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頁
他的身影在后視鏡中越來越小,我的哭聲很大,驚擾了出租車司機枸。 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思暖那兒,她一個人住在洛家的老宅,我過去與她作伴正好。 大概是我的眼圈很紅,紅的思暖一眼就看穿了我有心事。 可我什么都不愿意說,不知是太累了,還是這一段愛情讓我覺得難以啟齒,因為它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屬于我一個人的一廂情愿纘。 我把手機調了靜音然后倒頭就睡,思暖的枕頭和被褥上都凝著好聞的香,安撫著我動蕩不安的情緒。 醒來已經是晚上九點,不尷不尬的一個時間點。思暖已經吃了晚飯,把我的飯菜放在保溫盒里等我醒來。 我坐在餐桌上,打開手機的時候嚇了一跳,整整33通未接來電,全都來自阮寧崢。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找過我,以前,都是我這樣找他不得。 我看著他的名字霸占了我整個屏幕,心中說不出的委屈,但心卻還是漸漸的軟下來。 思暖的廚藝又長了,可我卻不怎么有胃口。 我睜大了眼睛盯著我的手機,想著它什么時候才能再響起來,也許是那頭的人感應到了我的期許,我扎眼的功夫,阮寧崢的電、話果然又打過來了。 我很沒有出息,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就接起來了。 那頭的背景很嘈雜,嘈雜的讓我想起昨天晚上阮寧崢和我通話時的場景,忽然又氣不打一處來,真想掛上電、話的時候,那頭響起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簡愿小姐嗎? 是我。 阮先生在我們酒吧喝醉了,您能來接他一下嗎?對方很客氣,應該是很清楚阮寧崢的身份。 為什么不打電、話給他的司機?我賭氣,還不愿意妥協,哪怕他此刻爛醉如泥,但我依舊覺得這沒準就是他主使的。 那頭的人怔了怔我沒有在阮先生的通訊錄里看到司機的電、話,可是簡小姐您的電、話是排在他通訊錄的第一位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這位先生說的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假。 我從餐桌前站起來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披上外套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的可笑,可是我還是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我不是要去見他,我只是想要去證實,我的手機號碼是不是排在他通訊錄的第一位。 哪怕,這個想法更加的可笑。 酒吧很嘈雜,阮寧崢倒在包間的沙發上,睡得不省人事。 我站在門口看了他許久,他都不見有所反應,我這才確定,他應該是真的睡著了。走了幾步才看清楚他的睡顏,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情,竟然還敢睡得這樣的心安理得。我抬腳踹了一下他的大腿,可是又不敢真的用勁兒。 我叫的服務員許久沒有進來,我就坐在他的身旁靜靜的看著他發呆。 到底,我對他而言算是什么呢?他喝的這樣的醉,又是不是因為我呢? 正當腦海里的思緒理不出一個結果的時候,我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開始拉扯著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上翻找,他睡得太熟像是一個任我擺布的玩偶。不知道的人如果看到這樣的場景,大概會以為我是一個打劫的。 我終于在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他的手機,手機屏保有密碼。 我試了兩次之后失敗之后,我不敢再試第三次。 1234。 耳邊忽然響起了懶懶的聲音。 我回頭,險些從沙發上跌落下來,阮寧崢睜開了眼睛,雖然眸子里還是醉意濃重,分不清是醉著還是已經醒了。 可是我還是有一種被被抓現行的感覺。 我看著阮寧崢又翻了個身倒回沙發上去,莫名的舒了一口氣,然后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他的屏幕上按下了1234,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屏幕順利解鎖。 我又看了看他,覺得自己的心情怎么就跟坐過山車一樣的忽高忽低。 我終于咬了咬牙,雖然通訊錄對于像阮寧崢這樣的企業家來說,是個比隱私還要重要的東西,可我又不是什么商業間諜,我只是想要查看一下我的號碼而已。 就如打電、話的那個服務員所說,我的名字真的是在阮寧崢的通訊錄的第一位。 我姓簡,明明是J字母開頭,怎么著都不應該拍在第一位,可是阮寧崢在我的名字面前加了一個A,這就順利的提升了我的位置。 我不知道這個A字意味著什么,可是心里還是有隱隱的歡喜在綻放。 原來喜歡可以讓人變得這樣的沒出息沒骨氣。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阮寧崢,我可能早就把他甩在幾條街之后了,可是這個人偏偏是他,我的心就像是被套牢了一樣再無魚死網破的決心。 服務員正好敲門進來,他說已經為我叫好了代駕的司機,隨時可以帶著阮寧崢離開了。 阮寧崢比想象中的還要重,我只是在邊上幫襯一下都覺得他重如磐石。 好不容易帶著他上了車,他側倒在我的膝頭依舊沒有要醒的趨勢。 我的手指輕輕地順著他的鬢角將他整張臉臨摹了一遍。 他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是乖順的,才是顯得需要我的。 當然,這也不過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