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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成,你 你聽我把話說完。阮寧成打斷了思暖。 他好像也在害怕,害怕聽到更殘酷的拒絕。 這些天看著我哥那么辛苦的想要挽回簡愿,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才開始思考,錯過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有些話我覺得我不說,我自己會后悔。 阮寧成一邊說一邊仔細的觀察著思暖的反應。 思暖安靜的聽著,只是安靜的聽著,不發一語,她的眉頭輕輕的攏著,像是在接受著某種折磨。 阮寧成嘆了一口氣,終是笑出來。 如果你不想聽,你隨時可以推門下車。 阮寧成話音剛落,思暖就伸手去推門。 喂,卓思暖,你太不給面子了吧!阮寧成一把拉住了思暖的胳膊,說的有些委屈語氣卻惹人發笑。 思暖頓了頓手中的動作,轉過頭去得逞似的看著阮寧成。 寧成,你看到了嗎?這世間愛情千萬種模樣,可是不愛你的人都一樣,她們只會留給你一個清絕的背影,簡愿和你哥的事情告訴我們需要憐取眼前人,可是你必須確定眼前之人是否愛你。 阮寧成看著思暖斟酌著將這番話以最婉轉的方式說了出來,心頭五味陳雜,她說的含蓄了,其實阮寧成都懂得。 一廂情愿就無所謂錯過,既不是良人,又何須情深。 可是,他要說話即使被澆上千萬次的冷水,他還是要說。 卓思暖,我會等你。 思暖一路渾渾噩噩的走回大廳里,卓云眉特別準備的大蛋糕剛剛插上蠟燭點燃,夢窗和卓云眉歡快的唱著生日歌,而洛少東的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有所緩和。 洛一平正經八百的許下一個愿望之后就吹熄了蠟燭。 思暖走近了,看著這溫情脈脈的氣氛,只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站在原地,直到卓云眉朝著她招了招手,她才快步走過去對洛一平說生日快樂。 洛一平心情很好,伸手過來撫了撫思暖額前的劉海。思暖感覺到他指腹的那一點粗糙,心想也許這就是屬于一個父親的撫觸。 而她還未徹徹底底的回味一下這樣的溫暖,一旁的卓云眉卻錯手打翻了一個茶杯。 杯中的茶水濺了離她最近的洛少東一身。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卓云眉手忙腳亂的抽著紙巾為洛少東擦拭。 洛少東臉上的表情愈加的難看,這似乎有些雪上加霜的味道了,他伸手拂開了卓云眉,起身往二樓走去。 這個孩子,真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一旁的洛一平終是忍不住數落一句,思暖知道,他的這股子無名怒火該是自洛少東進屋開始就已經潛藏在心底了。 爸,你知足吧。就他今天這樣已經很好了。我還以為他都不會回來。夢窗咕噥一聲,目光跟著樓梯上的洛少東游走幾步之后才挪回來。 洛一平哼的一聲,似是并不領情。 都是我不好,孩子對我有氣也是應該的。卓云眉低垂著腦袋,語氣黯然。 思暖看的有些心疼。 她在國外凄風苦雨的這些年,卓云眉在這個洛宅之內,戰戰兢兢,進退皆需要三思,過的應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坐到卓云眉的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保養的再好,總是逃不過時間無情的刻刀。 思暖覺得自己眼中這個最美麗的mama,終究還是在歲月之中垂垂老矣。 洛少東在自己的房間里洗了個熱水澡之后又在床上躺了許久,最近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他情緒起伏的厲害多多少少也是受了少眠的影響。 今天整個晚上,他和卓思暖幾乎都處于零交流的狀態,這更加讓他覺得不快。 云城和薩爾茨堡,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從飛機落地的那一刻就又變得有些難以言說。 他整晚不去多看一眼卓思暖,就是怕自己這一眼望去就會忍不住伸手將她拉向自己的身邊然后和全世界的人都宣布,這個才是他洛少東真正的女人,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可是他不能。 他洛少東這輩子干的最窩囊的事情,不是愛上了卓思暖,而是只能這樣的愛著卓思暖。 門口有輕微的響動傳過來,他似乎隱約知道來人是誰,立馬從床上跳起來,快步走到門口。 果然,門口躊躇站著的人,就是卓思暖。 洛少東幾乎是二話不說,就一把將她帶進了自己的房間里。 房門嘭的一聲合上,而思暖就在轉身之際被洛少東抵上了門板,堅硬的門板和洛少東同樣堅硬的胸膛一齊硌著思暖柔軟的身子。 她嚶嚀一聲推了洛少東一把。 你站在外面干什么?洛少東伏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輕拂著思暖耳邊的細發。 你一直不下來,我就上來看看。思暖如實的答。 下來干什么?看他們父女情深,還是看他們夫妻情深?洛少東的語氣依舊有些咄咄逼人。 你別這樣。思暖輕嘆一口氣。 怎樣?洛少東依舊不肯妥協,他心里的那團怒火,好像在這一刻徹底的燃燒了。 思暖不語,只是一動不動的維持著那個姿勢站著,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燒,她有些疼,卻已經分不出是哪里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