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耀陽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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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竹屋走出,陸大有仿佛已經有所不同,這不同,不是武功上的,而是心境。 “我的路?!?/br> 月光灑滿面龐,陸大有抬頭,凝眸浩瀚無邊的星空,已有所悟,獨自低語,隨即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而竹屋內,傷雪懷念的眸光,落在手中白玉無瑕的吊墜上,好似撫摸愛人。 “雪兒,吹雪毀了,你在天之靈,不會怪我吧?” 輕聲呢喃,傷雪的臉龐掛上一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刻骨銘心的愛戀,即使是傷雪,又如何能如此說忘便忘,說淡便淡? …… 簡易的山寨 “陳宇霖,你當真不肯簽?” 無面刀王腳下漂浮,凌厲的氣場壓得陳宇霖單膝跪地,牙齒咬的嘎子作響,全身筋骨,噼里啪啦。 “要么殺了我,要么,幫我報仇!” 陳宇霖把所有的瘋狂全都埋在內心深處,眸子里,只有平靜,死一般的平靜,那種恨,讓無面都有些發毛。 “不簽,你一輩子都別想報仇!” 無面刀王雖武功蓋世,但礙于契約,不能傷害陳宇霖,更不敢殺陳宇霖。 面對這水潑不進,火燒不焦的滾刀rou,只能氣急敗壞的一擊打在地面上,炸出大坑,發泄怒火,言語上作出一番氣急敗壞的威脅。 至于答應陳宇霖的條件,上華山斬殺陸大有,成功的可能性極大。 但各大門派平日爾虞我詐,可一旦遇到大事,卻是同氣連枝,若是一星宗門掌門遇刺身亡,定當會掀起滔天巨浪,更重要的,是陸大有極受火三通重視。 因此陸大有一旦有所不測,火三通的怒火,不是無面所愿意承受的,何況還有光明刀王這來歷不清之人,在一旁虎視眈眈,而陳宇霖,不受諾言的可能性,極大! “呵呵!” 冷哼,陳宇霖冷哼,笑聲森然,仿佛從九幽地獄走出的復仇者。 “咻!” 剎那間,一枚飛鏢宛若流光,從遠方的天空劃出一條長線,直射無面刀王。 “誰!” 剎那間,無面抬頭,伸出兩根手指,輕而易舉的夾住飛鏢,心中卻是冷然,暴喝一聲,但回應的,只有自己的那沙啞的回音。 墻面一般的面龐望向手中的飛鏢,那里,穿著一張紙條,隱約可見墨跡。 無面沒有追擊,因為能不被自己察覺,射出飛鏢之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想要解除契約,今夜子時,一里外竹林恭候?!?/br> “嘩啦!” 紙條碎成漫天紙屑,無面低頭看了眼地上的陳宇霖,一言不發,手指握得發白,那是私密被人揭穿的惱怒。 “到底是何方神圣?” 契約之事,知道的,除了陳世嘉和自己,當無他人,君不見陳世嘉之子,也是一知半解。 無面疑惑、憤怒,但無懼,便是把一言不發的陳宇霖關在地牢中,準備稍后赴會。 地牢不見天日,乃是精鐵打造,非刀王不可破。 陳宇霖手腳鎖著鐵鏈,靜靜的坐在枯草上,全神貫注,修煉無面神功,只有自身強,才是真正的強,這是歷經多番磨難的陳宇霖,得出的教訓。 “無面,陸大有,你們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殺死我!” 陳宇霖的眸光平靜如水,那所掩藏的,是深入骨髓的仇恨。 不得不說,無面神功當是烈火城第一速成功法,陳宇霖的修為一日千里,如今已經是三星刀主。 但仇人太強大,無面是此地最頂尖的數人之一,陸大有同樣是劍主巔峰中的佼佼者,報仇之路,任重而道遠! 一里外,竹林 月光如水,默默傾瀉而下,林間,樹影婆娑,風聲吹動枝葉,傳來沙沙的聲響,無面踩著落葉,一步一步走來。 “火系王刀?!?/br> 林間,早已有兩人恭候無面大駕,三人相見,無面率先吐出四個字,心中凜然,頓時多了一分警惕。 “無面刀王,還是周奇?” 對面兩人,其中一個身著烈焰長袍的中年人,發出一聲輕笑,貴氣的裝扮,威嚴的氣質,第一眼的感覺,便是長期身居高位之人,中年人身旁站著的,赫然是烈耀陽。 “你是何人?” 無面感覺情況很不好,因為自己的底細,對方全都知曉,而自己,對于眼前這兩人,毫無了解,完全是盲人摸象。 “烈家,烈恒!” 中年人吐出四個字,卻是讓無面更加茫然,烈家烈恒,無面雖深居簡出,但也有所耳聞。 烈恒,當代烈家家主,近期成功進階刀王之境,事跡了了,流露出來的信息更是極少。 這樣一個人,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平日交往,都不應和陳世嘉扯上關系才是。 “陳世嘉和你們,是什么關系?”總覺得心中有一根刺,不吐不快,無面便是沉聲問道。 “你確定要知道?” 烈恒不以為然,反問一句,今夜的節奏,早已在掌控之中。 身為刀王,對與自己相關之事,冥冥中有著一種關于福禍的預感。 此刻,直覺告訴無面,若是繼續追問下去,定當會卷進一個脫不開的漩渦,一個不妥,甚至會刀毀人亡! 因此無面不再追問,一通胡攪蠻纏,撇開這個話題,接著裝瘋賣傻,明知故問,要試試對方到底有多少水分,是否唬人! “廢話少說,你紙條中所說的契約,到底是什么?” “二十年前,山谷之中,破冰而出,一父一子,奴隸契約,還需要我說更多嗎?” 中年人不在意無面的花招,寥寥數言,頓時讓無面以刀王之尊,仍是不由自主的后退數步,心中驚駭,可想而知。 “你到底是誰!” 更加森然的語氣,黑夜下,竹林間,彌漫滔天的殺意,烈耀陽霎時臉色一白,猶如身處冰窖。 若不是烈恒同樣是刀王,又是豪門之主,無面早就拔刀相向,豈會如此憋屈! 烈恒的出現,讓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的無面決定破釜沉舟,答應陳宇霖的條件,殺上華山,賭上一把! “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給你,只要為我辦一件事!” 烈恒衣袍一鼓,浩瀚的氣勢浪濤般迎向無面,仿佛春風化寒冰,輕描淡寫的壓制無面的氣場。 “就憑你?” 無面心中一震,但口氣不快,對于烈恒所言,毫無信心,陳宇霖的口,不是用暴力可以松開的。 何況陳世嘉死后,無面已經感覺到契約的力量有所加強,在那虛無縹緲的契約之下,似乎只要這契約的最后一人受傷,自己也會平白遭難。 “耀陽?!?/br> 出乎無面意料之外,烈恒沒有直接答話,而是信心滿滿,沖著烈耀陽點了點頭。 “孩子遵命?!?/br> 烈耀陽古板的應道,接著踏出一步,一把匕首從袖子里劃出。 “撕!” 匕首從掌心劃過,血珠密密麻麻冒出,林間霎時發出一聲嘶吼。 出聲的是無面! 無面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里,有著一條血線,憑空冒出! “繼續?!?/br> 烈恒的聲音響起,烈耀陽沒有絲毫猶豫,匕首又是一晃,“撕?!?/br> 幾乎同時,無面的掌心,多了第二條血線,無面已經沒有呼喊,只是那墻面一般干凈的面容,仿佛出現一雙招子一般,不敢置信的盯著烈耀陽! “無面,你可相信本家主有這個能力為你解除契約?”烈恒很滿意無面的舉動,朗聲一笑,道。 “當年那個孩子,是你!” 無面沒有理會烈恒,而是不敢信的沖著烈耀陽說道,只為一個已經清晰浮現的答案。 “是!” 烈耀陽收起匕首,掏出一塊白布,包裹好掌心,便是退到烈恒身后。 鬼地迷霧內,陳宇霖受傷,無面卻是沒有受到影響,這一點,與無面的直覺,本是沖突,但無面一直沒有深究,此刻想來,本就是不相干的兩個人,何來影響! 被死人所戲弄的不甘與嘲諷灌滿胸膛,無面狂笑,笑聲驚飛林間的鳥獸。 “哈哈!你才是陳世嘉之子!我竟然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間!哈哈!陳世嘉,你死了也要陰我一把!” “發泄夠了?本家主所言之事,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笑聲過后,烈恒緩緩道來,驚醒沉浸于失落中的無面,信心十足。 “我還有選擇嗎?不是你的兒子,想來你也不介意一命換一命才是!” 鋒利的話語,如同刀子一般鉆進一老一少本就不牢固的父子情中。 “挑撥離間,果然你不是無面,只是會用雕蟲小技的周奇?!?/br> 烈恒豈能不知無面的用心邪惡,但有些事,不是人力所能決定,其中,便包括人心。 “撕!” 烈耀陽眼眸中閃過寒光,接著一道亮光閃現,卻是匕首在自己的胸膛深深的劃了一刀。 “撕!” 衣服裂開一道口子,長二十公分有余,拉出一條血線,卻是沒有一聲悶哼。 “撕!” 無面低頭,雖沒有眼睛,但心眼,依舊看見自己的胸口,和烈耀陽如出一轍。 “再有下一次,我必將與你同歸于盡!我烈耀陽,一生,只會是父親的兒子!” 冰冷的語氣,讓烈恒滿意的點頭,總算沒有白養這個兒子。 在烈恒的記憶中,父親這兩個字,烈耀陽,只喊過自己,而陳世嘉那位堂兄,至死也沒能聽見烈耀陽喊一聲父親! “好狠的人,好狠的心!” 沖的怕愣的,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而無面怕死,比任何人都怕,面對如此冷血的烈耀陽,只能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