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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深刻的恨過,怎么可能繼續在一起。 這樣想的時候,她不自覺的對號入座了。然后一瞬間就好比芒刺在背,她想逃卻一時挑不到好的借口。 忽然飄窗的支架發出吱嘎一聲 我去看看 思暖下意識的跳起來,腳下的步子還未邁開,卻被他搶先一步握住了腕子。 洛少東順勢一用力,思暖就跌回到沙發上。 他沒有抱上她也沒有低頭吻她,只是旋了個身坐正之后慢慢的躺了下來,枕上了她的腿 章節目錄 盛開著的傷疤,諷刺關于永恒的話3 思暖僵舉著雙手,一低頭他精致的俊顏就在眼前,她忽然就不知所措起來。滲透于記憶深處的親昵正以一種奇特的方式泛上來,消除著她的戒備也融化著她的心。 思暖總覺得,這樣的依偎,比擁抱真實,比親吻甘甜。 這樣的姿勢對于思暖而言不甚熟悉,因為曾幾何時,她就總愛這樣枕在洛少東的大腿上睡覺。 洛少東運動健身練得一身鐵骨,他腿上的肌rou硬的好似石頭,實在稱不上是一個好的枕頭,可是即使這樣,思暖還時不時的賴上去,不過是逮著空檔就變著法兒的向他撒嬌罷了。 被咯的疼了,她便開始好奇,這個男人究竟是什么做的榛。 別的女孩充其量也不過就是思想上的女流氓,行動上還是個乖乖的好姑娘。 可思暖就是相反,一旦腦海間產生了這個念頭,那雙小手就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一會兒戳一戳他的腿,一會兒摸一摸他的腹肌。 可憐洛少東和公司董事開著電話會議卻還要忍受這非人的折磨宜。 玩兒火的人通常都不會意識到后果有多嚴重,所以也難怪每年的火災那么多。 思暖就是那種玩火不自知的小孩兒。洛少東每次掛上電話的時候,表情都是難看的。像是張開血盆大口就可以吞下整個人的野獸。 往往不等思暖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什么大錯,他已經扔了手機將手臂往思暖的脖頸下一抄,纖瘦的思暖枕著他的手臂就被他提起來。 他通常二話不說就俯身低頭用肆虐的吻來告訴她,她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兒。 那時候的思暖是個吃苦不記苦的孩子,通常被他吻得七葷八素了,還抓不到事情的重點。 人家洛少東都已經盤算怎么將她吃拆入腹更快了,她卻還只是想著這樣的接吻方式實在是太考驗人的臂力了。人洛少東果然是堅持健身的男人,這是得每天堅持做上多少俯臥撐才能練成的功力??? 其實,她多希望自己可以永遠都躲在洛少東為她撐起的世界里,只做他單純的姑娘。 只是天不遂人愿,事不順人心。 后來他鄉遠走,她的行李箱里總少不了那個用小米塞成的枕頭。用這么硬的枕頭,說穿了就是睡著了還要折磨自己。 可是,她知道的,自己枕著的不僅僅是一個枕頭,更是一段讓她甜到極致也傷到盡頭的回憶。 簡愿說,回憶就跟你這奇怪的枕頭一樣,是頂頂沒有用的東西。 思暖永遠記得她說頂頂兩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樣子,那明明是一種變相感同身受和自我安慰。 后來思暖隨救援部隊去山間支援時遇上泥石流,她把自己的枕頭給劃破了,盛著山里的泉水給大家煮粥喝,算是幫著大家熬過了最難的十幾個小時。 她一回到有信號的地方就急著要給簡愿打電話,打通了卻忽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只是不停的重復,那個枕頭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簡愿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就對她破口大罵。 思暖心虛的受著,她也自知,這的確不是絕處逢生的人該抓的重點。 就像是簡愿最后罵累了之后無奈的總結,她的確是個永遠抓不到重點的傻姑娘。 因為抓不到重點,所以才會對已經握在手上的,念念不忘。 洛少東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順,他的雙手環在胸前,像是睡夢中都死守著他的攻防聯盟。 思暖想,這才是睡著了還要折騰自己的人,與他相比,她那點小心思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她小心翼翼的透氣,生怕吵醒了他。 這樣安靜無爭的睡顏,她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這是記憶中最柔軟也最平靜的一部分,她以前都不敢去觸及,生怕一旦碰觸,理智就會潰堤。 而現在,最美好的就真實的展現在她的眼前,從此無求。 思暖的指尖隔空描繪著他棱角的弧線,她曾多少次嘗試著用自己的畫筆勾勒出這張讓她魂牽夢縈的容顏,可是不知是畫筆太單調,還是畫紙太蒼白,她始終無法將思念的點連成完整的線 窗外星光璀璨,屋內浮動的是溫情。 思暖想,如果可以一直坐下去,哪怕是坐成了永恒,她也愿意。 可是天再次不遂人愿,事再次不順人心。 手機總會在這樣的時刻響起來。 洛少東小幅度的翻了個身,還未等思暖自己伸手去掏手機,他的手已經摸進了思暖的口袋里。 淡光閃閃的屏幕上隱約跳動著三個字。 阮、寧、成。 洛少東一字一頓的念出聲來,嗓音低沉的讓人聽不出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