夠的精力開口和魏霖講話,只是嗓子稍微有些啞。 人我給你殺了,他道,你收拾剩下那些人,叫他們聽話,我想應該用不了多久吧? 魏霖站在那里,他好像恍然間終于回神了,微微頷首,說了一聲: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貌似鎮靜地答了這句話,實際上背后全是冷汗。 這一切明明是他的計劃,叫大首領活不過今晚也是他的決定,但真正看到這場打斗的時候,魏霖卻產生了一種被牽連的害怕。 如果他之前對殷九霄還懷著一些審視的態度,如今就真的心服口服,一點異議也不敢有了。 他內心更加深刻的感受到,用不了幾年,眼前這個人成長起來,會是怎么樣震驚靈界的水平。 一定要抱好大腿。 但除了他,其余人都沒有立刻認出殷九霄來,他身后的人便斗膽低聲問了一句:這位是 在場之人倒都是識時務的,沒人出來質問魏霖為何聯合外人殺首領,這個外人太過強大,狼裔如今又只剩魏霖一個天階,還能怎么選擇呢? 當即接受現實比較好。 這位便是狼裔新的主子,魏霖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沒有遮掩,是直接地告訴在場的所有人的,過了今天,這淚城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他嘆了這一聲,隨后又朝著殷九霄低了低頭,拱手道:明日等我處理完狼裔這邊的事情,便前去淚城拜訪您。 他也有分寸,沒有直接對著大家說出這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殷家廢柴殷九霄,但殷九霄一聽他這話,倒有幾分猶豫。 他還沒和林青痕說呢,這個人貿貿然的來也不算什么好事。 他倒不怕今天走了之后魏霖不認賬,盟誓放在那里不說,這么大的傭兵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了,他都能殺得了一個大首領,魏霖哪里敢惹他。 這個等我消息再說,殷九霄收了劍,又抬頭看了看天色,聲音一下小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青痕應該還沒回來吧? 他這一身也是十分狼狽,好歹得收拾一下再回去,且多少沾了點血氣,他的青痕其實一點都不喜歡血的味道。 殷九霄倒是算著時間呢,他迅速清理了一下,魏霖也很識趣,拿了恢復的藥過來。 不過天階高手造成的傷一時半會兒沒有那么容易好,用治療的藥丸用處有限,但好歹外面看不出來什么異樣了。 他自以為自己準備的一句很好,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去等著林青痕回來,然后仔細盤算一下具體怎么措辭,把自己隱藏實力這件事和盤托出又不叫林青痕生氣,順便拿解決狼裔這件事給對方一個驚喜。 誰知道,一踏進小院子的門,他就知道不對勁了。 說好的林青痕今天會晚些回來,但是如今天色也沒有很晚,殷九霄到的時候,這個人就坐在內院里最中心的位置。 就他一個人在那里坐著,旁邊亮了一盞燈,林青痕就在那里不緊不慢地翻著東西,看著好像是淚城的地形圖冊,一股子守株待兔的意味。 殷九霄: 他不敢出來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在墻根后面躲了起來,然后大氣不敢出,腦子一片混亂。 林青痕回來了! 他發現自己沒在這里了! 我完了!我怎么辦? 他的青痕好像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看起來老神在在,也沒有讓人出去找的意思。 殷九霄也意識到,這就是個坑,就等著他往里跳呢。 殷九霄的小院分內外院,大還是挺大的,外院那邊住了林云思,余音音上次也在那里休息過,內院這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住,距離還是隔了一段,可以做到不相互打擾。 林青痕在殷家的地位變了,殷九霄院子這邊派的護衛和打掃的仆役也換了人,但林青痕還是不習慣讓他們進來,基本上他們只在外圍活動,得到林青痕的允許才能進來,里面這小院子便只有他們兩個人。 也就意味著,這里的動靜只要不要鬧太大,外面是聽不見的,而且殷九霄不見這回事,便只有林青痕知道。 他就故意守著這個人回來呢,看這種情況之下,對方還怎么和自己解釋。 殷九霄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了,他慌了。 他現在躲也沒有用,剛殺了天階的殷九霄在此時此刻就和個愣頭青一樣,在墻跟那里來回走了幾圈,也沒想出什么完美的解決辦法來。 想來想去,還是坦白從寬比較好。 然后他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幾步,露出了身形用一貫用的那種可憐兮兮的語氣叫了一聲:青痕 林青痕一聽就知道是他,放下手里的圖冊,不緊不慢地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隨后他神色一下就變了,眉心都擰了起來。 殷九霄都不怎么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生氣,腦子里準備好的解釋的話都沒有說出來,然后就聽見林青痕明顯有些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手臂怎么了?受傷了?誰弄的? 雖然殷九霄清理掩飾過,但受過傷的手臂垂下來的幅度便有些不一樣,且他全身這里傷最重,還是剛受的傷,掩飾也掩飾不完全。 林青痕本來觀察力就很好,殷九霄身上的異樣他一下就看出來了,一發現這一點,便坐也坐不住了,小跑著上前幾步去拉殷九霄要看清楚。 他走近了之后,他還在這個人身上聞到了略有似無的血腥味。 林青痕再怎么樣,對殷九霄的擔心還是壓過一切的。 到底誰傷的你?林青痕聲音都提起來了,我要他好看! 于是殷九霄將要說的那些話在對方那種眼神里一下子全都消散了,又感動又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