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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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穿透那些人圍出來的人墻,落在已然撐著弟子站起來的岳博賀,抑制不住怒氣的問他:是你!帶走了我的尸體?! 我醒來時,藥老就曾說我的尸體被人偷走了。那時我并未在意,因為只是一具臭皮囊,誰愿意偷就偷,可是我卻沒想過,那尸體竟是在岳博賀手上。 岳博賀面色蒼白,明明身受重傷,氣海也被我刺破,竟也不覺得害怕和絕望,反而對我一笑,說:沒錯,是我帶走你的尸體。當時殊亦諶和狐不言都想和我搶,可是我贏了,我得到了你的尸體,還放到了長明山上冰養起來,五年了,你的身體仍舊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他死死的盯著我,繼續說道:你剛才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喜歡你,五年前,你在幻境里欺騙了我,讓我喜歡上了你,后來的那么多天里,我都告訴自己那是假的是假的,我喜歡的不是你,可是你卻突然死了,死得那么突然,不給我任何想明白的機會。 再后來,在后面的五年里,我一日又一日的望著你的尸體,我才發現,原來我竟是真的被你騙住了,我喜歡上了你。謝染,你就是個騙子!五年前你騙了我,五年后你又騙了我!五年前,你騙走了我的感情,五年后,你捅破了我的氣海。 可是那又怎么樣? 他忽然又笑了笑,道:我沒了氣海一樣可以修仙,我以劍入道,即便氣海破碎,也能繼續修煉,劍修所倚靠的從來不是渾厚的靈力。只要我道心堅固,那么自然能繼續登入大道。謝染,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倒是未曾想到岳博賀會這般說,然而我卻沒有完全信他的話,因為劍修確實厲害,然而若是真的沒有靈力,沒有氣海支撐,再厲害的劍修同樣無法繼續修煉,那只是一個劍客而已,不管是攻擊力還是壽命,遠遠比不過一個修士。 便是修為再低的修士,想要誅殺他也輕而易舉。 我深深吸了一口冷氣,對他說:岳博賀,你是個瘋子。 沒錯!我就是個瘋子!岳博賀眸色隱隱有些發黑,可是你為什么不想想我為什么會發瘋?!你一直責怪我認錯了人,錯把你的面認成了是秦如霜的面,你責怪我對你心狠手辣冰冷無情,你責怪我壞你仙途折辱你,然而你從來不去深思我為什么會看重那碗面!你從不深思,我愛的根本不是那碗面,而是那個在我艱難之時對我伸出援手的人! 你讓我愛上了你,又讓我經歷你的死亡,你從來不給我補償你的機會!謝染,我是被你逼瘋的,我就是個瘋子,所以我想要的都要得到,既然我喜歡你,那么你就是我的。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你等著,終有一日,我會讓你再次成為我的人。 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也將是你的最后一個男人。 岳博賀的情況有些不對,他周身彌漫出了些許黑色霧氣,那些圍著他的長明山弟子也發覺了有些不對,連忙退后了兩步,我直直的盯著岳博賀,這人還真的是不知悔改,他即使知道了自己的錯誤,也不找自身原因,而是將錯歸于別人的身上。 而現在,他竟還要墮魔。修士墮魔,向來為人不齒,岳博賀竟是半點也不在意! 長明山的弟子已經沖過去壓制岳博賀了,試圖阻止他,我想要沖過去給岳博賀最后一擊,可是還不等我沖過去,金柳就沖了過來,拉著我趕緊跑。 謝染,我們快跑吧!岳博賀要墮魔了,你要是沖過去,那些長明山的人定會殺死你! 我不走,這等好機會,我為何要走??墒遣淮以俅芜\轉靈力,我就被金柳一個手刀砍在頸后,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已然在山洞里了,金柳委委屈屈的蹲在我的身邊,見我醒來,就立刻道歉。我盯著他,嘶啞的問他:你為何要那么做。 金柳像是要哭了,他說:謝染,我不能讓你冒險??!這般下去,對你的修行非常不利,你難道沒有發現,當你面對岳博賀的時候,你已經要失去理智了嗎???! 你連讓我去吸岳博賀修為的話都說得出來,你明明之前就講過,不讓我隨意吸食別人的修為,只找愿意和我雙修的人試驗??墒悄隳??你已經失去了那么多的理智,連你自己的堅持都給忘了。 金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我久久的盯著他,心里只覺得一抽一抽的痛。良久過后,我沙啞著嗓子對他說:你出去吧。 金柳呆住。 你出去吧!我再度開口,別過頭不再看他,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金柳沒第一時間走,過了會兒,我才聽見了他離開的聲音。他走后,我把被子拉到了我的頭頂,默不作聲的哭了出來。 金柳他根本就不懂岳博賀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他根本就不懂我對岳博賀的恨意有多深,面對殊亦諶,我冷靜冷漠,面對狐不言,我平靜漠然,只有面對岳博賀,我不能保持冷靜。 因為他,是我一切痛苦的根源,是我所遭遇一切罪惡的源頭! 果然,這世間根本就沒有感同身受一說,他不曾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一切,就不能理解我今日為何這般瘋狂。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失去理智,我記得我的堅持,只是那些堅持,我覺得并不能用在岳博賀的身上,他不配。 然而金柳,他理解不了,完全理解不了。 我不知哭了多久,停下來時,周邊靜悄悄的。就在我打算就著這個姿勢休息一會兒時,忽的有極輕極輕的腳步聲停在我的身邊,不待我拉開被子,便感到獨屬于狼的吻部落在了我臉上的被子上。 嗷嗚~嗷嗚~~ 牙在隔著被子蹭我的臉,他在安慰我。 我眼眶一濕,拉開了頭上的被子,便看見牙伸出舌頭,輕輕的非常溫柔的舔我的臉。它非常輕非常輕的嗷嗚嗷嗚的叫,像是在說別哭了。 好溫暖啊。 自重生后,牙就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它知道我什么時候心情不好,什么時候高興。它能夠像個大哥哥一樣的陪著安安玩,也能夠像個沉穩的大人一般陪著我。 我終究忍不住,一把抱住了牙毛茸茸的脖子,帶著哭腔對它說道:牙,你什么時候能化形變成人啊,我一個人,有點受不了了。 金柳不能理解我,安安又太小,觀我周圍,我能信任的竟然只有牙。我想,若它能夠說話,定然不會像金柳那般否定我,那般質疑我。 第三十四章 我一個人在山洞的里間呆了一夜,金柳沒來打擾我,安安或許從金柳那里聽了連云山的一切,也并沒有進來找我,那一夜,只有牙陪在我的身邊。 當我第二日早晨帶著牙走出去時,金柳和安安都在餐桌面前等我,見我出來,他們都立刻站了起來,安安睜著一雙大眼睛,狐貍耳朵奄奄的耷拉著,小手不安的抓著身上的衣裳,說:爹爹,你怎么樣呀,有沒有好一些?你別傷心,等安安長大了,安安再幫你殺了那些人! 不,安安,你別想那么多。我連忙道。 安安不高興的哼哼了聲,狐貍尾巴也垂了下去,很不高興。我沒再多安慰安安,只讓他坐下吃飯,有什么事等一會兒再說。 金柳則是站在一邊,很局促的看著我,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盈滿了擔憂。我仍記著昨天他將我打暈的事情,因我對他沒有任何防備,縱然我修為比他高,也被他襲擊到了重點xue位,直接暈倒。 謝染,你先吃飯吧,雖然你已經辟谷,但我記得你曾經還是很愛吃飯的。他對著我說。 莫名的,我心里很煩躁還很難受,看著這樣的金柳便想發脾氣,昨日是我殺岳博賀最好的時機,然而他卻將我帶走。經過一夜的獨自發泄,我以為我的情緒會平復許多,可是并沒有。 我無法消解對岳博賀的仇恨,尤其已經過了五年,他仍舊覺得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錯,他堅持認為自己沒有錯,那些長明山弟子同樣如此,是非不分,似乎我才是那個做了一切惡事的壞人。 胸腔里涌動的澎湃恨意讓我無法安心下來坐下來吃飯,我便打算讓金柳和安安他們兩人自己吃,然后帶牙進森林里獵殺妖獸,既能發泄也能賺取靈石。但金柳卻像是看穿了我的意思,他立刻走過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謝染,你想要出去是嗎?他問。 我點頭,嗯。 我不準你出去!金柳態度強硬的說,不僅如此,他還拉著我的手往外走,當安安不高興他抓我的時候,他還朝安安喊了回去,安安,你若是想讓你的爹爹變成以前的模樣,就別阻止我! 安安立刻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看我們。見狀,我立刻看向金柳,對他道:你別嚇安安。 我沒嚇唬他。金柳分明在顫抖,可是抓著我手的手卻異常堅定,他回頭讓安安老實吃飯之后就把我拉了出去,一直到山洞外的空地上才停下來,他回頭盯著我,說:謝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干什么!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樣盯著他,反問:我如何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金柳在我面前轉來轉去,紅著眼睛瞪我,你要是知道,你昨天就不會那么瘋狂!你難道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失去了理智?你完全被仇恨控制了思想!昨天的你根本就不是平時的你! 我沒有!我低吼,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殺死岳博賀,我廢了岳博賀的氣海,我要他給我的那些痛苦一一還給他,不僅是岳博賀,還有殊亦諶,還有清絕真人以及秦如霜,我會一個一個的找過去,為他們曾經對我做的那些事而后悔! 我不懂,金柳為何一直說我失去了理智,我分明記得這些,也記得我的目的,我很想問,金柳卻忽然哭了. 他捂著眼睛,一邊哭一邊說:謝染,如果你沒有失去理智,那么我問你,為何昨天長明山有那么多的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不讓我們走,該怎么辦?明明在岳博賀追我們之前,你就讓我們快點走,因為怕被長明山的人發現,你知道我們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連弄點靈石都要偷偷摸摸,那你昨天為何就不走了?! 岳博賀已經被你廢了氣海,他可是長明山的大師兄,那些長明山的弟子根本就不會放過你,那時岳博賀還沒昏迷,那些弟子顧忌著他的話不會圍攻我們,可若他昏迷了呢?如果不是我把你打暈,我們兩個現在在哪兒都還不知道,若我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安安和牙怎么辦?你有沒有為他們想過! 謝染!謝染!你分明已經被憤怒和仇恨控制了你自己! 不是我搖著頭,想要否認金柳所說的這些話,可是我卻找不到反駁的點。金柳說的句句屬實,有理有據,我著實不知道如何反駁。 還有金柳的哭聲更加大了,整個人傷心得發顫,直接蹲到了地上,嗓子里像是堵著什么東西,沙啞得痛苦得不行,還有昨天,你讓我去吸食岳博賀的靈力,謝染,那時你把我當成了什么?你還是把我當金柳嗎,還是說只是一個叫做金柳的工具?! 金、金柳 金柳站了起來,他雙眼充血的盯著我,說:謝染,你忘了為什么你要創建合歡宗嗎?你忘了自己創建合歡宗的初心了嗎?你說過的,合歡宗是讓我們這些被天下人嫌棄的合歡骨有個避身的地方,讓我們這些合歡骨能夠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當我用魔修前輩留下來的功法吸食別人靈力的時候,你勸我別那么做,因為對修行有礙,你幫我改良功法,你答應讓我去找人試驗,可你也悉心的跟我講:要找喜歡的人,要找愿意的人,你想讓合歡骨像個人類一樣堂堂正正的活著,你難道忘了嗎?! 合歡骨待的宗門,合歡宗。 既然世間沒有能夠容納合歡骨的地方,那么我便創建一個。 金柳,你不能這么修煉,若繼續這般修煉,來日雷劫你如何渡過? 我我我忽然眼前一陣昏暗,腦袋里疼得厲害,不僅是腦袋,我渾身都在疼,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的身體里沖撞??墒俏覅s無法反應,只呆呆的站著。 我只看見金柳著急的站了起來,急切的沖到我的面前,難過的說:謝染謝染,你別難過,我只是太著急了,真的只是太著急了。 我不知金柳為何那么著急,為何不繼續說我,直到我看見他用手托在我的下巴下面,然后有一滴水掉了上去。 我才發現,我哭了。 因我忽然的哭讓金柳無所適從,沒再說我失去理智,可我卻也沒有繼續帶著牙去森林里狩獵,我想金柳說得對,我可能真的失去了理智,而且是在我無意間失去的理智,我不知從何時起變得那么瘋狂,似乎將復仇當做了我人生中的所有目標。 若我將復仇當做我人生中的唯一追求,那么我復仇完了之后,又當做什么呢?我并沒有把金柳當做工具,然而我卻真實的那么做了。 我到底怎么了?我很茫然,卻找不到原因。 就在這時,金柳收拾完整準備出門,我忙叫住他問他去做什么,金柳說:我要去山下找個人試驗我們的新功法,然后再找煉器師煉制我們的宗門,最后,還要去聯系一些合歡骨,謝染,我們宗門應該建立了。 這時,我發現金柳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畏畏縮縮,有寄人籬下的感覺,他真的把我當成了同伴,也真切的為我們的宗門著想。當我出現問題時,站出來的人便是他。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我的思緒仍舊有些混亂,我想如果跟著金柳,或許他能在我思緒混亂之時罵罵我,將我罵得清醒。 金柳錯愕的望著我,像是不明白我竟然會提議一起出去??闯鏊南敕?,我對他笑了笑,道:找合歡骨靠你一個人也不行,我也認識他們,宗門是我要求和你一起建立的,我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你。 這時局促的人變成了我,我像是和金柳調了一個個。 可是你和我走了,安安和牙怎么辦?他說。 我站起來道:我們把安安和牙一起帶過去,說來我們雖然在一起了,可是我們卻還沒一起逛過集市呢。而且你要找人試驗功法,我定要為你把把關,不能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和你在一起。 金柳定定的盯著我,眼睛漸漸濕了,說:好! 接下來,我們便一起去了山下的鎮里。安安顯得異常興奮,像個真正的小孩子那般,牙則沉穩了許多,只跟在我的身邊,若不是狼的尾巴不能像狗那般卷著人,或許它會卷著我的褲腿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