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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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一戰,我銘記于心,所以今天,我來了!” 金武陽抬頭,雙眼如刀,衣裳鼓動,長發飄揚,渾身氣勢徒然一提。 “你進步了?!?/br> 傷雪冷淡的說道,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仿佛眼前之人,不是威震落楓的金武陽,而是一個普通的武夫,那是一種發自骨子里的漠不關心。 “你永遠是這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說實話,我很討厭,很想揍你!” 金武陽提高音量,渾厚的嗓音夾雜著滿天戰意。 “今天,我就要撕下你這張死人臉,告訴你失敗的滋味!” 唰! 一道金光閃現,金烏刀在日光下熠熠生輝,握在金武陽手中,渾然一體,仿佛刀就是人,人就是刀。 “我一直,都是個失敗者?!?/br> 傷雪嘴角浮現一抹自嘲,手掌伸到背后,緩緩的拔出冷月。 “好冷?!?/br> 馬靈珊站在陸大有身后,不自禁的雙手抱胸,單薄的衣裳冰涼一片。 正是冷月出鞘,刀尖立在地上,傷雪,是反手拖刀。 “五年前,你一刀敗我!” 金武陽的氣勢繼續升騰,傷雪依舊平淡,仿佛潔白的雪,是虛無,是淡然。 “今日,我要一招敗你!” 狂妄! 這是陸大有第一個感受,傷雪是誰,若不是當年的重傷,刀王的境界絕不是一道難坎。 但今日,傷雪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金武陽雖說實力大進,但放言一刀敗傷雪,陸大有不信,血屠不信! 但現實容不得兩人多做思量,因為場中央,已經風云涌動,正是刀氣凝聚。 兩人身前,接近凝實的刀氣頂天立地,陸大有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那強悍的氣勢。 這是境界的差距,實力的差距,強者越強,雄威越盛,差距尤為明顯! 冷月刀氣,長度已經達到五米的極限,隱隱有突破的跡象,但一步之差,天壤之別!傷雪的實力,仍舊卡在刀主巔峰。 但更可怕的是金武陽,當年不是傷雪一招之敵的金武陽。 陸大有瞳孔急劇收縮,滿是震驚!在場的除了張千鈞夫婦,無一人不震撼! 金烏刀氣,已經有十米之巨,立在空中,一眼望去,見不到頂,仿佛雨天相連,金色光華,宛若一輪紅日。 半步刀主,金武陽! “大哥,危險了!” 陸大有心中憂慮,眉頭緊鎖,但戰斗不會因任何人而停止! “大日刀法第七招” 刀光現,天地風云動,一片烏云籠罩山巔,唯有金烏刀所在,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帶動滔天狂風。 陸大有不容遲疑,護著身后三人后退,血屠握住血屠刀,酒紅色長發飄揚,挺立在前方。 張千鈞退,金鳳舞退,金烏門眾人雖然站在金武陽身后,但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 “刀氣,不是全部?!?/br> 話音落,冷月起,冷月刀氣抖動,一片晶瑩的冰霜開始在地面凝結。 “我會打敗你,這句話,給我收回!” 一聲張狂的長嘯,是金武陽出刀。 “日貫乾坤!” 轟! 光,光,入目的全是光,陸大有只覺得自己所在,是一個光的世界,所有的顏色,除了金色,還是金色。 但就在陸大有感到無處可逃之時,一聲包含滄桑的聲音響起,那是傷雪。 “雪舞,天涯!” 傷雪的刀,只有一招! 雪花降臨光的世界,硬生生的從金光中撕開一片天地。 傷雪的眼,是雪白的,傷雪的手,是雪白的,傷雪身后的人,全都是雪白的。 這一招,已經調動了天地間,冰的元氣,尤其是傷雪方寸之內,冰天雪地,極冬之照! “轟轟轟!” “嘩嘩嘩!” 一圈氣流平地炸響,宛若一圈激光,光圈快速擴散四方,所過之處,地面犁平,石塊粉碎,化為塵埃。 “好恐怖,如果剛才少退一步……” 馬靈珊第一次見到這等程度的大戰,臉色蒼白,震驚的望著場中央,又看了一眼腳前方不足兩米之處,那嶄新的比水泥地還平的地面,心有余悸。 “岳父定會凱旋而歸!” 張千鈞握緊金鳳舞冰涼的小手,擲地有聲的說道。 陸大有和血屠,全身繃緊,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場中央,等得心亂如麻! “哈哈!我贏了,一招!傷雪,你敗了!一招敗了!” 肆無忌憚的笑聲驟然響起,狂放不羈,驚喜若狂,訴說殘酷的真相! 那聲音,除了金武陽,還能有誰! “大哥!” “冷面鬼!” 兩聲疾呼,陸大有和血屠同時躥出,扶住那白色的身影。 “差了半招?!?/br> 傷雪的臉,和衣服一樣白,唯有胸前,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從左胸,拉到腹部。 只是那臉,依舊冷淡,無喜無悲,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敗的,不是自己。 “閉嘴,快療傷!” 血屠呵斥,盤腿坐下,真氣不斷灌入傷雪的體內,壓制那奔騰的氣血。 陸大有護法站在一旁,吹雪已經提前出劍,面容嚴肅,針對那如刀般霸道的金武陽。 “恭喜師兄?!?/br> “賀喜師兄!” 金烏門的四大長老上前,臉上滿是歡喜,齊聲恭賀,唯有張千鈞一只手掌貼在金武陽的背后,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 “父親,快喝了虎豹酒?!?/br> 金鳳舞喜極而泣,但也知道這番大戰,金武陽雖然勝利了,損耗無疑是巨大的。 “好女婿,好女兒!” 金武陽示意張千鈞松手,欣慰的說道,那霸氣,在兩人面前蕩然無存,有的,只是為人父母的高興。 實際上,正如傷雪所說,金武陽雖然勝了,但只是半招,險勝! 傷雪重傷,戰力全無,金武陽好些,但體內同樣空蕩蕩的,十成功力殘余其一,勉強能發出巔峰刀主境界的一刀。 “小子,傷雪是個好對手,我還不屑做那等不入流的事?!?/br> 金武陽走到陸大有三人面前,聲音依舊霸道,但藏不住那一絲虛弱。 “傷雪,我等你,來挑戰!” 金武陽大笑,沖著傷雪,大笑道。 傷雪和血屠正在療傷,不便說話,但蒼白的面龐,破天荒的擠出一絲笑容。 因為五年前,完勝的傷雪,沒有對金武陽斬盡殺絕,反而提點了一句。 這番因,造就五年后的金武陽,修為猛進,而果,便是金武陽只當傷雪是真正的對手,不是必殺的敵人。 “你們,沒機會了?!?/br> 這時,一聲自信、森然的聲音傳來。 眾人除了傷雪和血屠,齊刷刷的轉頭,聲音傳自山路,那里,是一群的人影。 陸大有和張千鈞同時上前,擋在最前方,在場戰力完好的人中,兩人實力位列前三。 來人,正是不請自來,陳世嘉! 此刻傷雪和金武陽兩敗俱傷,陳世嘉率眾前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眼望去,陳世嘉背后站滿人馬,甚至有一部分人,衣裳染血! 特別顯眼的,有三人,這三人,全身包裹在一件斗篷之下,不見天日,斗篷更是血紅的妖艷! 那血,毫無疑問,來自山下!此刻陸大有方才知道,決斗的消息,是誰泄露的! “陳世嘉!我金烏門的弟子呢!” 金武陽咆哮,直呼來人之名,眼角閃過怒火,厲聲質問! “你的弟子很有骨氣,沒有一個求饒?!?/br> 陳世嘉語氣略帶贊賞,卻是讓金烏門眾人心中一痛,涌起同仇敵愾之意,殺氣騰騰!幾欲發狂! 但陳世嘉毫不在乎,反而睥睨眾生,掃視眾人,正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儼然所有人,在陳世嘉眼中,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rou。 “金武陽,你只是個武夫?!?/br> “傷雪,一個不知底細的外來人,我本以為你來頭很大,但十年來,你只是一個茍延殘喘之輩?!?/br> “血屠,你屢次挑釁,目中無人,這條命,今日老夫替閻王爺收了!” “陸大有,你該死,死一千次都不足以泄老夫之恨?!?/br> “今天,誰也逃不了!” 寒冷殺機回響,眾人壓制怒火,臉色徒轉嚴肅,顯然陳世嘉此次志在必得,信心滿滿! 陸大有一方,除了胖子三人,全都是高手,單憑黑鐵、青銅、白銀三衛不足以攔下眾人,更別說盡數斬殺! 那么陳世嘉的依仗,呼之欲出! “你的依仗,便是是身后這三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金武陽只有一刀之力,但氣勢不減,率先喝道,不屑之意,毫不掩飾,把悲痛埋在心底,以言語拖延時間。 “金武陽你很強,剛才那一戰,雖然我在山腰,但同樣佩服,你的實力,在烈火城,也能有一席之地。臣服我,今日便放過金烏門?!?/br> 陳世嘉沒有正面答話,而是居高臨下,語氣狂妄,竟意圖收服金武陽! “放屁!” 金烏門四大長老本就壓抑了一肚子的怒火,此刻被點燃,頓時罵道,霎時各種難聽的話語,如渾濁的江水潑向陳世嘉,一雙雙眼眸,仿佛要吃人! 金武陽和張千鈞的臉上,更是怒意大盛,散發著可怕的殺意。 “老夫知道你們在等什么,但你們注定要失望,這落楓鎮,已經盡在老夫掌控之中?!?/br> “你們,沒有援兵?!?/br> “楊奉天,七日前便死在老夫的手里!” 連續三句話,仿佛地雷一般在眾人中炸響,即使是金武陽,臉色也不免有些變化。 “噗” 療傷的傷雪耳能聞,頓時一口鮮血噴出,臉色冷酷,看向死人一般的目光盯著陳世嘉。 “二弟,殺了他?!?/br> 傷雪轉頭,不容置疑的對著血屠說道,言語之中,殺意冬天一般寒冷。 “刺殺縣丞之人,百年來有許多,但沒有一個成功,陳世嘉,虛張聲勢,不入流的手段爾耳!” 金武陽不信,作為落楓鎮本地的唯一門派,對于縣丞所掌握的實力,隱約有所了解。 這也是五年前,金武陽打上的是官府,而不是楊府的原因! “老夫不需你們相信,既然你不愿臣服,老夫只能忍痛割愛?!?/br> “死人,是不需要解釋的?!?/br> 陳世嘉遺憾的搖了搖頭,接著嚴肅、殺機四溢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