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頁
阮寧成轉過身來,看見思暖清亮的眸子里滿是審視。 你不是餓了么?阮寧成避重就輕的反問。 阮寧成,那女人吃過你rou么?思暖不理會他有意扯開的話題,甩開了他的手,雙手往胸前一繞,瞪著阮寧成。 為什么這么問?阮寧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還喜歡她吧?思暖笑的狡黠。 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阮寧成笑的煞有介事,讓人辯不出真假。 你這人就是太容易入戲,這可不好。思暖顯然沒信。不喜歡人家你為什么每次看見她都如臨大敵似的。 這不是怕你看見我前女友吃醋么?阮寧成回答的恰到好處。 思暖白他一眼,你沒看到人姑娘看著你的時候眼底的深情么,別矯情了,見好就收。 阮寧成沉凝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滿是輕佻又變得沉重,他最近變得讓人越發的捉摸不透。 卓思暖,這個世界上沒有傻子會一直等在原地。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懂么? 思暖忽然不發一語。 她懂。她當然懂。 所以即使當她饒了一圈再一次回到原地的時候發現洛少東身邊已經美人如玉,她也沒有任何的意外。 這個世界沒有停滯不前的人,沒有停止不前的愛。 阮寧崢端起一杯雞尾酒,叮的一聲撞在洛少東手中的酒杯上,然后一飲而盡。 怎么?人美女不愿意承認是你的女朋友,郁悶了?洛少東嘴角上揚著一抹笑,目光卻有意無意的在人群之中搜尋著卓思暖的聲影。 阮寧崢也是自嘲的一笑。 我喜歡她喜歡了十年,可她喜歡的人一直都不是我,你以為我還沒有習慣嗎? 怎么沒聽你提過? 要怎么提?感情的事情都是冷暖自知。說了又有什么用。阮寧崢又端起一杯酒,晃了晃之后再次一飲而盡,他看著斜倚在一旁目光深深不知去處的洛少東,笑道你不也是從來都不說起你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情還用我自己說么?媒體比我積極的多。洛少東笑。 放在臺面的上的一般都不是真的。阮寧崢挑眉,篤定的道。 洛少東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她心里沒有我,我能怎么辦? 這不像你。洛少東拍了拍阮寧崢的肩膀,阮大少在女人這方面,不是勢在必得的么。 阮寧崢若有所思的望著眼前那抹艷麗的紅色。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江暖的時候,是在弟弟的生日宴上,那個穿著白色麻布長裙的姑娘干凈的像是天邊的一朵白云。就這樣飄著飄著就飄進他的心中。 她是弟弟的女朋友,見面的機會很多。每一次見面的時候,阮寧崢都會緊張的像是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一樣。 心中不自覺的就被打開了一個閘門,愛如潮水洶涌而至,他招架不住。 那實在是阮寧崢人生當中最痛苦的一段時間,他愛上了弟弟女人,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愛上了一個秘密,不可言說,再多的苦澀都只能沉默的咽下去。 而那一年,弟弟阮寧成大學畢業,還是執意要和這個普通平凡的姑娘在一起拒絕迎娶公安局局長的女兒而惹得家里的長輩不快。 母親各種旁敲側擊,卻換來阮寧成一次又一次的激烈抗爭。 那一年,也是阮家不得安寧的那一年。 阮寧崢無法表明自己的立場,因為他也喜歡江暖,即使他知道自己始終無法和她在一起??墒敲恳淮蜗嘁姸紩袷菗]之不去的夢魘,一連折磨他好多天好多夜。 眼看著弟弟也因為這件事情日日精神恍惚。他終于做了一個自己至今想起還會后悔的決定。 他答應了母親拿錢打發思暖的決定。 那是他第一次獨自和江暖坐在一起吃飯。這個姑娘少了前幾次相見的活力,看起來病懨懨的。應該也是猜到了要發生什么事情。 餐中,阮寧崢拿出那張支票的時候,她連推辭都沒有就收下了。然后她開始瘋狂的喝酒,喝的爛醉如泥之后是阮寧崢把她扛到了酒店。 迷糊中她一直拉著阮寧崢的手不讓他走,阮寧崢借著酒意向她表白,卻惹來她哈哈的大笑。 她說你們阮家的少爺我怎么愛的起?怎么愛的起?那晚之后,江暖就從云城消失了。 母親更加篤定她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女人,可是他卻知道,拿錢離開對于江暖來說,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選擇。 阮寧成因為這件事和他結下了深深的芥蒂,從此兄弟幾乎形同陌路。 他從來不是一個專情的人,可是這個女人的影子在他腦海里一晃十年,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而今江暖再次回來,多年不見,她早就不再是當初清純簡單的模樣,現在她的舉手投足之間都像是一只妖艷的狐,女人味兒四溢,卻還是輕易讓他怦然心動的模樣。 可是,他始終走不進他的故事。她愛的人,始終都是阮寧成。 阮寧成堅持到最后還是被新郎一行人給拖走了,思暖一天下來已經覺得很累,她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湊那樣的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