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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告訴她,這列火車的終點是北疆。 北疆。 從此這兩個字就刻在了她的心上。 盡管她知道,鐵軌那么長,火車中途的站點那么多,她要找的那個人未必就是在北疆,可是,她依舊抑制不住自己心底對那個地方的渴望。 她想去看看,一直想去看看。 “我還以為是霍一北打動你了呢?!倍枇栌悬c失望,她晃了晃溫茗的手臂:“你就一點點都不喜歡霍一北嗎?” 溫茗搖搖頭,完全不留一絲余地。 “我覺得霍一北對你挺好的呀,他這么一個大少爺,跟在你屁股后面窮追不舍兩年,打不掉罵不跑,換我,我早感動了?!?/br> “感動不是愛,我不能因為感動就和他在一起,我良心過意不去,這也是對他的不負責任?!?/br> 董凌凌長嘆一口氣,盯著溫茗,說:“就咱姐兩在這里,你少給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直說得了,就說你心里有人?!?/br> 溫茗不作聲了。 董凌凌甩開了溫茗的胳膊,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嘿,還真讓我說中了是不是?你這丫頭,也太死腦筋了吧?” 溫茗垂著頭,重新拿起書,想終止這個話題。 董凌凌哪里肯,她一把奪過書,砸在桌面上,桌上兩個保溫杯顫了顫,險些都落了地,幸虧溫茗眼明手快地接住了。 “我說你這兩年怎么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原本水靈靈的一雙眼睛每天兜著憂郁,麻將也不打了,就知道捧著本書看三毛裝文藝,敢情是心里還在惦記著那個秦延啊?!?/br> 溫茗愣住了。 秦延這個名字,她好久沒有聽到了。 曾經輾轉在唇畔,后來卻徹底淡出了她的生活,這會兒重新聽到,就像是觸到了電流,渾身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是啊,她還惦記著秦延,分分秒秒沒有忘。 -- 董凌凌原本還想繼續給溫茗洗洗腦,但是霍一北和陳昊飛回來了,兩個人不知道從哪里搞回一副牌,吵嚷著說要打牌。 三缺一,溫茗自然逃不了。 霍一北瞅著坐在他位置上的董凌凌,揮揮手,說:“怎么的,抽支煙的工夫你就挪過來了,想篡位???” 董凌凌站起來,給霍一北讓位的時候白了他一眼。 霍一北沒在意,徑直走到溫茗身邊,將牌往桌面上一摔,笑道:“愛妃,睜大眼睛看好了,看朕怎么給你贏個江山回來?!?/br> 董凌凌扶了下額,心想,以前怎么沒發現霍一北是這樣的人,這家伙別是個傻子吧。 再想想,也是,追一個姑娘追了兩年沒追到還能樂呵呵的,不傻也軸,就跟溫茗似的,忘一個人花兩年都沒忘掉,兩人一模一樣。 四人開始圍在一起玩牌。 霍一北和陳昊飛卯著勁兒想出風頭,但最后贏的人只有董凌凌。 對此,董凌凌洋洋得意:“你們以為我這么多年棋牌室老板是白做的嗎?” “……” 吵吵鬧鬧,開開玩笑,時間也消磨的很快,不經意間,天都已經黑了,窗外的世界霧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車廂里充斥著各種食物的味道。 溫茗有點累了,牌桌上的另外三人也開始哈欠連天。 “吃點東西睡覺吧?!标愱伙w提議。 大家點頭同意。 霍一北去買了幾桶泡面和一堆果腹的零食來,他們三個吃泡面,溫茗選了面包。 吃完東西,困意更濃了。 董凌凌挨著陳昊飛,兩人窩在一張小床上就睡著了?;粢槐毕訔壍乜戳怂麄円谎?,低頭玩了半個小時的游戲,也昏昏欲睡。 溫茗不大放心行李,只得強忍著睡意,邊看書邊值起了夜。 火車跑跑停停,中途過了好幾個站,車廂里的乘客走了一撥又上來一撥,耳邊時而嘈雜,時而安靜。 半夜十二點多,董凌凌睡了一覺醒過來,看到溫茗還坐著沒睡,大概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于是輕聲地說:“茗,我來看著,你睡會兒吧?!?/br> 溫茗點點頭,放下書,揉了揉發澀的眼窩,拿起洗漱袋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狹長的過道里,只有微弱的光。 溫茗慢慢地走著,每走幾步,就能聽到響亮的鼾聲和磨牙聲。她有點慶幸,好在霍一北和陳昊飛睡著的時候都很安靜。 洗手間燈火明亮,溫茗簡單地刷了牙洗了臉,正往臉上抹霜,就聽到火車又進站了,慈臨站。 慈臨是個小站,客流量不大,車廂里并沒有傳來什么動靜。 溫茗照了照鏡子,從洗手間出來,正遇上火車開門,她一抬眸,就看到門口站著個男人。那個男人背對著她,伸手往兜里掏出什么東西,飛快地遞給了站臺上的另一個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拿了東西,并沒有上車,反而快速掉頭離開,隱匿進了夜色。 溫茗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走道里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口哨聲。 門口的男人猛地轉過身來。 溫茗借著模糊的燈光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臉,頓時停住了呼吸。 秦延? ☆、第二章 紅塵道場2 “秦……” 溫茗還未發出聲響,就見秦延朝她撲了過來,他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推回洗手間,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