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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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底下,任何人做錯了事,都應該補償別人,我也不例外,而且他道,說著,他看向了被我抱著的孩子,用哭過之后還沒恢復的沙啞嗓子說:他這幾年都在我這里,雖然他恨我,可是我到底是他的父親,我照顧了他這四年,這四年里他喜歡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我都知道。我想,我應該把這些告訴你。 我不要!你滾開,你走開!我還未拒絕狐不言,孩子便開口了。他軟軟短短的小手臂抱著我的脖子,抿緊著小嘴巴,用那雙和狐不言如出一轍的碧綠眼眸狠狠的等著他,喉嚨里不由自主的發出咕嚕咕嚕的威脅聲音,像是受到威脅的小獸在努力保護自己的母親,我要和爹爹走,不要你的任何東西! 小孩的拒絕明顯讓狐不言的臉色更加難看,小孩兒不僅是言語上拒絕,小身體也動著,如果不是我抱著他,可能他就沖過去和狐不言打了起來。 果然他是半妖,骨子里帶著狐族的兇狠。但這樣的事情還不需要他這個小孩子出面,孩子,就應該有好好的一個童年,這些事,應該交給大人來處理。我拍了拍他的小背脊,又上下摸了摸,安撫他。 小孩兒喉嚨里的咕嚕聲漸漸變小,但攻擊性的動作卻到底是停了下來,這時,我才回復狐不言剛才說的那些話,首先,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曾說過人類和妖修勢不兩立,你用妖魔界和修仙界的安全交換了我的胎盤,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因為我只是人修罷了,不是我,那也會是別人。 其次,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與你無關。他的父親是林林,不是狐王狐不言。你照顧他四年,那多謝了。但是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我會親自問他。 最后,你也看見了,他不喜歡你。所以請你讓開,別讓我對你動手! 我自問自己只是把這些事實陳述出來,并沒有刻意報復針對他的意思,可眼前的這位狐王,臉卻更白了。呆在原地,身體僵成了一根木頭。 甚好。 他這樣子,應該不會想著在阻擋我。于是我便抱著孩子離開,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見到他動了動手,想抓住我,可到底沒有動手。只有在我背對著他的時候,我才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可是可是我也是也是林林啊 我腳步分毫未停。 不是的。 他不是我的林林,我的林林早就死了,在他五年前恢復記憶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他殺死了。 現在出現在我眼前的這個人,只是帶著林林和我記憶的另一個人而已。我抱著孩子,直接往我租的院子走去,雖然知道狐不言應該不會出爾反爾,但是我仍擔心他來追我,于是抱著孩子走得很快。 金丹真人的速度極快,不過一會兒,我就回了院子。待回了院子,我才想起一件事,我這般快的速度,會不會讓孩子不適應。趕緊將孩子放下,我蹲著,緊張的問他有沒有事。 孩子表現出了對我的親近,但事實上,我和他也不過是剛剛才見面,我和他之間有五年的陌生,有五年的不了解。 方才我很有底氣的說孩子不喜歡狐不言,不需要他,孩子有什么喜歡的,有什么不喜歡的我自己可以問,然而真到了這個時候,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你有沒有怕,剛剛爹爹有沒有傷著你。良久,我才磕巴的問他。 他搖了搖頭,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碧綠色的雙眼里漸漸盈滿了眼淚。許是他并不喜歡被別人看見自己哭,就抬起小手狠狠的蹭掉了眼淚,帶著哭腔奶聲奶氣的道:我不怕,爹爹沒傷著我。 對我,小孩兒有天然的親近,并且剛才在狐不言的面前為我說話,兇狠的瞪著狐不言,可我能看得出來,和我一樣,小孩兒也同樣對我是有點陌生的,我們需要一點點的時間來熟悉彼此,然后,才能成為真正的父子。 告訴爹爹,你的名字是什么?我笑笑,把小孩兒被風吹亂的衣服整理好,忍著心疼說:爹爹現在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孩小嘴巴再度抿起,一臉的不高興,滿臉憤恨:殊亦諶那個人類給我取名叫謝殊,狐不言那只狐貍給我取名叫謝林,爹爹,我都不喜歡。 他小手拉著我的袖子,帶著點期盼,希冀的說:爹爹,你給孩兒取個名字好不好?孩兒要爹爹取的名字,不要他們取的。 我竟不知,他連殊亦諶和狐不言取的名字也不要。也就是說,這五年里,他都是沒有名字的嗎?我再也忍不住,緊緊的抱住了他,抱著他,那小小軟軟的身體貼著我,我空蕩蕩的心終于滿了。 好。我嗓音沙啞,我給你取一個名字。 以前爹爹爹爹沒有給你取名字,只是爹爹不想你知道我是你的爹爹,因為爹爹的身份不光彩,是個合歡骨。我怕你知道我是合歡骨之后,會看不起自己的身份,會憎惡自己也憎惡我。我有點不敢看他,對不起,爹爹不該那么想。 小孩兒搖頭,堅強的說:我才不會嫌棄爹爹,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孩兒是火狐,三個月時就已經有了懵懂的意識,我知道爹爹一直在保護我。我知道他們折辱爹爹,在爹爹的肚子里,我時常感到靈力不夠,我知道他們都不想我活下來,可是爹爹一直在護著我。 你常常溫柔的摸著我說讓我堅強,你常常說你對不起我,爹爹,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明明身處那么危險的處境,你明明知道那丹藥那么危險,可卻用最后的靈力護著我。所有人都想要我們父子的命,可是你卻寧愿自己死,也要我活下來。 就連狐不言那只狐貍,他也想殺了我!他不配當我的父親,他折磨你,他折辱你,他不記得你,還說你是合歡骨,我恨他!恨他! 爹爹,我不會討厭你,我也不會怨恨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世界上。我早就想過了,就算只有我一個人在這世界上,我也要很努力的活下來,我要長大,我要變得強大,我要殺死那些人,給你報仇! 小孩兒很小,可是他對殊亦諶岳博賀他們的仇恨,并不比我小。 我怔怔的看著他,并不知道他這么小,心里就有那么大的仇恨。我也不知道他竟什么都知道,這時,我才明白為何他一見到我就認出了我,并且對我沒有絲毫陌生。 所以,狐不言把我從殊亦諶那里搶回來之后,我才沒有跟著他住。小孩兒氣得小小的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我沒有父親我只有爹爹,我的爹爹死了,那么這世上我就是一個人,我寧愿住在骯臟不堪的茅草屋,我也不愿住在他那金碧輝煌的狐王殿!總有一天,我會取代他,成為新的狐王! 別說了。我并不愿我的孩子從小就背負那么深的仇恨,我抱住他,心里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你別說了,這些事情由爹爹來做,不管是報仇還是別的,爹爹會做。你就好好的長大,別想那么多好嗎? 小孩兒并不言語,可是我卻感覺到了他小身體的顫抖,還有他悄悄的在我肩上輕蹭,他蹭過的地方熱熱的,濕濕的。 我摸著他圓乎乎的小后腦勺,笑著說:謝安,你叫謝安好不好? 謝安,愿你一生平安。 爹爹曾經的名字給你用,那名字上有你爺爺奶奶的祝福,還有爹爹的祝福,只愿你平平安安。 小孩兒愣了愣,然后狠狠點頭,甕聲甕氣的說:好,孩兒就叫謝安。 謝安謝安,哈哈哈,我有名字啦,我叫謝安!小孩兒終于高興了,從我懷里抬起頭來,萌萌的小臉用力蹭了蹭我的臉,大聲道:爹爹,安安很喜歡這個名字! 我也笑了,說:爹爹也覺得這個名字好,安安喜歡,爹爹很高興。 安安笑了,他忽的想起了什么,說:爹爹,你能幫安安做一件衣服嗎? 什么?我不解。 安安卻已經從身側的儲物袋里拿出了一件小小的衣服,有點羞澀的道:這件衣服安安已經穿不下了,爹爹能重新幫安安做一件嗎? 第二十八章 對于安安,我沒能留下什么東西給他,五年前,唯一能留給他的就只有我為他織的小衣服。我這個當爹爹的不爭氣,也沒有地位,被所有人唾棄。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有了他之后,是想過怎么離開仙云宗,然后找到傻子,和他一起生活,一起養大他的日子。 只是那一切,都要在我離開仙云宗之后才能準備。若是我懷著他便開始準備,或許就會被其他人發現,畢竟一個男人去做小孩子的衣服,多么怪異。只是我未曾想,會以那樣的方式被發現有孕,還被人把肚子里的胎盤送了別人。 我再無其他辦法,只能匆匆的為他織一件小衣裳,讓他也知道,他并不是不被人期待著出生。 好。我怎能拒絕安安,他那么可愛又那么懂事,我接過那件小衣裳,對他道:安安,爹爹很快就能織好,不止一件是許多件,以后你所有的衣裳,爹爹都親手給你做。 我不知如何養安安,只能用最本能的行動表明我對他的愛。 安安高興得小臉通紅,用力的嗯了一聲,好的,爹爹,我以后就穿你做的衣裳!但是就不用爹爹你為我做每一件衣裳了,那樣太累了。我們要把時間放在更有用的事情上,等將那些壞人全部殺死之后,我們再好好的生活好嗎? 是啊我聽見安安的話,臉上的笑容也不由得收了點。我們還有敵人,殊亦諶岳博賀清絕真人以及秦如霜,他們都是我們的敵人,他們是出現在我們生活中的壞人。 我很想告訴安安,讓他不要想那些事,那種事情應該由我這種大人去處理,作為孩子,我不想他背負那么多的仇恨,可是當我看見安安那雙堅定的,滿是憎惡的雙眼,我忽然明白,他不希望我那么說。 安安他是一個有著獨立想法的人,他有自己對人生的安排,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要追求的和要拒絕的。 所以,他會拒絕殊亦諶和狐不言為他取的名字,他寧愿住在茅草屋里,也不會住在狐不言金碧輝煌的大殿里,他對岳博賀他們的憎恨并不弱于我。 試想,如果自己還未誕生時,就有人想要自己的命,想要自己爹爹的命,誰能沒有仇恨?他不只是恨,還有惶恐和害怕,在他那么弱小的時候,除了我沒有人想他活下來,而他親生的父親卻已經忘了他,忘了我,甚至還是那個要了他性命和他爹爹性命的最后一人。 如果不讓他發泄出憋在心里的那一口氣,或許對他日后的修行,會有巨大的影響。 他是只半妖,雖擁有自狐不言那里得來的火狐血脈,可他的另一半血脈卻是從我這里得來。半妖在這個世上的地位不比合歡骨高,即便他靈根比人修好比妖修好,可他是半妖,就注定了會同樣被人看不起。 我很抱歉,讓他成為一只半妖,可我知道道歉已經于事無補,而且他也不希望我道歉。他并不為自己是半妖的身份而羞愧,也不嫌棄自己的爹爹是合歡骨,他比我更加勇敢,更加的堅毅。 他不希望我把他看作是單純的小孩兒。 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我的計劃告訴了他。 安安,其實爹爹在出發來找你之前,爹爹已經計劃好了要建立一個宗門,建立一個合歡宗,讓所有無路可去的合歡骨們有個能待的地方?;蛟S那很難,但爹爹不想再看見合歡骨被人任意對待。同時,有了宗門,我們就不再是單槍匹馬,找殊亦諶和岳博賀他們復仇的時候,也會比較簡單方便一些。 在我心里,對殊亦諶和岳博賀他們的殺意從未消失過。 安安聽完我的計劃,歡呼著跳了起來,身后的尾巴和頭頂的耳朵一顫一顫,激動的道:爹爹,你一定會成功的!他們那些人就是仗著有宗門才欺辱你,欺負我們!若不是爹爹你福澤深厚,孩兒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建合歡宗!讓他們再也不敢小瞧我們! 我對安安笑了笑,沒告訴他建立一個宗門的難度,我們需要大量的資源,包括但不限于靈石,丹藥,功法,技能,許許多多的東西我們都需要。 而且最需要的就是一種能夠供合歡骨們修煉的功法,合歡骨自破身之后,就被壞了根骨,幾乎不能以常用功法修煉,若沒有修煉功法,合歡骨們就不會變得強大,在那骯臟的修仙界,依舊是讓人欺負的存在。 其次,我們還需要找一個頗為隱秘的山頭,讓我們能夠小心發展。 安安仍舊歡呼著,我笑著拿過他的小衣裳,輕輕撫了撫,然后收起來,再給安安量尺寸,為他做新衣裳。這件小衣裳已經壞了,不能再在這基礎上修改縫補,我要為他做一件新衣裳,也意味著我們新生活的開始。 打定主意,我就帶著安安去鋪子里買布匹。走了兩步,我忽的想起了什么,把靈獸袋里的牙放了出來,對安安說道:安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爹爹的伙伴,牙。牙,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孩兒,安安。 安安乍一看見牙,被嚇了一跳,耳朵和尾巴上的毛全部炸了起來,發出一聲尖利的嘯聲,嗷!爹爹,它是狼! 是的安安,牙是一只銀狼,爹爹醒來時它就在爹爹的身邊了,安安你別怕,牙很好的。我忙抱住安安,安撫他,讓他別怕牙。 牙聽見了安安的嘯聲,委屈的抿了抿耳朵,和安安一樣的碧綠色大眼睛里滿是委屈,喉嚨里發出更加委屈的嗷嗚~嗷嗚~的聲音。 大腦袋蹭著我的大腿,長長的吻部觸碰我的皮膚,涼涼的,嗷嗚~~嗷嗚~~~ 牙雖然不會說話,可我知道它傷心了。我心里一窒,對它感到很抱歉,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腦袋,牙,你別生氣,安安只是對你不熟悉,等他對你熟悉了,就不會怕你了。 我決定了,以后都把牙放出來,不讓它呆在靈獸袋里,讓安安和它熟悉起來,這樣安安就不會再怕牙。狐貍和狼是兩種敵對的生物,我理解安安對牙的懼怕和提防,但他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他們兩個有矛盾相處不和諧。 這時,我忽然看見一只小手也猶豫的伸了出來,停在牙的頭頂,是安安。安安抿著紅潤的小嘴巴,帶著點勇氣和許多信任的看著我,說:爹爹,它真的不會傷害我,是嗎? 安安勇敢的踏出了第一步。 我心里一酸,用力的抱緊了安安,然后拉著他的手,輕輕放在了牙的頭頂。用我生平最為輕柔的嗓音道:你摸摸它,它不會生氣的,牙很聽話很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