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鎮名落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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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無月,夜色冰涼如水,四下無風,草巋然不動,樹立如石鐘。 馬家村經過白天的慘烈,大嬸們、孩子們的心靈早就疲憊不堪。 安撫好孩子們,大嬸們一個個悄悄的從家里走出,來到馬老漢的家中,沒有約好,卻是一同。 該來的,逃不了。 “村長,鐵牛,是去了嗎?” 馬老漢的家算不上大,此刻已經擠滿人群,開口的胖大嬸。 胖大嬸的眼睛紅通通的,哭過,她見到了陸大有脖子上的石頭項鏈,那是她送給丈夫鐵牛的護身符。 而此時此刻,護身符掛在陸大有的脖子上,結果再明白不過,缺的只是一個絕望的答案。 沉默,馬老漢頭埋在胸口,嘴角一下一下的抽搐,卻始終開不了口。 屋里,大嬸們沒有人說話,但抽泣的聲音卻是開始擴散,一個,兩個,三個`````` 一會的功夫,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掛滿了淚水,馬靈珊是,馬大成是,馬石堅石,大嬸們更是。 “他們都是馬家村的好兒郎,是老漢對不住他們!” 半晌后,馬老漢哽咽的說道,那哀傷已經浸入了骨子里。 “哇” 不知是誰帶頭,第一個人開始失聲痛哭,然后帶動了所有人,從抽泣,到痛哭,只是短短片刻。 “鐵牛真的走了,走了``````” 胖大嬸雙眼茫然,身體站不穩,是馬大成扶助了,其他的大嬸們,三三兩兩的抱頭痛苦。 馬石堅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雙眼失去了神采,嘴里不停的念著“不會的,爹爹怎么會死了,不會的!” 馬靈珊不敢相信,她不能接受那個山一樣厚大的爹爹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她奪門而出。 馬靈珊要去問,問屋外那個人,說好的帶回爹爹呢? 陸大有抱著劍,依靠在門外的欄桿上,他聽見了屋里的響動,卻是沒有轉過身子,更沒有走進去。 因為陸大有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說什么,一切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 “陸小哥,爹爹還活著對嗎?” 馬靈珊剛一踏出房門,陸大有的身影已經站在那,連環炮一般的語速問道。 “這是我從伯父身上找到的,抱歉?!?/br> 陸大有咬著嘴唇,聲音略顯低沉,從脖子上摘下石頭項鏈,輕拿輕放的遞到馬靈珊的面前。 馬靈珊雙手慢慢的升上來,原先充滿靈氣的眼眸此刻暗淡無光,一動不動。 “爹爹!” `````` 當太陽再度從地平線上升起,馬家村少了許多往日的歡聲笑語。 村里人披麻戴孝,冷冽著臉,那傷要時間來沖淡。 三天后 陸大有盤坐在床上,神情莊重,雙眸深鎖,額頭隱約有汗珠。 隨著體內紫霞真氣不停的奔騰,陸大有全身上下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哈!” 一聲暮鼓晨鐘般的大喝,陸大有徒然睜開眼眸,那眼中的紫氣宛若一閃而逝的兩道利箭,雙掌一拉一推,紫色的真氣從掌心轟然飛出。 嘭嘭嘭! 木屋十分堅硬,兩旁卻是被打出兩個大小一樣的掌印,屋外的陽光透過掌印穿了進來。 地上、空中的木屑、粉塵清晰如亮光。 “怎么回事?哪來的響動?” “是陸小哥屋里的!” “快去看看!” 如此大的動靜,立即驚醒了馬家村的眾人。 “突破了,紫霞神功第二層!” 陸大有嘴角勾起,浮現一抹輕松的笑意,從懷中掏出紫霞秘籍,翻開劍榜。 此榜為劍客所設,乃為劍榜 劍榜所屬:陸大有 門派:暫無 內功:紫霞神功(二流) 劍法:華山劍法(不入流,信手拈來)、三十六路回風落雁劍(三流,爐火純青) 真氣:一星劍主 專屬劍法:無 綜合評價:一星劍主 當前任務:無 一星劍主,我達到了,張千鈞,我很期待一個月后的一戰! 收好紫霞秘籍,陸大有看向遠方的大山,眼眸深邃,那是一種戰意,屬于陸大有的戰意。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陸大有看了看左右的兩個掌印,心中道了一句:魯莽了。 打開門,馬靈珊便沖了進來。 “大有哥你沒事吧?” 緊跟其后的是馬石堅,有事弟子服其勞,這點馬石堅算的上是個好徒弟。 “是喜事,我突破了?!?/br> 一如得到珍貴玩具的孩童渴望與人分享喜悅,陸大有也不例外,樂呵呵的道。 “大有哥你成為劍主了?” 近日來馬家村的人心頭都壓著一個重擔,那便是一月之約,此刻聽聞陸大有突破為劍主,怎能不喜,怎能不驚。 從陸大有的表現來看,這方地域從未出現過的劍主,可是不屬于刀主的哩! “是的!” “太好了!太好了!” 劍主,爹爹、娘親,總有一天孩兒也會達到的,你們的仇,誰都跑不了! 馬石堅悄悄的退了出去,摸著手中的劍。 當天,一直被陰云籠罩著的馬家村迎來了一頓久違的豐盛晚宴,只是少了酒,不得不讓陸大有感到遺憾。 `````` “什么,大有你要走?” 馬老漢家中,馬老漢許久沒有變過的表情此刻表現出極度的吃驚。 “是的,我想去鎮上見識一番?!?/br> 陸大有回答的很平靜,馬老漢的吃驚早在意料之中。 “那一個月后?” “一個月之內我會回來,這場賭斗,我不會敗?!?/br> 陸大有終究是陸大有,不是張千鈞。 馬老漢的眼神不復往日的犀利,已經有點燈火殘燭的味道。 “讓馬虎帶你去,你不識路?!?/br> “那就麻煩村長了,到鎮上后虎叔就可以先行離開,村里缺人手?!?/br> “讓虎子多留幾天,你人生地不熟的,有個人搭手,碰到突發情況也從容點。 陸大有沒有推辭,點了點頭。 `````` “一定要去鎮上嗎?” 馬家村的人很快得知了陸大有要去鎮上的事情,第一個來的,是馬靈珊。 “很快回來?!?/br> “我等你?!?/br> “嗯,告訴石堅,劍法要勤加練習,回來后我會正式收他入門?!?/br> “你不自己跟他說嗎?” “不了,早點走,早點回?!?/br> “帶上吧,它可以保佑你?!?/br> “這不是在你娘手上嗎?” “爹爹走了,娘傳給了我,我給你?!?/br> “好?!?/br> 陸大有笑了,結果石頭項鏈,帶到脖子上,用大拇指摸了摸。 “走了?!?/br> “大有哥,早去早回!” `````` “虎叔,鎮子叫什么?” “落楓鎮,鎮子很大,多大說不清,里面有賣兵器的,有酒樓,有青樓``````” “不過咱們最先去的,還是官府?!?/br> “官府?” 陸大有有點疑惑,在笑傲江湖中,官府無異于一個擺設,和武林中人那是井水不犯河水。 “是的,官府專門負責考核武者的實力,不過你到時候得說是考核刀主,不然的話他們聽不懂?!?/br> “村長以前常說,有個身份,好辦事!” 馬虎摸了摸頭,轉過身來對著陸大有咧嘴一笑。 “我記住了?!?/br> 陸大有抱著鐵劍,若有所思。 本以為是馬家村小,所以見不到劍客,但如今看來,不是馬家村太落伍,而是這地方真的不一樣。 馬家村離落楓鎮有段距離,兩人連夜趕路,走了兩天兩夜才到,這還是抄小路。 一路下來,馬虎給陸大有介紹了很多,陸大有心里大致有了個模糊的印象。 落楓鎮,和說書人口中的城池不遑多讓,這是陸大有第一眼的感覺。 亦如馬虎所說,放眼望去,城墻高約莫十米,墻身青中透點紅,印著nongnong的歷史氣息。 城門可以容納四輛馬車并排過,左右各有一隊身穿鎧甲,手持彎月大刀的守衛。 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短短片刻的人流就比馬家村多了不知些許。 “好熱鬧?!?/br> 陸大有心性里還是喜歡熱鬧的,畢竟年齡上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走,虎叔先帶你去考核,然后再去喝酒,你可是念叨好久了的?!?/br> “要不我們先去喝酒,然后再去考核?” 一說到酒,陸大有這心底就癢癢的,頗有幾分自言自語。 “聽虎叔的,先考核?!?/br> 不等陸大有回話,馬虎似笑非笑的搖了搖頭,便一胳膊拽著陸大有超落楓鎮走去。 陸大有也不是真不分輕重,只是說說,便半拉半走的隨著馬虎踏進這落楓鎮。 “香噴噴的剛出爐的狗不理包子咯,一文錢一個!”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呦?!?/br> “上好的兵器,走過路過別錯過呀!” `````` 一進城門,是寬敞的大街,兩旁都是小攤小販,吆喝聲、叫賣聲。 “好多年不來鎮上,沒想到變化還真大哩,俺記得以前這里``````” 馬虎的責任是帶路,但多年沒有來落楓鎮,這變化讓這個大老粗已經眼花繚亂了。 “虎叔,你確定你知道官府怎么走?” 陸大有見到馬虎到處評頭論足,十足的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模樣,不禁有點頭痛。 “這個``````” 馬虎干笑的看著陸大有,拉長了聲調。 “以前會走?!?/br> “那就是現在不會咯?” “嘿嘿~~” 馬虎的臉皮也有點撐不住,羞紅了,打了個馬虎眼。 “呢,那是酒樓,我帶路?!?/br> 陸大有得意洋洋的一笑,大手一拉,便沖著那賓客盈門的朋來酒樓走去。 “我們去找官府,去酒樓干什么?” “酒樓人多,好打聽?!?/br> “路上隨便抓個人也一樣啊?!?/br> “不一樣,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