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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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家的人仍然管你叫少主,我問過他們了,雖然態度不好,但多多少少能知道一些事情,殷家現任家主是你叔叔,他對你還好,也是他力保你少主之位的。 九霄,你如今每天都在努力修煉,雖然沒有進益,但也能說明,你從未放棄自己。 林青痕說完,又嘆了口氣,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你也說過,我們是一樣的人。你若是自暴自棄甘于平淡,我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你若與我處境相同,心性一樣,便不會放過一點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在林家生存和在殷家生存,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林青痕對林家的每個人都了解地很清楚,殷家家主還把殷九霄當少主培養,一些事情自然會告訴他的,且即使外界的事情不知道,殷家內部的情況他總是知道的。 林青痕即使不敢對這件事打包票,但詐一下總是不虧。 殷九霄沒有立刻回答,林青痕看見他笑了一下,然后道:青痕也有事情瞞著我吧?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與我說說嗎? 林青痕回答地很快,也幾乎毫不猶豫:我告訴你了啊,我會種菜養你。 然后殷九霄就笑了。 這幾天不僅林青痕試他,他也試林青痕來著。 這個人身上確實沒有煉藥師的髓,體內靈力微弱,但細看之后,卻總感覺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一樣。 此時此刻他沒再隱藏什么,挑著重點說了。 這些原就是要告訴林青痕的,他今天多心一回,倒讓兩個人都相互試探交底一回。 殷家家主是我叔叔,是我父輩這一脈中唯一剩下的了,唯有他現在還苦苦撐著當年的承諾,也因為一絲愧疚心理,要我做這殷家的少主,甚至還想著把基業傳承給我,但他有時自保都困難。 殷九霄又道:我叔叔的劍法練到八階,按靈力來算,是天階六星。但他身上又有舊傷,永遠恢復不到巔峰時刻,也遲遲無法突破九階,便走不進大陸頂尖的門檻。 殷家如今還剩下三位長老,實力與家主差了一線,但差距也沒有太大。 外頭的殷淼是殷家旁系,是長老里靈力最低的一位,天階一星,平時里還算聽家主的話,這次便派他來了,其余兩位長老都是外姓,大多時候是不聽話的。若我叔叔有一時疏忽,我在家里的日子便不算太好過。 殷家十多年前確實元氣重傷,但破船還有三千釘,真若算起全部實力,還能勉強保持體面,畢竟還剩下幾個天階高手。 但家里窩里斗實在嚴重,相互分裂厲害,如今就只能縮在這小城里面了,等到了地方,你見了人,便能分得清楚了。 至于淚城的整體情況,我確實知道得不多,城里大約有個七八十萬人,硬要說的話,就是窮,非常窮。 殷九霄說到這里,臉上又帶上一絲琢磨不清的笑意,最后補充了一句:你進了這里,到底會發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淚城不是什么好地方,青痕想種菜養我,怕也不似在中州那樣容易。 這話他沒騙人。 上輩子林家悔婚是林清霜辦完宴會后,她滿了十八歲,與婚書還有待履行的七天期限。林家帶著人來淚城可沒花這么多天,宴會后不到兩天便到了,然后就是當場悔婚。 上輩子這個時候,殷九霄已經被人丟下懸崖,生死不知,他不知道這個時間段的淚城會發生什么。 反正數年后,他重新回來的時候,淚城已經全然毀了,殷家也沒了。 林青痕琢磨了一下,殷九霄看見他沉思,以為這場對話便到此為止,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林青痕又再次開口了。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然后林青痕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語氣很鄭重。 關于你修煉的事情,還有你的眼睛,我會找辦法給你治的。 殷九霄微微一愣:都治了這十來年了,也沒找出什么辦法來。 所有的病都有治的辦法,林青痕自己感受過,知道努力但受挫的感受不好,不怕,總會有這一天的。 若他有了足夠的錢和足夠的力量,全天下的人都會為他想辦法。他身上的毒都能治,殷九霄的自然也可以。 林青痕和殷九霄談過這一回,他只覺兩個人好像更靠近了一點。 他也少有這樣的時刻,離了林家,在殷九霄面前沒了許多顧忌,兩個人同病相憐那種感覺變越發明顯了。 想到最后,又覺得心里暢快,還伸手掐了一把殷九霄的臉,說道: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所以往后為他求治的許諾,林青痕言出必行。 他覺得殷九霄乖地像個娃娃,但需要的時候又很是識時務,不犯傻,真是個寶貝。 殷九霄心想,我也是。 林青痕此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合心意。 精明的時候挺精明,單刀直入,是個討他喜歡的性子。 他越來越不后悔,帶著這個人回到這里,走與前世大不一樣的路了。 他重生后的人生,仿佛一下有了諸多期待,也有了更多可能性。 反正待他融合完靈魔兩脈,不需多少時日,整個淚城都無人是他的對手。 殷九霄懶洋洋地想。 不過就算林青痕做了再多準備,了解了再多信息,等到他到了淚城,下了飛船之后,第一個迎接他的,就不是什么太平事件。 淚城其實很大,這是林家發家的地方,就是人少了許多,顯得空蕩。 飛船直接停在家里的,殷淼長老帶著他們去見家主復命,還沒有到地方,林青痕就遠遠地聽到吵架的聲音了。 徐耀陽,你不要欺人太甚! 隨著這道聲音一起出來的,是一道相當凌厲的劍芒,隔了這么遠,林青痕都能感受到力量拂面的沖擊感。 只可惜,這劍芒明顯有些后力不足。 第33章 林青痕是聽說過殷家曾經聞名大陸的九霄絕云劍的,這種靈髓若是發揮到極致,林家的靈髓拍馬難及。 但如今看這情況,該是不行了。 林青痕牽著殷九霄進去了之后,才發現真實情況看著更加劍拔弩張。 一個家主一個長老,雙雙都喚出靈髓來了,看起來已經打過一場,但勢均力敵,沒有分出什么勝負來。 殷淼一看到就急著上前去拉架,他來了之后,好歹氛圍沒那么差,稍微緩和了一點。 殷九霄先前聽見那暴怒的聲音的時候,就已經開口和林青痕介紹這是誰。 這位生氣的,便是殷家家主殷橫斜,我父親的親弟弟,如今我叫他一聲叔叔,你也可以這么叫。 殷橫斜其實對他挺好,但他許多時候有心無力,占了家主的位置,卻也處處受制。 竭盡全力保著殷九霄所謂的少主名頭,又也護不住他,大多數時間還因為這個,叫殷九霄被欺負地更厲害。 家里出了殷橫斜,沒有人認他這個少主,即使是殷橫斜手底下的人,也絕大多數看不上他。 林青痕靠近了之后,也看清楚了這位家主的樣子。 老實說,和殷九霄長得還是有幾分像的。天階高手壽命長,一般來說,能在很長時間內保證容顏不衰,例如余音音和林重天。 這位看起來卻要老得多,完全是一副中年人樣子,頭發中有幾縷明顯的白,臉上有些溝壑,現在即使處于激烈的情緒之中,都能看出他整個人的疲憊和滄桑,仿佛被什么東西壓彎了腰。 和他對陣的徐耀陽是家里的另一位長老,他不是殷家人,靈髓是長鞭。 殷家勢大的時候,廣納各方高手,長老里出現非殷家族人也是常事,但沒想到到了如今,反倒讓外姓人爬到頭上來了。 殷淼上去之后,好歹是調停了一會兒,兩個人把靈髓收了起來,幾句話之后,又齊齊轉頭,盯著慢慢走上前來的林青痕和殷九霄。 殷橫斜先開的口,他神色復雜地看了林青痕一眼,臉上沒有高興的樣子,問了殷淼一句:九霄真這么說?說他好? 殷淼點了點頭。 殷橫斜還沒有接著說什么,徐耀陽便開口了,語氣聽起來,是明顯的幸災樂禍。 我就說,那林家如今怎么可能看得上這門婚事呢?家主啊,剛開始的時候我便勸你,好好和林重天說,若他有辦法解了這門婚事,我B全力配合就行,好歹能換些好處回來,現在你看,沒有林清霜也就罷了,就帶回來一個廢物,虧大發了。 你閉嘴!殷橫斜當場便瞪他一眼,九霄的婚事與你半分關系也沒有,少在這里指手畫腳。 林青痕知道這些人見了自己,第一面恐怕不會有什么好態度,所以這些話他左耳進右耳出了,不會放在心上。 比對起來,殷九霄一開始對自己的態度,真是十分特別了。 但他沒想到殷九霄開口了。 確是我選的青痕,他道,我B天賜良緣,不勞徐長老費心。 那徐耀陽沒想到這位從外面走了一趟回來還會嗆聲了,當即便有些動怒。 但殷橫斜和殷淼都在,他再動手,沒有什么勝算。 如今這殷九霄帶回來的是什么人他也見到了,他不打算在這里久呆,一甩袖子便要離開。 走之前,還陰陽怪氣地留下一句話:等著瞧吧,有你B哭的時候。 殷淼看這樣子,覺得除了婚約這事情出意外,家里明顯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發生,當即開口詢問。 先把少主送回去休息吧,殷淼示意手底下的人,我與家主有正事要談。 徐耀陽離開之后,殷橫斜的臉色沒有好上半分,反而更差,他開口說:九霄不走,你是殷家少主,家里的事情,你該聽著。 然后林青痕就看見殷淼臉上露出了那種一言難盡的表情,很有幾分嫌棄,但在別人面前,又努力地壓制住了。 確是如殷九霄所說,家里除了殷橫斜秉承先輩的遺志,硬要他坐穩這個少主位置以外,沒有其他人認他。 至于你,林、林林青痕。殷橫斜像是想了一下,才想起他的名字來,你先回房里休息去吧。 他對這門婚事的結果仍然難以接受。 他也不走,殷九霄扯著林青痕的手,我B兩個一起聽。 殷家的破事說來說去也就那么一些,沒有什么不能給林青痕聽的。 沒娶到他之前,殷九霄都不打算回來。 等這群人斗個好歹,他靈力提升地差不多了,便把殷橫斜和一些他還看得上眼的人帶走便行了,讓殷家留下一脈生息,往后有他在,少不了壯大的時候。 但林青痕想到這鬼地方來。 殷九霄就是想隨他來看看,他能在這破落戶的泥潭里掙扎出什么東西來。 殷橫斜與他僵持一會兒,隨后又想算了,娶了便娶了,聽就聽吧。 如今這事情也瞞不住了。 前幾天,城外又有獸災,就在北邊。你也知道,噬齒鼠這東西,一直殺也殺不滅,還好我B有預備,該上去的人都上去了。 殷橫斜說到這里,氣得在那里直拍桌子:誰知徐耀陽,不派人伸手幫忙也就罷了,他還在背后捅刀子,負責后方的煉藥師本來是商量好了的,誰知道他蓄謀已久,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撬走了好多煉藥師,我B的藥品快跟不上了! 殷淼一愣,問道:那去問問外頭的藥鋪子 別提了,徐耀陽這回就是聯合了城里的煉藥師協會,故意叫我難看,殷橫斜嘆了口氣,能聯系的我都聯系了,許多漫天要價,倒是還有與我B關系好的,但剩下不多,例如蝶夢,但他B煉藥師被快被挖沒了,現在是自顧不暇。 殷淼啊,他是趁著你走的時候,想和我撕破臉了。在關鍵時刻斷了煉藥師,不過是第一步。 林青痕在里面聽到許多關鍵詞了,即使殷橫斜沒有時間與他多做解釋。 但他書上知識豐富,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噬齒鼠是北州本地靈獸,靈力不高,黃階二星左右,但這玩意兒繁殖能力極強,又好打洞,靈力高的靈師上去,即有些殺雞用牛刀,又對這鉆來鉆去數量極多的小玩意沒有根治辦法,所以一直以來都殺不滅。 不過噬齒鼠牙齒和爪子是鋒利之物,融了之后可以鍛造成給普通武師用的武器,皮毛可制成保暖衣物,rou也可以吃,曬干后好保存。 總得來說,雖然這玩意兒麻煩,但靈界的規則便是這樣,人可以在戰斗中獲益良多。 實力不高的黃階武師B去對抗,有助于修煉,收獲也不錯,所以還是有利可圖的。 鼠災隔幾年便來,一般持續兩月有余,殷家會在組織小隊前去獵殺。 小隊里大多不是隸屬殷家的人,是城里的居民,靠此生活,掙個外快。 丹藥作為后勤儲備,對家族外的人自然不是免費提供,但殷家在淚城這地方一直有護佑一方的職責,基礎保障一貫是負責的,包括丹藥穩定的供給。 殷家內部相互割裂,于是城里的分割也很明顯,一邊顧南一邊顧北。 淚城又大的很,南北城邊儼然是兩種風貌,環境又各不相同,這回鼠災在北邊泛濫,徐耀陽獨善其身還不夠,故意在藥品上面發難,確實十分缺德。 關于淚城和殷家的事情林青痕心里大概有個底,他之前都了解地差不多了,所以殷橫斜幾句話,他就知道如今的情況如何。 除了這個,吸引他注意力的,還有殷橫斜提到了那個差點被挖空煉藥師的倒霉藥行蝶夢。 余音音那邊已經告訴了她那些底產的現狀,這個蝶夢藥行,正是她許諾要給林青痕的資產 余音音還沒隱退的時候,依靠著馭蝶的能力,曾經與幾大煉藥師組織都保持著不錯的關系,她當時在外有花名,就稱之為蝶夢,幾乎沒有人知道她的本名。 她拿這個名字開了藥行,藥行旗下又有不少枝節產業,在某些地界比如今富甲大陸的白鷺縱橫還要聞名幾分。 但她因意外隱退之后,樹倒猢猻散,很多有本事的人都走了,僅留有一個藥行本體,這藥行被左右擠壓,數年之后,竟輾轉流到淚城這地方來了,在城里有一間鋪面和一塊不大的種植園。 余音音不和林青痕一起坐這破船,她作為天階靈師,腳程快多了,前幾天就已經到了,和林青痕傳過話,聽起來,有些焦頭爛額,恐怕情況不好。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對于林青痕來說,只要有個種植園,其他什么都好說,沒想到剛來這地方便十分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