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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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我要開口時,我卻感到我們宗門身后有一隊伍,那不是不經意的路過,而是特意跟著我們。 金柳!帶弟子們先走,藏起來!我趕緊拉過金柳,急忙對他道。隨后我讓牙跟著護衛金柳他們,待安排好他們之后,我就趕緊朝著那隊伍小心掠了過去。 究竟是何人,竟一路跟著我們。那隊伍不是之前和我們宗門起過齟齬的宗門,他們沒那么強,這般強的隊伍,此次秘境并沒有多少。我們合歡宗低調行事,誰會注意到我們? 牙很擔心我,想跟著我一起走。被我喝退了回去,那一隊人實力不俗,我們合歡宗弟子實力一般,若是有人聲東擊西,我接受不了那樣的結果。 牙委屈的望著我,哼哼了兩聲。我心下不忍,回去抱著牙摸了摸安撫安撫了他,待他情緒平復些許,這才真的離開。 一路上,我有過許多猜測,可是等我真的看到那跟著我們的隊伍時,我心緒還是不穩。 殊亦諶? 那竟是殊亦諶的隊伍?! 他竟是一直跟著合歡宗,他想做什么? 跳下去擋住他們前行的路之前,我忙取下面具,絕不讓自己合歡宗宗主的身份暴露。雖然這般會將我置于殊亦諶眼前,但我必須弄清楚殊亦諶為何跟著合歡宗。合歡宗如今還很孱弱,不似在山里那般可以藏起來,我帶來多少人便要帶回多少人。 殊亦諶,你為何在這兒!為何跟蹤別人的宗門?!我沉著臉質問,堂堂一宗少宗主,竟要去欺辱別的小宗門嗎?! 殊亦諶看見我,眼睛立刻亮了,謝染,真的是你! 他忙朝我跑過來,他一跑,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著跑。甚至跑在首位的那兩個人看見了我之后,跑得比殊亦諶還要快,用最快的速度拉住了朝我奔跑過來的殊亦諶。殊亦諶現下身子弱,便被那兩人拉得停了下來。 我看得好笑,因為那兩人我也認識,還是三年前跟著殊亦諶的那兩個護衛,三年前殊亦諶在我這兒掉了一只胳膊,心口還被刺了一劍,此番自然不會再讓殊亦諶接近我。 殊亦諶被拉住了,我也沒有過去找殊亦諶。只因我現在的目的并不是殺他,而是護著我身后的宗門,而且仙云宗這次來了二百多人,我雖是元嬰修為,可我在秘境中受過傷,還未好透。而殊亦諶身邊的修士,則有五尊金丹,加上其他弟子,若是我非要殺死殊亦諶,那么我也會受重傷。 在宗門弟子未回桃山之前,我不會這般做。 想來這三年里我還是成熟了許多,也負責了許多,若是三年前,我定會不管不顧沖上去與殊亦諶死斗。但如今我身后有宗門,還有安安以及牙,我的命那般珍貴,怎會丟在殊亦諶這樣的人身上。 殊亦諶,你跟著別的宗門到底為何!我必須弄清楚。 殊亦諶癡癡的望著我,眼眶發紅,低低啞啞的道:我沒跟著別的宗門,我跟著的是你啊。 我? 你從秘境里出來,我就看見你了。雖然你長相和現在不一樣,可是我認得你的背影,認得你走路的步伐,所以我就跟著你,想知道你去哪兒。 知道去哪兒之后,再殺了我嗎?我沒來找你,你倒是來找我。我冷下臉,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殊亦諶,若你想送死,我可以成全你,不過我倒覺得你比三年前沒用多了,三年前你還知道只身一人來找我,現下卻帶這么多人。 殊亦諶,這就是你說的知道錯了,這就是你說的喜歡我嗎? 也不知金柳他們現在走到哪兒了,藏好了沒有。我心下擔憂,面上卻沒展現分毫。殊亦諶聽見我這么說,臉刷的就白了,呆呆愣愣的望著我,說:三年了,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我疑惑不解,我為何要原諒他?殊亦諶是不是腦子真的有毛病,做錯了事情憑什么就必須讓別人原諒?岳博賀是一個,殊亦諶也是一個。他們這兩種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他們對我所經歷的無法感同身受,所以才能那么輕而易舉的說出原諒的話來。 就連那個岳博賀死前,也不知道他到底錯在了哪里,還是一味的為自己開脫。 好啊,你去死我就原諒你,岳博賀已然償了命,你也該跟著他學才是。然而我沒開口,那邊拉著殊亦諶的兩個護衛就警惕的盯著我,說:謝染,你已經將岳博賀殺死了,難道還要殺死我們的少宗主嗎?! 仙云宗的其他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但看了看兩邊的形勢,還是抽出了自己的佩劍,和那兩護衛一起拿著劍對著我,他們知道我謝染曾經合歡骨的名聲,可不知道當初我到底經歷了什么。 眾多人一起拿劍指著我,我當然不會貿然攻擊殊亦諶。然而讓我放過這送上門來的機會,也屬實為難,于是我盯著殊亦諶,惡意的望著他,說:你總說讓我原諒你,可是你都不曾經歷過我所經歷過的一切,又如何讓我原諒你? 那你想我怎么做?殊亦諶急切的問。 嘖,看來他對我還真是有許多分喜歡啊??伤绞窍矚g,我便越是不屑,他的喜歡在我這里,不過是折磨他的武器罷了,于是我便對他道:殊亦諶,你踐踏了我的尊嚴,你總說我作為合歡骨很臟,可是你不曾是合歡骨,又如何知道我當時的處境? 你什么意思!那兩護衛又開口了。此番殊亦諶沒開口,可顯然,他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也懶得和殊亦諶多廢話,便道:三年前,我曾說讓你把自己洗干凈了才有資格找我原諒,這世上臟的人是你,但顯然你不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什么臟。你臟的不只是身體,還有你的靈魂。你從心底里看不起合歡骨,你從心底里覺得我們卑賤。 殊亦諶沒說話,只臉色更白,很明顯我說到了他的痛處。 我呼出一口氣,微抬著頭,尖翹的下巴對著他,很是平靜卻充滿了誘惑的對他道:仙界有一宗門,善織紙人,修士可分裂神識進入,便如紙人一般。殊亦諶,若你能讓那宗門為你做一合歡骨身軀,在這修真界行走,我便可以對你刮目三分。 不是要我原諒么?那就去當合歡骨吧,看看你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此時的我,就如同拿著水當當蘿卜的農夫,而殊亦諶,就是我胯.下坐著的那匹瘦驢。 第四十四章 合歡骨身體?殊亦諶驚訝的盯著我,似是不明白為何我會提出那種意見。我卻是笑了,挑釁道:怎么,你不愿意? 殊亦諶看上去有些遲疑,不、我我我沒有不同意,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并不放過他,往前走了一步,緊緊的盯著他,逼問道:難道你不愿意?呵,這就是你說的喜歡我,想補償我,這就是你的誠意?傻子都知道這世上做錯了事要道歉要挨打,要償還,怎么到了您殊少宗主這里,便不行了呢? 謝染,你別得寸進尺!殊亦諶看著我,還未回復我這句話,他身后的那兩個護法就開了口。兩人緊緊拉著殊亦諶,緊張的盯著我,生怕我再說出一些刺激殊亦諶的話,也擔心殊亦諶真聽我的話去當合歡骨,少宗主,我們先回去吧! 兩人看著有些后悔,像是為什么之前沒有攔住殊亦諶往這邊走。仙云宗和合歡宗的方向并不相同,看來他們之前以為殊亦諶是有別的計劃,卻不想他的計劃是來找我。 看得我幾乎笑出來。 其他仙云宗的弟子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踟躕的站在那里,看看我又看看殊亦諶和他的兩個護法。仙云宗的弟子倒是和長明山的不同,他們不像林奇那般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殊亦諶那邊,而是會權衡思考。 這個我倒能理解,因為仙云宗的爐鼎和其他宗門的不同,殊亦諶身邊的爐鼎大多都是自己愿意去的,為了置換資源。所以在他們看來,爐鼎不就是那么回事,是他們自愿的,那么便不能怪別人。 但不同是,他們又知道我這個爐鼎是被長明山送來的,所以可能我不是自愿的。而這幾年,殊亦諶發瘋的事情他們也看在眼中,或許就是因為這般,他們不敢對我隨意動手吧。 既然如此,我對仙云宗的這些弟子也不會如長明山的弟子一般,只要他們不招惹我,并且說一些令我不樂意的話,那么我也不會找他們的不自在。于是,我的主要目光還是在殊亦諶和他的那兩護衛身上。 怎么,還沒考慮好?因殊亦諶還是沒說話,那兩護衛又拉不動他,于是我便就又開口了,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哈哈,堂堂仙云宗的少宗主也不過如此嘛,行,你不答應那就趕緊滾,別在這兒礙我視線! 說完,我便轉身就走。這會兒金柳和牙應當已經帶著弟子們藏了起來,我現在離開,殊亦諶他們肯定找不見。哎!早知跟著我的人是殊亦諶,我就不該讓他們走,而是留下來,看看有我和牙在,這殊亦諶還敢不敢這般放肆。 我轉身欲走,殊亦諶終于像是回過了神般,用力的叫住我,謝染,別走! 我駐足,側首,殊少宗主改變主意了? 殊亦諶咽了咽口水,死死的盯著我,目光一直放在我的臉上,說:謝染,你是不是已經殺了岳博賀?外面盛傳岳博賀是你殺死的,你告訴我,是不是你。 殊亦諶當我是蠢貨嗎?岳博賀確實是因我而死,可誰也沒有證據。長明山的那群人亂吠是他們的事,我為何要因為沒有證據的事情承認下來? 如果我說是我做的,你是不是要為了岳博賀殺了我,為他報仇?我冷嘲道。 不!我沒這個意思!殊亦諶忙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你殺的岳博賀,那么我定會幫你阻擋長明山對你的報復,長明山的那些人比我還瘋,他們認為是你做的,就會一直搜查你!謝染,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人,你善良體貼,定不會是你殺的岳博賀。 哦?我挑眉,我還以為以你和岳博賀的交情,會幫他復仇呢。 不會!殊亦諶表情隱隱有些扭曲,眼珠赤紅,憤怒的低吼:我才不會為岳博賀報仇!若不是岳博賀強迫你,讓你成了合歡骨,我、我也不會總之,我恨岳博賀。不僅如此,那廝還偷走你的尸體,他憑什么拿走你的尸體?他不配! 哦,說得好像他就配得到我的尸體一般,我的尸身早已交給了藥老,那就是藥老的。藥老為我尋得合歡骨前輩的尸身給我,還為我保全了我的孩兒,我連那具臭皮囊竟也不能留給他。 而殊亦諶說的又是什么話?岳博賀是強迫了我不假,可是那和殊亦諶之后對我做的事又有什么關系?難道我變成了合歡骨,就是他虐待我的理由?他還有臉說愛我,說那些是不自覺的嫉妒,真可笑。 懶得再理會殊亦諶,我拿出紙,隨手捏了一只紙鶴扔給他,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殊亦諶,這是我的傳信紙鶴,你什么時候愿意當合歡骨了在告訴我,我到時必會過去。 殊亦諶呆呆的看著我臉上的笑,眼眶更紅了,還有點濕。他無聲的張了張嘴,卻沒有任何聲音。 什么時候,我已經很久沒看見你這般對我笑了。 我看出了他的口型,心中嘲諷,是啊,因為我對他的笑要么是冷笑,要么是嘲笑,絕不會這般淺笑。那是當然了,因為我現在需要他做抉擇啊。 殊少宗主。我笑得更加溫和,學著剛剛從宗門弟子應付其他修士的方式,盡全力展露出合歡骨的溫柔和誘.惑,柔媚道:我等你的消息哦~ 少宗主,你別看他的臉,別看他的眼睛!那兩個護法立馬捂住殊亦諶的雙眼。 你這妖人!停止你的妖法!另一人朝我怒罵。 我并不在意,轉身便走了。因為我知道,殊亦諶必定會答應我的要求。原因也很簡單,那便是過去了三年,殊亦諶竟還喜歡我,并且因為我對他的拒絕,他更加痛苦。 謝染!如果我真的按你說的做,你真的會原諒我嗎! 果不其然,騰空之時,我就聽見了殊亦諶的嘶吼。但我并沒有再回答,而是直接朝宗門離開的方向而去。 半個時辰后,在一片密林里我找到了他們,和他們會合。金柳立刻迎了上來,我正想問他牙去哪兒了,弟子們應該安全了吧,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后的牙立刻抱住了我,而其他合歡宗弟子則從樹林里出來了。 謝染,嗷嗚嗷嗚~~下次我不要離開你了。牙嗷嗚嗷嗚的叫,委委屈屈的樣子像一條大狗,而不像狼,下次你一定要帶我,嗚嗷嗚嗷! 我失笑,摸了摸牙的大腦袋,哄他,好的,下次我肯定會帶上你。 其實這次如果不是擔心對方人太多,勢力厚重,擔心合歡宗弟子們不敵,我定會帶上牙的,因為牙也是元嬰修為。兩個元嬰,真的,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這修為幾乎可以橫著走遍修真界。 得到我的肯定,牙終于不委屈了,但是也沒有放開我,而是抱著我的腰左拱一下右拱一下,看得站在一旁的金柳都認不出笑了出來,謝染,你不知道,自你走后,牙就一直想找你。也不變成人了,變成狼,除了護衛弟子們離開,話也不說一句。 是嗎?我略微錯愕,隨后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只因牙這行為真的不像成年人,而真的像是一個孩子??删褪沁@么一個孩子般的人,卻時時刻刻將我掛在心上。 我和金柳笑了會兒,然后才說起正事。金柳問我跟著我的人是什么情況,我便跟他講了,是殊亦諶在跟著我。他認出了我的背影,于是就跟了上來。并且我也將殊亦諶說要幫我阻擋仙云宗的是親情講了,但不管是我還是金柳,都對此嗤之以鼻。 嚴格說來,金柳和殊亦諶并無什么仇恨。但他曾經做過殊亦諶的合歡骨,他也是知道殊亦諶的性格的,別看現在的殊亦諶非常的溫順,可他到底是什么性格,再沒有比我們這些他曾經的枕邊人更清楚。 一旦等殊亦諶想明白,那么他非但不會為謝染報仇,甚至幫著長明山欺負謝染也有可能。不過那么長遠的事情還未有定數,現在金柳擔憂的是:謝染,殊少宗主真的會聽你的話,去當合歡骨嗎? 金柳無比知道合歡骨是什么處境,若是殊亦諶真那么做,他只會拍手稱快。世上的人總說合歡骨是賤骨頭,離不開男人,可到底沒人知道合歡骨到底為什么會那般。 其實我們的愿望很簡單,那就是不求他們理解,可是也請別落井下石??墒俏覀兡敲匆粋€微笑的愿望,都不能實現。所以合歡骨的尊嚴還是得我們自己來賺,合歡骨的名聲還是得我們自己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