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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從來不曾與他分離。 我牢牢的握緊了他的手。 其實我也是一個膽小鬼,只敢在自己脆弱的時分表現出對于他的親近。 又胃疼?他轉變了語調,雖還是問句,卻已經萬分篤定。 我點點頭,欣喜于他竟還記得我會胃疼。我終于發現了我這個傲嬌的胃原來還是有價值的。 你等我一下。他說著,站起來,走了幾步就沒入了人群。 我連他的背影都沒有看清,這讓我想起我們分離的那一個晚上,他留在我記憶里最后的聲音是他的腳步聲和我家大門無情貼合的聲音。 而這一次,我什么都沒有聽到他卻已經不見了。 我坐在長凳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虛弱,也不斷的告訴自己,阮寧崢會回來的。 當我將這句話重復第十五遍的時候,阮寧崢果然出現了,他的手里端著一個一次性的紙杯,里面盛滿了滿滿的熱水。 因為怕水溢出來,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且有些滑稽。 我想笑,卻又怕他覺得我是在裝病。 阮寧崢把水杯遞給我,杯壁guntang。 只能喝點熱水救急。他說著,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點,杯中的水一晃,全都落在我的大腿上。我疼的齜牙咧嘴。 阮寧崢全都看在眼里,他下意識的蹲下來,用他的袖子蹭著我大腿上的水。這個姿勢顯得有幾分曖昧。 我不敢抬頭,中覺得因為他的這個動作,周身多了很多異樣的目光。 看來你沒變。阮寧崢說著,站起來轉身在我的身邊坐下。 云際飛過一群春鳥,他抬頭望天的側臉一如當初那個清俊的少年。 我不能順著他的話茬再說其實你變得也不多,這樣顯得多敷衍。 我哪里沒變? 冒冒失失的樣子沒有變。他云淡風輕的語調在我的心里炸開一個響雷。 他的目光明明沒有落在我的身上,我卻覺得自己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阮寧崢,你記錯了吧,當年我很矜持的好么?我仰頭喝下一口熱水。 那溫熱流進我的胃里,消散這那股子的疼痛,胃里頓時就舒服的不得了,所以我說,胃如我,看到阮寧崢都會變得乖順。 阮寧崢笑起來,這好像是我們再見之后,他第一次對我笑,笑的這樣的真誠沒有防備,笑的這樣一如往昔,讓我心動不已。 其實,這一年,我挺想你的。 他說。 我愣住。 塵埃在陽光下跳舞,我的心卻在胸腔里打鼓。 阮寧崢說他這一年挺想我的。我的手藏在紙杯低下,狠狠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差點疼的出聲。 這不是幻覺,他就是挺想我的。 我眨巴著眼一臉期許的看著他。 他懶懶的笑著感覺,這一年能說的話的朋友,好像就只有你一個。 朋友。 呵呵。 我就知道。 小唯說,你后來到處找我,難道你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聊天說心事么? 我說的火藥味十足,剛才溫情四溢的氣氛一掃而空。 阮寧崢扭了頭看我難道,我們還應該做些別的什么? 我不知道他懷著怎么樣的簡單純粹的心情說出了這一句話,可是在我聽來,這句話的一撇一捺都帶著昭然若揭的曖昧。 就當我無言以對的時候,校長已經在召集大家吃飯了。 我依舊被分配到和阮寧崢一桌,在外人眼里,我們好像就該是出雙入對的,即使不是情侶,也該是最好的搭檔。 一桌子都是簡單的農家菜,入鄉隨俗,每個菜里幾乎都多多少少摻放著辣椒提味。 阮寧崢一坐下就伸長了脖子東張西望的,同桌吃飯的鄉長縣長校長都以為他在挑自己喜歡吃的菜,一時間誰都不敢動筷子,只想等他先動手。 阮寧崢終于挑中了盤青菜,就單單只是青菜。 他在眾人的目光里帶著歉意起身,一抬手就將這盤子菜端放到我的面前,然后才招呼道大家都吃,別客氣。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心想,誰還能有你不客氣?可是心底到底還是樂開了花。 如果他不愛我,卻又能一直溫暖我,也好。 吃過飯之后,新造的校舍里涌出一群第一天來這里上課的孩子。老師帶著他們出來上體育課,可是因為校舍剛剛落成,教學器材都還不齊全就更別說是體育器材了。 老師提議大家一起老鷹捉小雞,熱情的小朋友非得拉了我一起加入。 我本就不太善于和孩子接觸,再加上今天的穿著也不適合我這樣大幅度的跑動。我有些為難的轉頭想尋求阮寧崢的幫助,可是他早已在一群小孩子堆里與他們玩的不亦樂乎。 最后猜拳的結果極具顛覆毀滅性。 我是老鷹,阮寧崢是帶領小朋友的母雞。 我抑制不住想要取笑他的沖動,可是他卻顯得極為自然。 游戲比我想象的還要激烈,因為我發揮的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放得開。 阮寧崢身后的小朋友很快被我吃抹干凈,到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與我分庭抗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