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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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等人徒然加快攻擊,接著便身形一晃,七道黑線嗖嗖嗖的奔入林間。 “鳳舞別追了,先救陸兄!” 金鳳舞剛要追趕,便是聽到張千鈞略顯擔憂的呼喊。 回頭一望,張千鈞放下背后的陸大有,手掌貼在其背后,不斷灌入真氣。 陸大有的傷勢頗為嚴重,命若琴弦。若是兩人繼續追殺黑衣人,不說在茂密的林間可能徒勞無功,更重要的是陸大有撐不到那刻! “虎烈酒!” 張千鈞額頭冒起白煙,汗珠滴答的落下,剛激活陸大有體內的氣血,便心急火燎的沖著站在身旁的金鳳舞說道。 金鳳舞咬著嘴唇,有點不舍,陸大有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兩人的大敵,是金烏門的敵人。 今天救下他已經是仁至義盡,把他送到血屠府上便可,動用虎豹酒,在金鳳舞看來,浪費了。 但是見到張千鈞那嚴肅、堅毅的面龐,金鳳舞只能暗嘆一聲:這才是我深愛的鈞哥。 解下腰間的虎豹酒,金鳳舞妥協了。 張千鈞接過酒葫蘆,便用手指捏住陸大有的下巴,朝里面灌了幾口,然后封住陸大有的嘴巴,不讓酒嗆出來,待到陸大有的喉結咕嚕了幾下,才松手。 “咳咳,你救了我?” 片刻后,陸大有的睫毛顫動,接著緩緩睜開,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張千鈞,鬼使神差的問道。 “大恩不言謝,我們今后是朋友?!?/br> 陸大有的意識眨眼便清醒了些,又是虛弱的自問自答。 “朋友?也許,但我們一定會是對手!” 張千鈞一挑睫毛,有點意外,隨即朗聲應道。 “呵呵,對手,朋友,有趣!” 陸大有捉摸這兩個詞,不禁輕聲笑道。 金鳳舞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大男人半神經質的對話,頓時啞口無言,插不進去。 “駕駕駕!” 官道上趕來一輛馬車,駕車的是個大漢,濃眉大眼,正是第一次陪同張千鈞進攻馬家村的張山。 “禺~” 張山拉住韁繩,馬車停在離三人兩米左右,便是急沖沖的下馬,道:“千鈞、鳳舞小姐,你們沒受傷吧?” “沒事,倒是陸兄的傷勢不宜拖延,我們盡快起程,先去鐵血刀主的住處?!?/br> “稍等,前方的官道旁有著一匹馬,我還有些東西放在上面?!?/br> “好說,等會停下便是?!?/br> 張千鈞應道,便是抱起陸大有,和金鳳舞三人一同坐進馬車,張山駕車,在官道上急行。 官道平坦,馬車倒是不怎么顛簸,加上虎豹酒的確不愧一星療傷圣品的名頭,在體內不斷發揮療效,陸大有已經恢復了許多,而華山的圖紙也被陸大有放在身旁。 “張兄,聽你來時說的話,你是特意來追殺這些黑衣人的,不知可否告知他們的來歷?!?/br> 陸大有半躺著,張千鈞把陸大有后背的衣服撕開,暫時用撕下的布條包裹住傷勢。 張千鈞眼里閃現出一絲怒火,沉吟了片刻,道:“今日我和鳳舞回金烏門,家父派了三人相送。 但是路途中突然有人射出暗鏢,另外兩位叔伯不幸身亡,等到我沖出馬車,只救下山叔?!?/br> “那人便是你扔出來的黑衣人?”陸大有靈光一閃,道。 “正是?!睆埱рx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張兄恐怕是受我的牽連了?!?/br> 陸大有有些明悟,略做抱歉的說道。 “不必!” 張千鈞伸手阻止陸大有,“生死有命,這事怪不到你身上,反倒是冤有頭債有主,黑衣人,我必殺之!” 張千鈞語調森然,面龐剛毅。 “若是張兄查到那些人的來歷,不妨告知我一聲,這筆賬,我遲早要和他們清算!” 陸大有同樣對黑衣人深惡痛絕,這次若不是張千鈞恰巧碰上,陸大有已經命喪黃泉! 生死之仇,不共戴天! 兩股殺意彌漫開來,隨著兩人閉目養神,才逐漸消散,一路上,金鳳舞都沒有說話,只是乖巧的依偎在張千鈞身旁,與剛才英姿颯爽的模樣大相徑庭。 不是金烏門,那是陳家?還是幕后的黑衣人? 坐在馬車上,陸大有閉目思索,不斷排除線索,卻又不斷引進疑惑。 …… 落楓鎮城門口 張山下馬,緩慢的拉車,周圍開始明顯吵雜,小販們的吆喝聲熱火朝天。 又是走了一盞茶的世間,馬車外傳來張三的聲音。 “到了?!?/br> 陸大有三人一同下車,眼前的宅子,正是血屠的府邸,大門敞開,是黎叔在拿著掃帚在清掃。 見到馬車停在門口,黎叔便是握住掃帚,雙眼緊盯著馬車。 “黎叔,二哥在府上嗎?” 陸大有下車,沖著黎叔打了個招呼,問道。 “是大有,你怎么受傷了?” 黎叔一見來人是陸大有,緊繃的神色頓時松懈了下來,急切的走過來,扶住陸大有道。 “不礙事,休息幾天便可?!?/br> “血屠還在屋里睡覺,我去叫他,這幾位是你的朋友?要不要進來坐會?” 黎叔眼睛掃視了一圈,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張兄,進來喝一杯茶如何?” 陸大有沖著張千鈞說道,頗為誠懇。 “不必,師傅還在等我們的消息,等你傷勢好了,來日我再去你府上和你練練手!” 張千鈞聲音依舊是殺伐果斷,錚錚鐵骨。 “如此我也不挽留,三位一路走好?!?/br> 陸大有和張千鈞只有交談過寥寥數言,但對他的性格,卻是十分了解。 這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高傲、霸道,卻又有著自己的性格和原則。 這恰巧應了一句話,最了解你的人,恰恰是你的對手。 陸大有拱了拱手,馬車便是緩緩而行,逐漸脫離視線。 …… “三弟,你怎么傷成這樣?是誰干的!” 一聽聞陸大有重傷,血屠便是立即從被窩里起來,來的倉促,衣裳都是亂亂的。 洪亮的嗓音中,壓制不住血屠的怒氣,近乎要咆哮,待的血屠走到陸大有身旁,已經是手臂繃緊,殺意沸騰。 “是被人偷襲了,不算嚴重,不過對方的來歷,還不甚了解,暫時就在二哥府上嘮叨幾天了?!?/br> 陸大有心里充滿暖意,望著血屠,道。 血屠沒有說話,直接解開陸大有背上的布條,頓時再次大怒! “這么深的刀痕,還叫沒事!你有沒有把我當兄長!” 血屠咆哮出聲,不容陸大有答話,便是轉頭沖著黎叔道:“黎叔,麻煩把我房里的金瘡藥拿來?!?/br> “好的?!?/br> 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黎叔快步走出。 “真的好了大半,虎豹酒的名頭二哥也應該聽過的?!?/br> 陸大有苦笑,只能無奈解釋道。 “虎豹酒?金武陽?你碰到他了?” 血屠一聽虎豹酒這名頭,便是聯想到。 “不是金武陽,是張千鈞和金鳳舞,我前日與張千鈞比斗,不分勝負,卻是受了重傷。 這次遇到偷襲,不敵,恰好張千鈞趕到,我才得以活命,虎豹酒也是他給我服用的?!?/br> 黎叔已經回來,血屠撕開陸大有的上衣,目不斜視的把紫霞秘籍放在桌角,金瘡藥灑在陸大有的背上,頓時刺痛傳來,陸大有不禁咬緊牙關。 “忍住,這藥雖然痛,但效果好?!?/br> 血屠一邊灑藥,一邊沖著陸大有道。 片刻后,陸大有再次包扎好,而紫霞秘籍,也被陸大有再次包裹在胸前,血屠視而不見。 該說的,陸大有會說,不方便讓人知道的,血屠不會去問,而這紫霞秘籍,陸大有如此重視,又沒有提及,血屠自然視之如無物。 “按你這么說,我們三兄弟倒是欠了那張千鈞一命?!?/br> 坐在椅子上,血屠沉聲說道。 “會妨礙到大哥和金武陽一戰嗎?” 陸大有知道血屠和傷雪的義氣,這欠命的說法,不是做作,但隨即心頭涌起憂慮,沉聲問道。 “不會,冷面鬼和金武陽都是真正的刀客,比斗是神圣的,不會因為外物而受到干擾?!?/br> “那便好,這條命,若是有機會,我會還給張千鈞?!?/br> 陸大有松了口氣,道。 “黎叔,把昨日那兩張請帖來給我?!?/br> 血屠突然想到什么,沖著黎叔點頭說道。 “請帖?是張千鈞和金鳳舞的婚事嗎?” 陸大有同樣想到放在馬家村的那張請帖,道。 “一張是陳世嘉那老兒三日后大壽,一張就是你所說的,本來金烏門的這張我是不打算去的,但這次還真得去一趟,至于陳世嘉,不去也罷!” 血屠接過黎叔遞來的兩張請帖,把張千鈞那張放在上頭,陳世嘉的那張直接無視,壓在下方,道。 “陳世嘉大壽……” 陸大有想起火靈兒說過的話,記憶中,火靈兒來到落楓鎮,本就是為了給陳世嘉祝壽,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發生了陳宇霖那檔子的事,沒等壽宴舉辦,就早早的離開。 “怎么,三弟有興趣?如果有的話,這張就給你了,放心,陳世嘉那老兒不敢對你動手!” 血屠沒有想那么多,見到陸大有有點失神,便是嚷嚷道。 “現在不清楚,看到時候傷勢養的如何,總不能大哥和金武陽一戰的時候,我還是病怏怏的吧?” 陸大有回過神,笑著說道。 “哈哈,也對,這次就在我府上多住幾天,你那里冷冷清清的,沒意思!” 血屠擺了擺手,把陳世嘉的那張請帖挑出,遞給陸大有,爽朗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