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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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怎么越來越大了? 不好,學生回家至少得走一個小時!最遠的那個得走兩個多小時! 卡! 兩人說完臺詞章冠越立刻下了指令,她們便跑去下一個場景接著拍攝。 這回便是山野小路了,尹辭一腳踩在泥上,雨靴上全是泥點子。鐘子栗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她這個角色設定壓根就沒有雨靴,所以泥巴全濺在她穿了涼鞋的腳背和小腿上。 嘩啦啦 這雨還真給導演面子,沒一會兒就從淅淅瀝瀝變成了傾盆瓢潑。尹辭被雨點打的幾乎睜不開眼睛,但一抬頭看見小孩子還沒有任何擋雨工具的躲在山石后面,她又心疼了起來。 小學生抵抗力肯定沒有成年人好,這要是在雨里淋舊了肯定得感冒。章冠越也沒磨蹭,看著演員各就各位了之后立刻開始。 藍小蘭被泥濺到明顯抖了一下,但她沒有管那么多,繼續往前走。這一幕如果要重拍還得重新收拾衣服清洗泥垢,鐘子栗的演技倒是一點也不含糊,非??斓木瓦M入了狀態,踩著泥水啪嗒啪嗒的就過去了。 下一個場景就是藍小蘭腳一滑往后倒,身后的孟響撐住了她,自己卻摔倒在泥水里。 摔得實在點! 章冠越在攝影師后面扯著嗓子指揮。這一幕重拍比剛剛那一幕更費盡,尹辭抿了抿嘴唇,對鐘子栗道:你就正常的往后倒就行了。 鐘子栗一臉擔憂:這樣沒問題嗎? 尹辭搖了搖頭:沒事,這個場景太費盡了,怎么真實怎么來。 我沒喊的話就繼續演聽到了嗎 兩人伸手打手勢表示清楚,章冠越立刻下指令:開始! 鐘子栗快速往前面孩子的方向跑去,腳下一滑,順勢就向后仰去。尹辭就在這個時候跑了過來,泥水向四處飛濺,混濁之聲不絕于耳。她伸手去扶鐘子栗,不想鐘子栗倒的太厲害,尹辭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面。 因為著急跑出來,孟響是只穿了個雨披就出來了。所以現在尹辭坐在泥水里時,能感覺到帶著沙粒感的水一下灌進了褲子,整個腰身都冰涼冰涼的。 孟老師! 鐘子栗趕快轉身去拉尹辭,尹辭愣了一下,下意識便握住她的手站了起來。這一段是劇本里沒有的,原來的劇情是藍小蘭直接跑去接學生了,沒有拉她起來的這一部分。 然而章冠越并沒有喊停,兩人便繼續按著劇本演下去。穿著雨靴的攝影師舉著攝影機懟在她們臉旁邊,爾后快速退出去,由另一處的攝影機錄制遠景。 有傘嗎? 這個天根本沒法打傘,會被風刮跑的!尹辭摸了一把臉上的水,對前面的一群孩子喊道:來老師這邊! 好!過了! 后勤部的工作人員迅速抱著孩子們離開,這些小群演的工作已經結束了,但兩個主角的任務還沒完。兩人一身泥水,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了學校。章冠越在后面贊嘆:這個臨場發揮不錯! 鐘子栗打了兩個哈哈:不錯嗎?那就行,我還擔心沒按劇本來會被叫停呢。 當時是她下意識的動作,因為演戲時習慣了叫角色名,所以也就叫出來了孟老師,并不是什么臨時發揮。 尹辭抽了抽帽帶:我也覺得挺好的,這么一個舉動可以表現出女主的性格特點,很細節。 都讓你給懂嘍 一道亮閃閃的雷電從空中劃過,接著便是轟隆一聲。章冠越抬頭看天,一臉興奮:我的天!閃電!趕緊拍這一場! 孟憲已經把其他教室頂上鋪上稻草了,只有一間空教室還沒有鋪,那里用來給劇組的人進行拍攝。有了尹辭從椅子上摔下來的前車之鑒,這回有兩個人一起扶著梯子,讓攝影師和兩個演員上到樓頂。 有點太暗了!來打兩個燈! 章冠越指揮著人舉燈光和反光板,尹辭和鐘子栗跪在房頂上,拿著稻草和磚頭鋪著屋頂。 一道閃電從天空劃過,把昏暗的大地短暫地照亮。鏡頭隨著閃電而下,拍到了屋頂上拼命鋪稻草的兩個人。 保持??! 轟轟隆隆的雨聲雷聲之中,章冠越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尹辭只覺得眼前都是成股成股的水,傾盆大雨順著雨披的領子和縫隙澆透了全身,穿了和沒穿區別已經不大了,完全不能避雨。一團轟隆之中兩個鏡頭懟到了面前,尹辭只能機械的重復著鋪草的動作。 過了!收工! 章冠越的聲音讓尹辭如獲大赦,她直起身來,鐘栗切來和她擊掌:好耶! 雨滴砸在窗戶上和墻壁上,聲音清晰可聞。脫掉了浸透了雨水和泥水的衣服,尹辭在熱水下沖洗著自己的頭發。 呼洗個熱水澡爽多了! 洗澡后尹辭與鐘子栗都換上了干凈的衣服,濕漉漉的頭發披在搭著毛巾的肩上。章冠越還沒換衣服,他就站在燈下捧著顯示器,專注的欣賞著剛剛那個長鏡頭。 雨水瀝瀝拉拉的順著雨衣滴下,在章冠越周圍圍成了一個水漬的圈。 看到兩個主角出來,章冠越高興地伸手招呼她們:快來看這個鏡頭! 尹辭湊了過來,顯示器上正是她們剛剛鋪草的那個鏡頭。補光真是做的恰到好處,剛好能看到演員們的神態動作而又帶些朦朧。閃電落下時照亮天空,連帶著她們沾了水的發絲都亮晶晶的。 那一瞬間,尹辭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狼狽的美感。 這個鏡頭沒有回避她們頭發濕透滿臉雨水的狼狽,真實之余卻沒有降低兩個人的美。 美女不會因為劉海翻上去就變成丑女了,章冠越嘖嘖贊嘆,咱們兩個演員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根本不怕沾了泥還是淋了雨。你們看這一幕多棒。 尹辭也贊嘆:絕了啊,太厲害了。 鐘子栗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就笑了:咱章導的審美,從來沒叫人失望過! 反復欣賞夠了章冠越才放下機器去換衣服。全劇組的人都被雨淋了個差不多,洗過澡后都聚在教師宿舍的大廳里。忽然一股香味兒飄了出來,孟憲端著一個盆子來了:燉了雞湯!大家都來喝點熱乎熱乎! 章冠越掰了兩個雞腿給尹辭和鐘子栗一人一個:得犒勞犒勞咱們倆演員,又是在泥里滾又是在風里吹的,辛苦了! 尹辭顫顫巍巍的捧過那一碗在山里極其少見的寶貴的葷腥:大家都辛苦了! 這碗雞湯沒有放太多的調味品,只加了鹽調味,喝起來卻是格外的香。雞rou燉的軟爛,一扯就從骨頭上脫了下來。尹辭喝了一口,剎那間有種想要唱贊美歌的沖|動。 鐘子栗更是熱淚盈眶:感覺這輩子都沒喝過這么香的雞湯 氣氛變得熱絡了起來,一群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聊著。鐘子栗和尹辭面對面盤著腿坐在一起,把碗里的雞湯喝的干干凈凈。 孟憲手里舉著幾盤跳棋:要下跳棋嗎! 鐘子栗高興的舉手:下下下!說著她轉過頭來問尹辭:孟響會下跳棋嗎?咱們要一盤下吧! 尹辭點了點頭,孟憲便遞給她們一盤。透明的玻璃珠放在刻著凹槽的棋盤上,尹辭感慨:這算是懷念童年了,我小時候經常玩這個。 鐘子栗行了一步,也盯著棋盤沒有抬頭:是啊,畢業后一直拍戲演戲,再沒玩過跳棋了。 不愧是專業的演員。尹辭莞爾。 看著尹辭舉棋不定,鐘子栗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她盯著尹辭看了一會兒:尹辭你演技其實也不錯的,已經比很多人好了。 尹辭笑了笑:是嗎,不拉胯就行。 說起來你怎么突然就想起來要彈鋼琴了???鐘子栗伸出手碰了一個玻璃球,讓它往前挪了一個格,以前從來不知道你會彈鋼琴呢。 總不能說自己做了個夢夢見成了鋼琴家吧?尹辭只是笑,硬是給糊弄過去了。 感覺尹辭你很努力的,還會認真請教劇本和戲份的問題鐘子栗忽然歪了一下頭,果然你還是很喜歡傅清清吧? 嗯? 第17章 尹辭眨了眨眼睛,半晌終于反應過來鐘子栗的話:???怎么扯到傅清清上去了? 鐘子栗一臉認真:我記得啊,你對傅清清非常敬重,還說過希望能成為像她一樣優秀的演員呢。 哈哈哈尹辭尷尬的笑了笑。往事不堪回首,鐘子栗這個說法已經是很委婉的了。雖然記不得自己從前具體都說了什么,但尹辭很清楚自己以前追星追的是有多么的喪心病狂。 以前不懂事,看著明星厲害就不好好讀書了真當了藝人才知道這一行不是誰都能做的那么光鮮亮麗的尹辭輕輕嘆出一口氣,望向窗外密密斜織的暴雨,拿了錢就得好好干活。導演愿意給我這個機會,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業余毀了整個劇組的心血啊。 嘩啦啦 時間滴答走過,劇組的人們在聚完后各自回了房間。鐘子栗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伸手拉尹辭起來:加油吧。 尹辭莞爾。 借你吉言。 商務車緩緩駛入停車場,小林熄火后轉頭對車后座的傅清清道:清清姐,咱們到了。 傅清清拉開眼睛上的眼罩,對著后視鏡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走吧。 這兩天《言梓喑》依然還在選角階段,大量的演員來這里試鏡看角色適配度。傅清清雖然早就定下來了演主角言梓喑,但今天也得試一試戲,看看感覺。車門開了一條縫,一雙修長的腿邁了出來。傅清清站起身,指甲勾到了防曬衣的邊緣。 傅清清滯了一下,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修長的手指攤開,長出來短短一截的白色指甲在光下透出了些許的亮,像五道白色的月牙。 小林,車上有指甲刀嗎? 小林連忙躬身縮回車里,不一會兒拿著一把指甲刀出來:有! 傅清清接過指甲刀,這才道:走吧。 長指甲不利于彈奏琴鍵,因此所有學鋼琴的人都會及時的修剪指甲。傅清清之前在鋼琴老師那里學習,所以才會開始注意自己的指甲。到了休息室后見其他人都在忙,傅清清便自己坐到一邊去,把長出指腹的指甲剪掉。 傅老師來這么早啊,一個帶著牌子的男人正火急火燎的經過,看到傅清清連忙打了個招呼,不好意思啊傅老師,總導演還在看父母那兩個角色,您得稍微等一會兒了。 這個男人是副導演之一,看著也是要去盯其他角色試鏡的樣子。父母兩個角色在《言梓喑》中所占分量很重,算是僅次于主角的兩個重要角色了,總導演親自去看也很正常。傅清清了然,點了個頭:您先忙吧。 副導演走了沒過一會兒,一個打雜的小姑娘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這是傅老師試戲部分的劇本 小林立刻接過了劇本來,關上門后,將休息室與外面的嘈雜隔離開來。傅清清已經剪完了指甲,她把指甲刀放進包里,拿過劇本來看。 翻開試戲的內容,傅清清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聲。 像是知道她的顧慮一般,試戲的這幾個部分恰好是按著年齡段分布的:讀初中的青少年時期,大學畢業時期,國外留學時期,以及功成名就時期。 還挺會猜的 傅清清把幾個部分通讀了一遍,她記臺詞很快,基本上讀過一邊也就記得七七八八了。后面兩個片段與傅清清自己的預想差不多,她搜過言梓喑的資料也看過一些采訪視頻,對這位女鋼琴的性格特點已經揣摩的八九不離十了。然而大學畢業時期的那個情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最前面的青少年時期更是與后期的言梓喑完全不同。 后期的言梓喑成熟穩重,一舉一動都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行動出來的。而年少時期的言梓喑看起來非常的莽撞,甚至還有些狂妄。 也許是青春期孩子的特點吧青少年時期言梓喑雖然優秀,但沒有那么多的媒體前來關注,自然也就獲得不了她青少年時期的影像資料,所以才會讓自己產生詫異。 傅清清摸了摸自己的人中,抬頭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鏡子里的女性化著精致而恰到好處的妝容,保持著她身為女演員最基礎的形象管理。紅唇讓她的臉與一眾甜美系的臉拉開距離,看起來成熟又有些雷厲風行之勢。 傅清清是不喜歡那種白瘦幼的形象的,除了演戲她從來不會化那一類的妝容。然而看著劇本里那個只有十四五歲的角色,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唇妝有些不合時宜。 從鏡子旁邊擺著的濕巾里抽了一張出來,傅清清向前探頭,把唇上的艷麗顏色抹了下來。 濕巾的卸妝效果還算不錯,那亮眼的紅已經全抹在酒精之中了。傅清清本身唇色也很不錯,沒了口紅之后倒不會顯地遜色,只是自然了許多,降低了妝面的厚重感。 她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有那么點意思了,但好像還是缺那么點意思。 今日只是試戲,傅清清倒也不會在妝面的問題上糾結太久。沾了口紅的濕巾扔進了垃圾桶,她重新坐回沙發,出聲讀著劇本中的臺詞。 山里下過雨后,空氣變得格外清新,地面上的積水甚至偶爾能映出彩虹。拍完教室部分后尹辭站在院子里伸了個懶腰:這地方居然有鋼琴? 接下來要拍的是孟響和孩子們一起彈四手聯彈,尹辭實在想象不出來鋼琴是怎么運上來的。章冠越哈哈大笑:這里當然沒有了,鋼琴在新學校那里。 難怪 想要把沉重的鋼琴運上這樣只能徒步攀登的山絕對是個難題,也難怪鋼琴是放在學校新址那里了。普通學校的音樂教室都有鋼琴,但山上條件艱苦,所以孩子們從來沒見過鋼琴。孟憲怕孩子們太多影響拍攝,反正低年級的孩子之后搬到新校也能看見,便只叫了幾個高年級的學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