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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疾馳而去的黑色越野車,溫茗悄悄松了一口氣。 “咦?不是跟著我們的嗎?”董凌凌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是我看錯了?” “肯定就是你看錯了?!标愱伙w說,“我們四個出來旅游的,來這里之后也沒有和人起沖突、結仇家,誰會跟著我們???” 董凌凌覺得陳昊飛說得有道理,點點頭便不再多說什么了?;粢槐崩^續打盹,車廂里的氣氛回到最初悠閑的狀態。只有溫茗合上了書,開始心猿意馬,因為她知道,那人是沖著她來的。 -- 到了簡山滑雪場,四人先去換衣服領裝備。 溫茗因為接了一個客戶的電話,中途耽擱了一下,等她換好衣服,董凌凌他們三個早就不見了蹤跡。 溫茗從更衣室里出來,剛穿過走廊拐角,就看到秦延站在大廳的門廊下。他手里握著一瓶水,瓶中的水已經快見底了。 他好像已經來了很久了,他好像正在等她。 溫茗憋著一股勁,自然不肯輕易理他。她挪開了目光,大步地往門口走,經過秦延的身旁時,她目不斜視,仿佛他就是個透明的影子。 “溫茗?!?/br> 他沒有攔她,只是叫了她的名字。 溫茗表面云淡風輕,但其實,他脫口而出的這兩個字就已經讓她亂了陣腳。 這是兩年之后,相逢以來,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我叫什么名字呢?!睖剀f。 秦延繞到她面前,神情懇切:“上次是我態度不好,我太著急了,我道歉。和我談談好嗎?我有事需要你的幫忙?!?/br>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句句真情流露。 溫茗斜了他一眼,不怎么買賬:“你知道你什么時候最乖順嗎?” 秦延不作聲。 “就是有求于我的時候?!睖剀浜吡艘宦暎骸皟赡昵耙壹y身的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明明一身逆鱗,偏偏要裝溫順。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心軟嗎?抱歉我沒時間奉陪?!?/br> 她把他說過的話原模原樣,一字不落地還給他。說完,溫茗邁步就走。 “溫茗!”秦延追上來,拉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溫茗甩開了他的手,“憑什么你想裝不認識的時候就不認識,你想相認了就相認,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不是溫茗,你認錯人了?!?/br> 秦延有點頭大。 與溫茗過招,他從來沒有什么勝算。因為她一出手,招招式式都是有章法的。這一次,更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秦延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溫茗不再理會秦延,她做了下熱身運動,戴起安全頭盔和護目鏡,拿上滑雪杖,穿上滑雪板,利用手腕力量將滑雪杖向后推動,平穩地滑進了雪場。 秦延遙遙看著她。 她穿了淺色的滑雪服,身形依然纖細,長發綁成了很低的馬尾,壓在安全帽下,那發梢隨著她的利落的動作甩過來甩過去,好像帶著風,撩撥著人心,卻又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滑雪場那么大,溫茗的身影轉瞬就不見了。 秦延原地思索了片刻,轉身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 簡山滑雪場很大,有適合小孩子及初級玩家的平地滑道,也有難度等級往上的中級滑道和高級滑道。 溫茗猜想,董凌凌他們三個一定是去了難度等級最高的滑雪道,雖然他們的技術并不怎么樣,但是,他們都有一顆喜歡挑戰極限又不甘平庸的心。 平地滑道人很多,多數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來玩的,孩子們吵吵嚷嚷,時不時能聽到尖叫聲和哭鬧聲,溫茗從中穿過,都覺得是一種煎熬。 她喜歡安靜,覺得讓心靜下來才是度假的終極意義。 所以,溫茗往難度等級較高的滑雪區滑去,雖然,她的滑雪技術只是一般,但是難度等級越高的區域人越少,有她要的安靜,再加上,她得找到董凌凌他們。 山野空闊,迎面而來的風撲在臉上,冰涼,干凈。 溫茗的滑雪板在蒼茫的雪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若有似無的痕跡。 風在耳邊呼嘯著,她放空了思緒,心無雜念的一路向前,偶爾越過一個坡度較緩的小山坡,那種自上而下的馳騁感,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駕上了筋斗云。 如果沒有秦延惹她不痛快,今天的簡山行或許就是完美的。 溫茗剛想到秦延,就看到不遠處一抹黑影正朝她的方向靠近。她不由的放慢速度停下來,摘了護目鏡,想要看清楚來人。 黑影越來越近了,對方因為帶著安全帽和護目鏡,看不清楚臉,但從身形判斷,應該是秦延。 他滑雪的姿勢很利落,速度也很快,不稍一會兒,人就到了溫茗的面前。 秦延在距溫茗還有兩三米距離的地方慢慢停下來,將護目鏡往上一撥,露出一雙深邃的黑眸。 “你跟著我干嘛?”溫茗沒好氣的,“剛才路上跟著我們的那輛車也是你吧?” “是我?!鼻匮映姓J。 從酒店出來,秦延的車就一直跟在溫茗他們的車后面,車上四個人沒什么警惕意識,所以直到滑雪場附近才發現有人跟蹤。而這時,秦延已經根據路標的指示,判斷出了他們將要去的目的地,所以,他索性先行超車,來到了簡山滑雪場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