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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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答應了殷橫斜不會傷他們性命,靈師的天賦也沒有那么被容易損害。 煉藥師協會那幾位供奉簽了盟誓,今天就得聽他的,暗戳戳多做什么都算是違約。 于是林青痕淡淡聲,那鞭子抽下來,剮掉片血rou,即使有人磕頭求饒也不聽,直到弄到他滿意為止。 這場突如其來的清算叫所有人噤若寒蟬。 林青痕看起來像是真的瘋了,他好像不計后果的在這么做,開始還有人盤算著要報復,但到后面,嚇得連點其他心思都沒有了。 林青痕身邊有天階高手,煉藥師協會這幾個人這么聽他的話,家主都不敢多說什么。 在戒律堂門前受刑的不止開始這十來個,隨著供訴,被拖出來的人更多,跪了那么幾十來個人。 殷橫斜看著,聽著,聽那些人曾經是怎么欺負九霄,又有多少事情自己不知道。 他心里難受,卻又見下面鮮血淋漓,流淌著連地磚的樣子都要看不清了,雖然他知道這很多是皮rou傷,但弄成這個樣子,不休養個年半載的,恐怕好不了。 他去扯林青痕,低聲道:青痕,青痕,差不多了吧,殷家、殷家已經這樣了,我 他不自覺地對個小輩用上了祈求的語氣。 林青痕轉過頭來看著他。 他已經揍人揍得差不多,所謂殷九霄的仇,樁樁件件攤開給大家看,告訴殷家所有人他師出有名,但在場之人幾乎都覺得他因為時意氣瘋了,包括殷橫斜。 直到現在,他才看清楚,林青痕的眼神直是平靜又理智的。 殷橫斜,你以為我是純粹在撒氣嗎?你以為我僅僅在報自己和九霄受氣的私仇嗎?你就這么點眼力見嗎? 林青痕告訴他:殷家,甚至整個淚城,問題實在太多了,是你無能,沉疴舊疾,久病不醫。倘若不挖骨療毒,痛而后定,重立規矩,殷家再也不會有重整旗鼓的天,聽到了嗎? 殷容羽他們幾個小輩,算什么東西? 林青痕今天根本不是沖他們來的。 第49章 林青痕這幾個問題皆是質問他,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殷橫斜今天本來就有些怵他,林青痕臉上的胎記一動,自然而然就有些嚇人,還有今天那眼睛都不眨就弄出這血腥場面的架勢,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讓他氣勢就低過半截去了。 明明林青痕只是一個黃階,怎么會有這樣的威懾力? 我 可殷橫斜確實說不出話來。 林青痕本來也不指望他說出什么來,殷橫斜如今心境越動蕩越好,越能隨著自己心意走。 靈界本來就是叢林J界,林青痕適應地很快,他自己都死里逃生很多次,心境早就大不一樣。 只不過他心里那點狠勁被隱藏起來了,在恰到好處的時候被放了出來。 殷家的問題,不止是殷容羽這幾個小輩的問題,是整個家里勾心斗角,陰謀詭計太多,已經淪落到這種鬼樣子了,還是攔不住內斗。 整個戒律堂在他不說話的時候,都是死水一般的沉寂。 當然,其中也有不服的。 殷容羽就很不服氣。 今天所有事情都發生地太突然了,他一向驕傲,一下子又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殷家落魄,殷容羽的天賦別說放在淚城,就算放在整個靈界,都是排的上號的。 整個殷家在他身上寄托了希望,所以無論他做什么,殷橫斜都不敢怎么動他,全家都是寵著他的。 殷九霄算什么?他那副身體,病懨懨的,有命沒命都差不多,他知道殷橫斜的底線,每次動手都留有余地,且基本上不會自己出面。 殷野被他驅使,他出面比較多,果然殷容羽次次吃到甜頭,沒臟了自己的手。 沒有人怪他,連受罰都極少,前幾天被林青痕當場質問,被殷橫斜關了一時的禁閉對他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憋屈了。 他正想著禁閉之后要怎么磋磨殷九霄,畢竟林青痕的保護類靈器總有消耗完的一天,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手。 在強大的武力值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沒有用處,他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 殷野受不住疼,沒幾下就把他供出來了,除了之前的事情,還包括之前他在試煉場那邊動手腳,導致防護罩破的事情。 林青痕沒錯怪他,這一樁樁一件件,確實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但是殷容羽還是不服氣。 他天賦也是真的不錯,被弄成這樣了,還是維持著最后一分清醒。 林、林青痕,殷容羽那幅風度翩翩的樣子根本維持不住,整個一個血人,抖著聲音開口,你勝之不武,等著瞧,我遲早、遲早也要讓你受這么一回!你不過得意一時,我讓你、讓你生不如死! 殷九霄一直是沉默著的,他今天放手讓林青痕去做,也知道肯定還會有人不服氣,眼神一冷,卻聽林青痕笑了一聲。 林青痕今天大多數時候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就是這種表情最嚇人,不過這還是他頭一回笑出聲音來。 不裝了?挺好的。 他看著殷容羽渾身是傷,瞳孔赤紅,放著狠話,反而覺得順眼許多,比一開始假惺惺的樣子好多了。 殷家也確實落魄了,場子里這么多人,皆被林青痕帶著的幾個天階嚇住,徐耀陽反抗幾下,發現不對,立刻退了下去。 那位姓葉的長老更是滑頭,站在人群里,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危機當頭,人人自危,也非常符合殷家現在的狀況,一盤散沙,要不是還有點底蘊支撐著,就這一伙人早就散了。 殷容羽是唯一一個被打成這樣還有這精氣神的,就憑這一點,林青痕想心平氣和地和他多說幾句。 他今天并非為了折辱殷家而來。 我來殷家之前,就聽說過你,殷容羽。林青痕開口說道,我記得這個名字。 是因為你母親殷妍妍,在J的時候,她有尊號,名化羽劍仙,天階八星,喜穿白衣,溫柔和善,美譽靈界。你是她的獨子,你的名字,有她尊號里的一字,可謂寄予厚望,她死的時候,你才八歲吧。 殷容羽一聽自己母親的名字,明顯更為激動了。 林青痕看見他搖搖晃晃的,甚至頂著天階的壓力,在重傷之下想站起來。 你不準提她!不準侮辱她!他講話聲調都變了,變得尖厲,不似人聲,林青痕,你敢說她一句!我自爆靈核,與你同歸于盡! 林青痕沒想讓他死,有天階高手壓著,殷容羽就算想要自爆靈核也不可能。 但林青痕沒想要侮辱他母親。 化羽仙劍閣下,是個好人。他道,聲音淡淡的,我聽過她的事情,北州魔氣裂縫來的時候,她接了家主的命令,死守住北州霖城。那是魔氣裂縫受災最嚴重的地方之一,為了護住霖城更多的人轉移,化羽劍仙成了殷家一個以身殉災的天階,以她的實力,本可以跑的。 化羽仙劍身隕,被她護著的霖城現在留下一絲生機,否則就是滅城的下場。 林青痕那個時候剛來靈界一年,他在林家經歷險惡,卻在別人口中聽到這關于殷家的許多故事。 他心里想著原來這相互傾軋的靈界,也有真的舍生取義的風骨存在,于是他在林家艱難求生,被人踩來踩去,也曾心生一點向往。 殷家曾經是北州之主,這位主位不是白坐,是真的受愛戴的。 林青痕當時選擇殷九霄,其實亦有這樣的因素在里面,他從殷家出來,品性應該不會差,且殷家這樣的J家,本不該經歷如此的不公。 如果殷家能重新站起來就好了,以前的殷家能回來就好了。 林青痕來之前曾這樣想過。 他與殷九霄結為夫妻,若他有一點本事,其實很愿意和林家攜手東山再起。 蝶夢藥行一開始的選擇也印證了林青痕的想法,他覺得殷橫斜心腸還是好的,有些良心在。 可后來的許多事情,叫林青痕多少有些失望。 怎么你就變成這樣了?林青痕問他,我千里迢迢來殷家,原來是來陪你們玩宅斗的嗎?殷容羽,你是化羽劍仙唯一的后人,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殷容羽一時沒說出話來,他粗喘了幾口氣,大約沒想到還能從這個人口中聽到關于自己母親的懷念和夸獎。 但他仍不服,梗著脖子回道:我怎么樣?我想要少主之位有錯嗎?我的天賦努力比不上一個廢物殷九霄嗎?整個殷家變成這樣怪我嗎?!若我成了少主,殷家遲早有東山再起的一天,林青痕你又算什么東西,敢對殷家指手畫腳! 你要是想要少主之位,一劍干脆殺了殷九霄,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可你又怕家主怪罪,一直不敢,只會玩陰謀詭計,小人行徑,欺壓親眷,沉迷內斗,這是你母親教你的嗎?是殷家的祖訓嗎?林青痕又問他,你錯了,殷容羽,再這么內斗下去,你就算成了少主,這J間都沒有殷家了。 你胡說什么!你怎么有資格 因為我就有資格說這句話,林青痕回他,聲音更加有力,前些日子若沒有我的蝶夢供藥,鼠災撐不過去,城內亂局顯露,殷橫斜壓不住家里這位徐耀陽長老,他遲早被干掉,你作為殷家一脈,以為自己彼時還會有命在? 我抽你幾鞭子,不是泄憤,殷容羽,你記著,你們殷家幾個都給我好好記著,我對你們是救命之恩。你們恩將仇報,我一沒要你們性命,二沒毀你們天賦,你現在都該謝謝我,是我大度,不與你們多計較,聽到了嗎? 在臺下的徐耀陽倒是聽得很清楚。 老實說,他確實這么想的,蝶夢打亂了他的計劃,否則現在的殷家不會是這種場面。 今天煉藥師協會突然倒戈,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但現下心思被人點破,手上的籌碼也沒了,他心里有些隱隱的不安。 今天也許他不該來這里。 林青痕的話也向大家暴露了其他事情。 蝶夢是林青痕的藥行? 也是,余音音就站在他身邊,似乎也不需要多做證明了。 臺下有人被他的話刺到了,除了一開始的安靜,明顯躁動起來。 鞭子抽下來,只不過是皮rou之傷,這臺下除了真的年紀小的,還是很多人經歷過以前的輝煌,且前段時間家里確實亂,被林青痕質問又點破,可算是觸及不少任的內心了。 臺下傳來許多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是他? 可林青痕不是天賦很差嗎? 是J間對殷家不公罷了,他一個這一位似乎是想說他一個外人知道什么,反應過來又不對,嘟嘟囔囔補充了一句,他知道什么! 可他確實幫了家主。 林青痕到底想干什么? 但一時礙于武力,又沒人敢站出來,聚在林青痕身上的目光明顯更加焦灼了。 殷橫斜又被他此刻的言語震了一下,他抬頭去看林青痕,卻發現對方也在這時候看自己。 九霄的帳算完了,殷橫斜,殷家主,我還有最后一件事,林青痕道,蝶夢與你合作,是我對過往的殷家尚有崇敬感佩,又覺得你還有良心,有一絲遺風在,可你在許多事情上叫我失望。 殷家淪落成現在這樣,一怪天災所禍,二怪家主無能,你說對嗎? 殷橫斜愣了一會兒,澀聲回道:對。 你能認這一句,你還有救,不枉費我折騰良久,就為了你這最后一遭,林青痕望著他,殷橫斜,你記得,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殺了徐耀陽,立刻。 青痕,你在說什么? 煉藥師協會與我簽了盟誓,你、殷淼加上我師父余音音,做到這一點,最多只需一刻鐘,林青痕眼睛眨也不眨,牢牢地盯著他,殷家東山再起的第一步,就是在這地界上,大家都給我老老實實,只能聽一個人的。 第50章 殷橫斜的手在抖。 林青痕盯著他,逼著他做決定。 關于殷橫斜這個人,林青痕是已經了解過的,他為什么形成現在這種性格,林青痕也很清楚。 這位半路出家的家主少年時候只想做個浪蕩子,雖天賦不錯,但上頭有大哥庇護,家里家大業大,殷家爺爺對這個小兒子自小寵溺,沒有什么要求,不想修煉便不修煉,只要高高興興的就好。 殷橫斜一直覺得大哥才能做家主,再不濟的話,還有家里的表姐堂哥,一堆人排在他前頭呢,這么多驚才絕艷的人物,輪不到自己,他只要安心做一個富貴閑人就好了。 哪知道一朝變天,排在他前頭遮風擋雨的屏障全都沒了,兄弟姐妹,叔伯親眷,盡數凋零。 于是什么都不會的富貴閑人被推到最前面,做了臨危受難的家主。 殷橫斜沒學過怎么做一個厲害的家主,他努力修煉,但即使天賦很好,但留下的舊傷和錯過的最佳修煉時光都讓他沒有辦法突破九霄絕云劍法九層,沒有強大的武力值做后背,他自然而然矮了半截。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顧忌。 家里混亂,他被人說著懦弱,說著沒用,他不知道嗎?他也知道,但沒辦法呀。 殷家不能再少人了。 殷橫斜記得長輩們臨走前留下的這句話,叫他扛起來,護好大家。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他明明很努力了,家里漸漸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林青痕告訴他了。 一味的忍讓,做不了家主,林青痕道,殷橫斜,你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當時他和殷九霄步入險境的時候,林青痕靠著靈器撿回一條命來,他就在認真思考這種處境的根源是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解決。 他覺得根源不是殷容羽,也不是殷九霄實力太差無力反抗,是殷家,是殷橫斜此人沒有發揮應有的作用。 是殷橫斜應允了長輩的意愿,一定要殷九霄坐穩少主的位置,他偏偏又不夠強硬,按不下那些懷疑質疑試探的舉動。 殷九霄的處境,是殷家亂象,甚至是淚城亂象的一個縮影罷了。 不解決根本問題,往后總會有這樣的破事找過來,林青痕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他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應該為這種宅斗破事浪費心神,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