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頁
雖說都是富家子,單因為性格和愛好不同,大家的圈子也不同,李貝寧所在的這個圈子,就是標準的紈绔子弟。不屬于任何一個圈子,又因為李貝寧和“敗家子兒”圈子若即若離的蘇若言就是他們其中的奇葩,不說他那個奇奇怪怪的臉盲癥,就是從小認認真真上課、乖乖巧巧放學的姿態就異于“常人”,那真的是作業從來不抄、考試從不作弊,一路以學霸之姿從小學到中學,最后更是憑著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大學。 試問他們這群富二代、富三代,又有幾個是正兒八經上學考試的,就李貝寧自己,不也是花錢買的文聘,國外啥野雞大學一送,回來就是海龜啊。 蘇若言就像是一張干干凈凈的白紙,讓他們這群不沾黃(賭)毒,其他都玩的家伙好生稀罕,也達成了共識,小心呵護這份純凈的珍寶。 蘇若言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當他是乖寶寶,自己缺啥就特別呵護啥的人將他的純凈乖巧視為珍寶,現在這塊珍寶…… 李貝寧無力地捂著腦袋,“你這樣他們會不會殺了我???” “嗯?”蘇若言從后視鏡看著自己,眼神中有著新奇和隱隱的興奮,循規蹈矩多年,從來沒有嘗試過瘋狂的滋味,好期待轟趴是什么樣子啊,是像海天那啥還是有著一水兒的天上人間?他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就看看= = “沒啥,走了,哥哥帶你去嘗鮮?!?/br> “gogogo,勞資要放縱?!奔茵B的貓兒一下子亮出了獠牙,這是一只想要放縱的豹貓啊。 熒光綠的跑車一個趔趄,在路上甩出了個“S”的造型,在過路司機、行人罵罵咧咧的聲中絕塵而去。 路遇紅燈,再高端的跑車也只能夠低下叫囂沖刺的頭顱,李貝寧無聊地敲擊著方向盤,扭頭想和變得陌生卻又覺得更加意趣相投的發小說話,眼尖地看到蘇若言領口遮掩下小半個紅痕,以他過來人的豐富經歷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是個吻痕,這個位置,多烈的姑娘啃得出來??! “我們言言長大了??!”李貝寧頗為感嘆的口氣說著,扭曲著臉想要做出個世事滄桑、時間多有變化的神情,可惜濃烈的眼妝、深沉的唇色只讓他表現出了猙獰。 蘇若言撐著頭,懶懶地應了一聲,帶著尾氣的風拂過面頰、撩起耳邊幾縷發絲,不適地皺了皺眉頭,在山上待的久了反而不適應大城市的繁華和車水馬龍。來來往往的車輛太多,空氣駁雜,呼吸慣山間清爽氣息的他,簡直是無法忍受這種明顯的變化。 “我怎么聽李姨說把你拘在國外上學的??!” 李貝寧縮了縮腦袋,“別告訴我媽,也別和你媽說我回來了啊,我是偷偷跑回來的。外面無聊死了,我不喜歡洋鬼子,還是咱祖國的風水好,什么樣的姑娘都有?!?/br> 光怪陸離的燈光下,蘇若言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顯得高深莫測,恁得讓人害怕。李貝寧選擇閉嘴,后勁涼颼颼的。 紅燈過,綠燈跳了出來,路遇晚間的下班高峰,性能良好的跑車也只能夠慢慢吞吞。李貝寧的目光不時瞟向坐在一側的蘇若言,以前一直聽林阿姨夸自家兒子長得好、長得像她,以前還不以為意,現在看真是越看越像。 林月明是出了名的明艷型美女,四十多歲的年紀沒有了年輕時的嬌媚、純真,卻多了歲月沉淀下來的風韻,御姐范兒十足,他對他媽都是隨便頂嘴,但面對蘇若言的mama卻乖得像只兔子、不敢造次,就怕林阿姨從背后拿出條鞭子狠狠地抽在身上。 他媽和蘇若言mama是好閨蜜,他也知道一些蘇家秘辛。 他見多了丈夫出軌之后哭天搶地、怨天尤人的女人,唯獨林月明不同,不哭不鬧、徹底死心,抓緊了家中的財政大權,蘇晉升還以為有了個賢內助,殊不知自己的賢內助架空了他、等著看他怎么死呢。 處事雷厲風行的女人,兒子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就說這個長相吧,張揚明艷,同出一脈。 “言言,知道你去鄉下種桃子了,啥時候我們一幫人去給你捧場,你的果園我們包了?!?/br> “下個星期我家大秦的度假村要開了,你倒是可以來玩玩,就在故城的大青山里頭,也讓你感受一下我們故城的山清水秀,給你洗滌心靈?!?/br> “大秦?”李貝寧琢磨著這個稱呼,總覺得不是能給妹紙按上的。 地方到了,也容不得他再多問,他要帶著蘇若言直接殺進去,亮瞎他們的眼睛。 渠水路,故城的酒吧一條街,各種形形□□的酒吧應有盡有,想要瘋狂重金屬的、想要文藝小清新的、亦或是鄉村田園風的,這兒總有一款適合你。今兒被蘇若言他們同一輩的喬四寶包圓的場子叫做倉庫,店如其名,就是個倉庫,外面銹跡斑駁的鐵皮覆蓋著整面墻壁,進出的大門在差不多二樓的高度,要踩著吱嘎作響的樓梯上去,蘇若言伸手推了一下旁邊的扶手,松松垮垮。 門口有兩個暗黑吸血鬼打扮的男人,黑紅的美瞳、血色的唇、蒼白的肌膚,還戴了尖牙和尖耳,長相還都不錯,可以直接拉到片場客串一把。 驗明了李貝寧手里面的邀請函,其中一個“吸血鬼”指著旁邊盒子里面的面具問,“客人們需要嗎?” 盒子里面是各式各樣的面具,李貝寧搖頭,戴了面具怎么體現出他的絕世風華。蘇若言挑了一個,銀色的半面面具上繁復的巴洛克花紋,眉心鑲嵌著一枚紅色的石頭,相似的石頭右眼下也有一個,做成了滴淚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