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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制毒基地就在這里,他們比誰都了解孤鳴山的地勢。 “別東張西望的,你他媽能不能走快點!”黑子又是一腳。 任玥忍著痛,沒吭聲。 她又被推搡著走了一段路,快要登頂的時候,她看到了秦延和穆偉。 秦延拿槍指著穆偉,穆偉臉上卻沒有任何害怕的神色,他依然志在必得,就像掌控全局的人一直是他一樣。 是的,他是了解秦延的。盡管這兩年里,他誤信了秦延,沒有分清楚他是敵是友,但是,對于秦延的性格,穆偉了如指掌。 這個男人,重情重義至極,這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 所以,他就算明知秦延可能有問題,卻依然敢帶著他一起去交易。因為他知道,只要控制了任玥,就等于控制了秦延的軟肋。 “秦隊!”任玥叫了一聲,帶著幾分自責。 秦延對她點了一下頭,眼神安撫。 “你……你!放了大哥!”黑子瞪著秦延,把任玥拉到自己的身邊,揪著她的頭發,惡狠狠地道,“不然,我就殺了這娘們?!?/br> “秦隊,你別管我!” 任玥被黑子卡著脖子,但眼神依然倔強。 秦延忽然想起了兩年前,那個紅著臉說自己不嬌氣的女孩子。 她做到了。 這兩年,她在他身邊,無論碰到多棘手的情況,多艱苦的條件,她都沒有一句怨言。她安靜沉穩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她成長的那么快,快得有時候都會讓秦延覺得心疼。 她不應該在這個地方,吃這樣的苦。 她應該活得更像個女孩子些,有人寵有人愛,無憂無慮過自己的生活。 山林里傳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聽著,是穆偉的人。 “秦隊!”任玥神色焦灼,“別管我了!我不要給你拖后腿,你快走!” “任玥?!鼻匮涌粗潍h。 任玥以為他要對她下達什么命令,不敢懈怠,專注地看向他,卻聽他說:“回去,跟你媽好好學學怎么醬牛rou?!?/br> 秦延的語調帶著幾分調侃,任玥的眼眶卻倏的紅了。 他都記得,什么都記得。 那年夏天,警隊食堂,她蓋在他米飯上的那塊來自母親的醬牛rou,還有,她臨行前對母親撒的那個謊。 他知道,有人在等她回去。 可是,他也有啊。 “秦隊……” “往東走!” 任玥還沒反應過來,秦延已經掉轉了槍頭。 “砰”的一聲,子彈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黑子的腦門,黑子倒地,壓在任玥的腳上。 一旁的穆偉抓準時機,快速地拔槍。 “砰?!?/br> 穆偉射中了秦延的小腹。 “秦隊!” 任玥踢開黑子的尸體,想松開身上的繩索,但是,她上身被綁得很緊,雙手根本使不上勁。 “走!”秦延大喝一聲,“這是命令!” 任玥猶豫了一下,她知道,此時留下來,她非但幫不上忙,還會變成他的累贅。她紅著眼,聽他的話,踉踉蹌蹌地往東邊跑。 穆偉的人正從西邊趕來,只有往東跑,她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身后,秦延還在和穆偉斗爭。 秦延中了槍,鮮血浸透了他的黑色衣裳,雖然看不出來,但是,他出招的動作已經沒有之前那樣利索了。 穆偉撲過來,秦延側身一避,奪走了他的槍。 兩人碾著枯枝落葉,扭打在一起。 “砰?!?/br> 又是一聲槍響。 任玥的神經都好像被揪住了,她停住了腳步,忍不住回頭。 秦延和穆偉鉗制著彼此,看不出來是誰中槍了。 穆偉的人包抄上來,一下將秦延圍住了,秦延沒有遲疑,用盡最后的力氣,勾鎖住穆偉的脖子,以同歸于盡的方式,和他一起墜落山崖…… “秦隊?。。?!” -- 溫茗從床上坐起來,按著脖子里累贅卻舍不得摘掉的項鏈,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手心里不斷地冒出細汗。 她又做噩夢了。 夢里,秦延倒在地上,他伸著沾滿鮮血的手,想要撫摸她的臉,可是,無論他們兩個人怎么努力,就是無法碰觸到對方。 秦延一遍又一遍地對她說:“對不起,我回不去了,忘了我?!?/br> 溫茗深吸了一口氣,捻了下濕潤的眼角,下床。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冬日的陽光帶著暖暖的溫度照向她,她面朝東方,出了會兒神。 快過年了。 樓下,行道樹上不知何時掛滿了紅燈籠,節日的氣氛愈加濃了。 溫茗忽然想起,前幾天去看師傅的時候多買了兩壇酒,趁著今天天氣好,她應該去看看父親溫侯生了。 她進浴室洗漱,換了身衣服,提著兩壇酒和準備好的紅包,出了門。 溫侯生工作的修車廠在陸河街,打個車過去二十分鐘的距離。 下了車,溫茗找到了修車廠,修車廠的職員都不認識她,她一進門,幾個大男人都盯著她看。 “我找溫侯生?!睖剀χf。 一個年長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掃了眼她手里的酒:“你是?” “我是他女兒?!?/br> 眾人恍然大悟,緊接著感慨道:“真沒想到,老溫的女兒這么漂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