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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為什么? 她驟然握緊雙拳,再度將目光投向了那對跪地不起的父子和徐舟橫臉上的血跡,曾經困惑她很久的答案終于呼之欲出。 是因為穿梭時空需要以自身生命為代價,而徐舟橫剩余的生命,卻僅僅只夠他回到半個時辰前! “你哪里有這樣的老毛??!”而另一邊,徐壑顯然并沒有相信自家兒子的說辭。他半跪在地上,擁著生息漸消的兒子,一滴濁淚劃過臉頰,悄然滴到了衣襟前:“老實告訴爹,你是不是為了救爹,動用了那個什么時空隧道?” “爹是不是……”徐壑眉目間劃過一絲悔意,目不轉睛地看著懷中的人,一秒都不敢眨眼:“是不是本該死了?是你,是你以自己的命為代價回到過去,把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爹卻還不知足,還在埋怨你為什么不提前知會我一聲……” 早在徐家家兵被當作祭品以支撐徐舟橫回到過去的那一日起,徐壑便已經對他口中的時空隧道起了疑心:這到底是個什么吃人的東西,為什么非要以人命為代價? 后來多次詢問后,徐舟橫終于經不住盤問將真相招了出來。想要扭轉時空就要付出代價,回去的時間與現在的時間相差越大,消耗的生命代價就會越高。這次為了騙過沈馳景,他不得不回到幾年前種下煙草種子以掩人耳目,會給時空隧道帶來極大的裂隙,必須要二十個還在壯年的生命來補上空隙。 徐壑立馬聯想到了什么。 他一把抓住兒子的衣袖,嚴肅地問道:“那你此前穿回幾個月前,有沒有什么影響?” 徐舟橫自知騙不過父親,只得半隱瞞半照實說了:“只消耗了幾個月的生命而已。兒子還年輕,耗得起?!?/br> 那日之后,徐壑說什么也不準他再碰這玩意。 直到現在,抱著懷中氣息越來越微弱的人,他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事情沒有徐舟橫說的那么簡單—— 回到幾個月前消耗的生命長度,根本就不止幾個月。 就像回到半個時辰前需要的獻祭的性命代價,也遠遠不止半個時辰。 第119章 完結章(中) 看著父親變幻莫測的臉色,徐舟橫知道自己瞞不住了。 他抬手想拭去父親臉上的淚痕,卻發現手腕沉的厲害,怎么也抬不動,便干脆卸了力氣,將整個身子都癱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中,把頭埋進父親的胸膛,喃喃道:“對不起爹……是孩兒不孝……孩兒騙了您……” “可是您這么好,孩兒就算是萬死,也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您再在我眼前去世一次了?!彼诤?,說話并不是那么清楚,卻字字敲在了徐壑心上:“您知道嗎?孩兒上一世死后曾去了另外一個世界?!?/br> “那里也有個自稱是我父親的男人,卻沒干過一件父親做的事。他成天抽煙喝酒,庸庸碌碌,打罵母親,也打罵我。如果……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煙味,我根本……根本就不會被沈馳景發現端倪……” “我曾一度以為自己與魔鬼的交易太過骯臟,以至于不配得到像您這樣的父愛,直到、直到我真的受上天垂憐,再度回到您身邊……做了您的兒子,我才、才覺得自己終于又活過來了……” “我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 一句‘舍不得您走’還沒說完,那個模模糊糊的聲音卻戛然而止了。 沈馳景心頭一緊,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的逝去,不知不覺松開了手中的兵刃,攥緊衣角看了過去。 那張沾滿了血污的臉上仍能看得出主人曾經的清秀,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在一聲悶響后赫然垂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而原本因急切而起伏明顯的胸膛徹底沒了動靜—— 他死了。 徐壑怔怔地抱著懷中未曾涼透的尸|體,旁若無人地跪坐在原地,半晌無言。 少頃,寂靜的空中忽得亮了一瞬,霎時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了過去,連沉浸在悲傷中的徐壑也不例外。 光很快消失了,卻在消失前的一瞬間被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一顆很明亮、很明亮的—— 流星。 …… 少頃,在黑暗中跪了半晌的徐壑忽然將懷中的人輕輕放在地上,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神色異常平靜地看向一直沒動手的沈馳景: “對不起,沈大人,讓你白等了這么久,老夫可能要食言了?!?/br> 迎著沈馳景并不意外的目光,他緩緩將后半句話說得很完整:“老夫的命是橫兒用自己的命換來的,我不能就這么輕易交給你?!?/br> “來吧,沈大人?!崩杳鞯奈⒐庥吃谛燠植辉倌贻p的臉孔上,卻給他蒼白的面容添了幾分氣色。他緩緩抽出身后的寶劍,看向端著手臂不語的沈馳景,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緩與和藹:“沈大人莫要推辭,也讓我這個老頭子看看,天下第一的將軍——究竟有多厲害?!?/br> “阿景!” 聽到這里,在暗處站了很久的席引晝終于忍不住出聲了。他向前走出一步,頓時顯在了二人眼前,擔憂地看過去:“你……” 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徐壑也不是沈馳景的對手,但他總還是擔憂的。這個老狐貍在朝中多年,即使武功上不及沈馳景,卻早就是詭計多端的老手了。眼下徐舟橫剛死,萬一他一怒之下使了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