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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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陽已死,他們再去攪和殷家內斗怕是不會有結果的。 殷橫斜若是在這個時候轉了性子,以殷家在淚城的扎根和話語權,煉藥師協會不適合再與殷家為敵,在這個時候低頭是正確的、且唯一的選項了。 更何況,林青痕手里還有煉藥師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有一點很重要,煉藥師協會一直覺得蝶夢那邊的煉藥師應該都是等級不高的,鐵證就是這段時間的蝶夢的供給只有止血散這一種。 他們知道蝶夢庫房里還存有一些更高等級的材料,在顧客盈門的情況下,卻沒見他們拿出其他的丹藥來賣,僅僅只有止血散。 在這種情況下,煉藥師協會仍覺得自己有獨特性。 畢竟協會里這么多煉藥師呢,不管是蝶夢還是殷家,都是需要他們的,林青痕此時此刻把若榮草拋出來便可以印證這種猜想。 情勢如此,有利可圖,這件事沒有過多猶豫的必要。 林青痕很快等到了他想要的回復,林家所有人也聽見了。 他見臺下協會那些人對他拱手,微微低頭,有些臣服的樣子,道:淚城煉藥師協會,愿與閣下再次合作。 林青痕一笑:不問我這回想要什么嗎? 煉藥師協會的供奉們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回道:蝶夢的藥地、鋪面,協會自會幫忙 這件事之前余音音談判的時候就有和他們提過。 畢竟蝶夢原來的鋪面和藥園子實在太小了,必須要擴張,但是短時間內沒有談妥。 林青痕搖了搖頭,打斷了他們的話。 我看您幾位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他道,蝶夢先前確實想要這些,可那是先前的事情。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何必問你們要? 如今殷橫斜殷淼聽了林青痕的話,余音音站在他身邊,蝶夢和殷家的合作明顯更加深入。 林青痕在殷家有上得了臺面說得上話的身份,他如今跟殷橫斜開口,想要什么沒有?幾塊地算什么,淚城有的是地。 煉藥師協會一愣,問道:那少東家想要什么? 林青痕也不廢話。 協會中存有兩塊聚靈源石,聽說是偶然所得,林青痕道,我要那個。 煉藥師協會一愣,兩位供奉的臉上瞬間便有些猶豫。 但對林青痕這一句話反應最大的還是殷橫斜,他手上的劍還沒收,如今渾身一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青痕,你要聚靈源石做什么? 場子里的殷家其他人也一齊望著林青痕。 這東西算是珍貴,但使用范圍很狹窄,做來的唯一用途,就是為了作為模擬修煉場的核心靈源供給。 模擬修煉場,主要是給靈師設計出近乎真實的擬態戰斗場景,對實戰很有幫助。 但這修煉場建造十分困難,能造的起的就只有大陸一流勢力。 殷家是有的,曾經家里的這一個還是大陸最好的模擬修煉場之一,但是如今連基礎試煉場都只能開一個的殷家已經撐不起這花銷,且也再找不到最關鍵的聚源靈石。 八年前,模擬修煉場就關了,再沒有開過。 兩塊聚靈源石,開最基礎的模擬修煉場功能,大約可以撐半年。 但修煉場只對戰斗系有用,如果林青痕開了這玩意兒,他一點好處都享受不到。 給殷家,林青痕道,他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見,我說過了,今天發生的事情,皆是事出有因。我不是為報復而來,往后若是大家亂七八糟的心思都少點,都聽話,那誰都有好處。 殷家還有救。 且林青痕就利益來考慮,蝶夢現在太小了,死守著這一家小藥行成長,太慢了。 世界上不存在一開始就完美的合作對象,林青痕第一時間不滿意,他只能挑個底子還可以的,動手給自己改造一下。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對于殷家,僅僅只抽一頓鞭子,不能叫人信服。 第52章 林青痕身上的血一點沒擦,他甚至在此時此刻走下了高臺,站在戒律堂中間,語調也變了很多,聽著柔和許多。 他在此時此刻沒打算隱藏什么,當著大家的面很直接地給出了這玩意兒的用途。 我知道煉藥師協會有這東西,你們用不上的,我要拿來開殷家的模擬修煉場。 煉藥師協會當然也知道自己用不上,但協會里的聚靈源石系偶然所得,原就是用來當做要挾殷家的,是協會的后手之一。 當時和徐耀陽合作的時候都沒給,想著等以后謀求更大的利益。 但他們就猶豫了那么一會兒,林青痕臉色和語氣就變了,他就頂著那張臉轉過頭來看他們,頭發絲都還在滴血,那雙黑色的眼眸好像也滲著血一樣。 你們需要想這么久嗎?我耐心不是很多,他道,這北州不止一個煉藥師協會,你們若是不愿意,殷家去隔壁幾個城市,想必也能交換成功。 你們搞清楚一點,一直以來是我讓利讓你們占便宜,是我林青痕好說話,不要蹬鼻子上臉。 他說完這句,殷橫斜殷淼余音音的眼神便隨著他一下子望了過來。 煉藥師協會的人打了個寒顫。 確實,現在殷家不亂了,這三個天階如果想的話,殷家光憑武力值就可以滅了煉藥師協會。 殷橫斜現在靈力見底,但煉藥師協會兩個能打的供奉折騰一天了,情況也沒好到哪里去,等雙方休整之后,協會更沒有勝算。 我們自然、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協會供奉深吸一口氣,回道:只不過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幾位供奉拿不了主意,等過幾天 林青痕的眼睛一瞇。 協會明天會親自上門,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他一下換了口風,咬著牙又回了一句,少主夫人,林少東家,我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親自上門?林青痕又問道,是協會的穆久穆會長來見我嗎?終于肯來見我來了? 是,那供奉道,明日一早,我們必登門拜訪。 他咬著牙又加了一句:如無意外,聚靈源石,我協會不會藏私的。 如今這樣子,煉藥師協會真得和殷家好好談談了。 也行,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林青痕回地很體面,看起來心情不錯。 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之后,臺下稍稍沉寂了一下,而后似乎響起了小小的歡呼聲。 那是心思還單純的小孩子,知道模擬修煉場要開的消息,實在忍不住高興,年紀大心性已然成熟的殷家靈師沒有歡呼出聲,但臉上的不敢置信與驚喜都不是假的。 模擬修煉場實在對修煉太重要了,殷家所有靈師都可以受益。 有些人即使面上不顯,但心里是雀躍的。好像一路向下的殷家突然有了一點向上的希望,無法不高興。 那可是模擬修煉場啊。 于是所有人對林青痕的態度都變得復雜了。 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想為殷家好還僅僅是為了泄憤,論跡不論心,不需多說,看他如何做就好了。 且不管如何揣度,就憑林青痕這樁與煉藥師協會的交易,殷家的所有人都不會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碰林青痕一根手指頭,反而要唯恐他出一點問題。 不論怎么說,殷家混亂的這一天也總算是過去了。 今天的后續也是林青痕處理的,他做事向來有始有終,殷橫斜和殷淼的意思很明顯了,他們手底下的人如今也不敢忤逆。 林青痕說什么他們做什么,一點異議都不敢有,非常聽話。 把幾個受傷的,或者說是半死不活的小輩送回去休養,然后把這里的人都遣散回去,再然后清理戒律堂。 所有事情有條不紊,殷家倒是頭一回這么有秩序。 那位一直藏著的葉長老在悄悄離開的時候,看到林青痕都要打寒顫。 他只覺得這個人的眼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直到離開戒律堂,那種盯著自己似笑非笑的眼神都好像還黏在自己背后。 他也跑不了,一樣不是什么好東西,今天沒算他而已。 林青痕喃喃道。 明后兩天,還多的是事情要做,林青痕向來分得清輕重緩急,所以暫時先放下不重要的這位,但他心里有數,不老實聽話的,一個都跑不了。 沒有人可以僥幸,要達到他心里所想的為止。 幾番整理之后,人差不多都離開了,夜也開始沉了。 林青痕現在獨自站在戒律堂最中心的一塊位置,他似乎低著頭在想什么,沒人敢過去打擾他。 殷九霄本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下來之后被殷橫斜扯著問了幾句話,大概是道歉,說自己先前沒有做好,希望他能原諒自己,又模模糊糊說著父親和大哥,心境波動極大。 但殷橫斜是硬撐著的,他靈力本就已經見底,情緒激動之下,很快就撐不住了。 這里收拾完了之后,殷橫斜就暈過去了,被殷淼扶著帶走了。 其實對于這個叔叔的道歉,殷九霄早就無所謂了,他經歷了太多,以前的事情不重要了。 如今他眼里最重要的,只有林青痕一個。 熱鬧的一天的戒律堂已經空了,余音音這一天也是緊繃的狀態,現在才稍微放松一些,她先前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但像林青痕這樣的,真沒有見過。 富貴險中求,林青痕先前和她通氣的時候這樣說,目光堅定,我得賭一把,而且,我別無選擇。 現在看來,林青痕壓準了,每一步都按他的意料發展。 他迎著眾人看瘋子一樣的目光過了這一天,直到想要的東西都一點點握在他手上。 余音音都被他嚇到,更別提這場子上還有另外一個人。 被帶來的林云思從開始到現在,驚恐的情緒從來就沒有下去過。 這個林青痕是哪里冒出來的啊啊啊啊??!他在林家根本不這樣! 特別是現在放空狀態的林青痕,在天色已經暗下來的時候站在那里,他頭發絲還在滴血,身上也還在滴血。 明明這里已經被清理干凈,但是他還在,微微一動,那血珠就往地下砸,在地上蔓延,像一條條吸血的蟲。 林云思不敢跑,不敢動,他大氣都不敢出,恰好這個時候的殷九霄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這個人身上也不干凈,但好歹被林青痕簡單清理過,看著好多了,沒那么血腥。 林云思聽見對方開口,像是自言自語。 林青痕,青痕,他好 是好可怕對不對!這個瞎子看不到都能感受到他就是個魔鬼對不對! 但殷九霄接下來聲音極小的一句話,讓他更加毛骨悚然,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他好可愛。 籌謀規劃這一切的林青痕其實腦子里沒想什么,殷九霄看得到,他的手在微微抖著。 頭一次做這種事情,看著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實際上也是害怕的吧。 正如上輩子的自己,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亦是這個樣子,做的時候毫無畏懼,甚至越戰越勇,可到做完之后,再回顧那一切,手確實抖的。 林青痕再怎么樣,他也真的是頭一回做這樣不近人情殘忍的事情,他不后悔,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卻仍然需要冷靜。 但殷九霄還瞎著,他上去拉住人是不符合常理的,于是放空狀態的林青痕終于聽見對方叫他了。 似乎已經叫了很久。 林青痕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吞吞走上前去找他,但他沒想到的是,殷九霄在感受到他靠近的一瞬間,便主動往前走了一步,把他拉入懷中。 他們彼此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 謝謝青痕幫我出氣,殷九霄安慰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后背,和之前在床上一樣,別怕,青痕別怕,你做的很對。 林青痕在他懷里漸漸呼出一口長氣。 不覺得我恐怖嗎? 他一字一句地問對方。 不覺得,殷九霄搖了搖頭,青痕最好了。 這整個殷家,原來在殷九霄眼睛里都是沒救的,隨林青痕去折騰也沒關系,萬一折騰出一絲生機來,便是幸運了。 且林青痕那份對自己的心意,殷九霄感受地不能再清楚了。 殷九霄在殷家受的那份委屈,仿佛被隔世撫平了。 林青痕心想大約是因為看不到,所以殷九霄的感受便大大減弱,不知道自己有多嚇人,但他還是被這幾句話安撫到了。 他明白就好,有一個人明白他就好。 就算只考慮到殷九霄,他做這些也有意義。 殷九霄能感受到林青痕的身體緊繃了一會兒,隨即漸漸放松下來。 走吧,林青痕道,又去拉他的手,回去休息。 他今天也確實累了。 殷家確實是還有幾個聰明人的,殷淼眼力見就不錯,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殷九霄那座小院子就額外收拾出了兩間房間,給余音音和林云思。 且頭一回院子里的浴池被整理干凈,蓄滿了水,林青痕和殷九霄確實得清理一下。 浴池挺大的,可以容得了兩個人。 殷九霄又沒有斷手斷腳,他日常清理可以自己做,林青痕最多前后幫他整理一下。 也就是因為此,他身上的一些留下來的傷口林青痕都知道,今天當場質問的時候才有條不紊。 到如今他們兩個人才真正坦誠相見,所謂旖旎心思先放在一邊,殷九霄才發現,林青痕身上的傷也不少,至少不比他的少。 他手臂上有鞭痕,不止一道,小腿上有燙傷的痕跡,后背有很密集的呈細條狀的傷痕,不知道用什么弄的,最嚴重的是腰上的一塊疤,像是被什么刀挖掉一塊rou一樣。 林青痕就是這樣活到今天的,他在林家經歷的事情,不比殷九霄當時的好上多少。 今日他兇狠,一來是有仇報仇事出有因,二來他還想著幫混沌已久的殷家站起來,這樣的林青痕一點也不瘋,亦不是什么惡鬼,他曾經經歷過的那些無端端的惡意,比這要難受的多。 殷九霄看著那些,心一下就揪了起來。 可他不能說什么。 此時此刻針對這些過于的傷疤說兩句不痛不癢的話沒什么意義,林青痕先前看見他身上的疤痕也不會出聲安慰,甚至不會多問叫這一句。 親手讓這種事情不再發生,才算真正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