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蹭吃蹭喝的龍何時掉馬 第61節
而正在此時,卻見刁氏暗自轉了轉眼珠,又道“相爺,妾身覺得二位太醫所言不無道理,昨日美蘭無端端被抓了臉,今日夫人又成了這樣,說起來,府中這些天確實不大安寧!不如還是請個高人來驅驅不干凈的東西吧?!?/br> 說實話,這若放在從前,楚弛根本不信什么高人做法,然眼下妻子成了這般模樣,連太醫院頂尖的太醫都沒辦法,他只好應道,“好吧?!?/br> 說著便吩咐管家龐福,趕緊去請能做法的高人。 經這番折騰,此時已經半夜,而要知道,這高人術士一般住在城外,請過來還要一些功夫。 眾人為表孝心,誰也不敢去睡,俱都守在楚夫人床前。 眼看直到天蒙蒙亮之時,龐福終于將高人請了回來。 那高人一身道袍,身后背了把劍,在府中轉悠一圈后,發話道,“有掃把星降臨,引來邪祟,令府中連連發生怪事。待貧道將邪祟斬除,驅離掃把星?!?/br> 說著便拔出身后的劍,開始做法。 姜夏擠在人堆里看熱鬧,一時間也顧不上困了,眼看那術士口中振振有詞,把劍揮的有模有樣,心間還有些擔心,這道士會不會發現山君與瀛晝,把他們給捉出來? 正在此時,刁氏的心聲傳入了耳朵。 【哼,害我好好的美蘭毀了容,今次一定要將這母女倆給弄死才解恨!】 姜夏便知道了,原來這道士也是刁氏找來的,頓時一點也不擔心了。 于是擼了擼山君的長毛,抱它一起看熱鬧。 嘿別說,這么冷的天,山君就如同個暖水袋一般熱熱乎乎,正好可以暖手了。 卻看那術士拿著劍在房中一通亂舞,忽的一下,劍尖居然著起火來。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往兩旁躲避。 山君淡定道,“沒見識的凡人,這不過是他事先藏好的磷火罷了,這玩意兒手擦兩下都能著?!?/br> 只可惜,只有姜夏能聽懂。 而待著完火,卻見劍尖上又淌起血來。 眾人一時更加害怕,只當他果真劈中了什么東西。 只有山君告訴姜夏,“那是他事先在袖中藏的雞血?!?/br> 姜夏心里切了一聲。 以為什么高手,原來是個江湖騙子。 不過,楚家人卻被這人唬得一愣一愣。 就連楚弛也一臉關心道,“如何?” 術士道,“邪祟已除,貧道眼下便要尋出掃把星?!?/br> 說著又是一通亂砍。 眼看著,那劍竟然沖著姜夏而來。 山君喵了聲,“臭騙子,你也配用劍指著吾跟丫頭?” 說著一瞇貓眼。 便見那劍在將要觸到姜夏之時,忽然變了方向。 眾人一愣。 那術士自己也是一愣。 只因此時的劍根本不受他控制了,有種神秘的力量正在牽著劍尖走。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房中又是一通亂找,最后,竟然指向了刁氏。 刁氏也愣了,忙一個勁兒的給術士使眼色。 然而,便是那道士努力想要移走,也根本沒有辦法。 關鍵時刻,還是胡嬤嬤先喊了一聲,“原來掃把星是刁姨娘!” 話音落下,刁姨娘身邊的人紛紛嚇跑。 刁氏忙對楚弛道,“冤,冤枉啊相爺!妾身來府中這么多年了,怎么會是掃把星?一定有誤會!” 這話一出,眾人都覺得她意有所指。 照這意思,是誰來的時間最短,誰才是掃把星了? 姜夏適時道,“找高人不是姨娘的主意嗎?應該不會有錯吧。會不會是姨娘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不干凈的東西? 眾人一聽,嚇的又離遠了些。 姜夏又道,“剛才高人說找到掃把星,要怎么樣?” 胡嬤嬤忙道,“驅離府中?!?/br> 哪曉得話音才落,便見術士的劍忽然就朝刁氏砍去。 刁氏嚇的立時到處亂竄,術士卻拿著劍就在后頭追了起來。 當然,此時事態已經根本不受術士控制,便是他想將劍扔掉,這劍竟也想黏在他手上一般,甩也甩不掉。 眼看房中無處躲避,刁氏便跑去了門外。 術士也緊緊想逼。 眾人忙追去看,只見二人一追一趕,一路跑到了刁氏院中。 刁氏一路躲藏,術士則跟著她一通亂砍,隨之是各種物件倒地破碎聲。 忽然之間,不知是什么罐子倒了,從中爬出許多條黑色的蟲子。胡嬤嬤好奇湊上去看了看,頓時被嚇得汗毛倒豎,“這這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蠱蟲?” 話音才落,卻見那術士又砍倒了一只柜子,頓時從中露出兩只布縫的小人兒,其上還扎了針。 楚弛一愣,忙叫人拿到近前來看,只見兩個小人上竟分別寫著楚夫人與姜夏的姓名與生辰。 若說方才的蟲子還叫人疑惑,這兩個小人,可是誰都認得了。 胡嬤嬤立時道,“相爺,這果然是刁姨娘干的!掃把精果然是刁姨娘!” 話音落下,卻忽聽一聲慘叫聲。 原來是那術士手中的劍砍中了刁姨娘的胳膊,霎時間鮮血直流。 而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卻見方才被摔出的幾條毒蟲,仿佛聞到了什么吸引的香味般,竟然齊齊向刁姨娘爬去。 速度之快,令她根本無法躲避,霎時間便見其渾身發黑,兩眼一翻,倒地沒了聲息。 山君嘖嘖兩聲,“學什么不好,非要學人家養蠱,把自己反噬了吧?活該!” 作者有話要說: 山君:厲害吧,還不快來擼! 某龍:游水好無聊。 某作者:你先醞釀醞釀,下章該你上場。 -- 沒有存稿的周末,大家將就著看吧嗚嗚,發一波周末小紅包求摸,么么啾~~ 第37章 · 好好一個大活人, 居然如此眼睜睜的沒了聲息,且還是這副慘狀,一時間眾人都嚇壞了, 紛紛捂眼驚叫。 那個刁姨娘雇來的“高人”也嚇傻了。 他只不過學了幾年的皮毛, 平日在市面上招搖撞騙,混口飯吃罷了, 誰能想到竟遇到這樣的事! 這眼前死掉的人不說, 這府里有他根本抵擋不了的神秘力量??! 還呆在這里不是等死?遂趕緊趁亂逃了。 而此時,就連看慣了腥風血雨的楚弛,亦是瞪大了眼睛, 心有余悸。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府中居然有人使用巫蠱之術! 驚怒之余, 立時怒道, “這是哪里來的蠱蟲?” 刁姨娘院里的人紛紛跪地, 近身的丫鬟水蓮抖抖索索道,“是姨娘幾年前, 從,從,從一個術士手中買的……” 楚弛氣得點頭,好,很好,原來這蠱蟲居然在府中已經養了幾年。 立時轉身又道,“給老夫好好查一查, 看看還有誰在玩弄這些旁門左道!” 管家胡嬤嬤等人忙應是, 帶著人在丞相府里搜尋起來。 然而須知, 現如今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 那便是,刁氏雖死, 楚夫人卻依然未醒過來。 楚弛這才知道,原來這蠱毒并非下毒之人一死便能解除的。 如今倒好,刁氏死了,那“高人”趁亂跑了,楚夫人依然直挺挺躺在床上,偶爾毫無意識的起來罵幾句,而后又直挺挺的倒下,宛如活死人一般。 楚弛著急??! 這是他的正妻,楚府的當家主母,如今說活不活,說死不死的,就連太醫也沒有辦法,然而不治吧,這滿京城都是眼睛,就連宮里的帝后也在看著他,他堂堂丞相,豈能落下一個狠心拋妻的名聲? 毫無頭緒之下,只好發了一則懸賞治病的通告,倒是天底下但凡有能治好楚夫人病者,他定贈銀萬兩,就算抵去家業,在所不惜。 如此,終于勉強保住了一個有情有義的名聲。 然而,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隨著這懸賞求醫的消息發出,眾人也就都知道了,楚夫人被小妾暗害,中了蠱毒昏迷不醒的事。 消息傳到宮中,皇后一臉嫌棄道,“這丞相府也未免有些太亂了!居然連養蠱的都有,這樣的府邸出來的女兒怎么能入東宮?” 加之她親眼所見,那楚家二閨女又是何等粗鄙上不來臺? 遂對太子蕭煜道,“這太子妃人選還是看看別家吧?!?/br> 然而蕭煜仍有些擔心,“可是老三歸朝之后愈發得意,倘若不能與城鄉聯手,只怕他會趁機而入?!?/br> 皇后道,“你總歸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沒有什么事,你父皇豈會輕易另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