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醉酒
大約兩刻鐘之后,她終于再次出現在餐廳,自然的將雙手交握在身前,緩緩前進,水綠色的長裙隨著她的步伐而緩緩搖曳,如同那波紋一般,帶著讓人心情愉悅的寧靜。 勾著笑,她一步一步走來,端的是風華絕代,端莊賢淑,引來在場男人們的頻頻點頭??墒?,當她走到玉宇身邊坐下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罌粟花勾唇一笑說:“鳶兒什么時候改吃素了,我這邊rou多一點,還是到我這邊來得好?!?/br> 玉宇板著臉已有所指的說:“飯桶雖然不挑食,但是還是知道,有些葷腥是沾不得的?!?/br> 遲青玩著手指冷酷的說:“好久沒殺過人了,這手還有點癢?!?/br> 玉宇一臉天真的說:“我這里有上好的膏藥,專治你這種手癢的病?!?/br> 林迦溫柔的笑了笑說:“鳶兒慢點吃,今天的飯管飽呢?!?/br> 苑鳶兒咽下嘴里的食物,頗為感嘆的說:“恩,不愧是御廚出身,這rou燒的,真入味?!?/br> …… 玉宇愣了。 罌粟花笑了。 遲青無奈的猛嘆氣。 苑鳶兒趁著他們還沒動筷子,開始瘋狂的掃蕩,但凡是她喜歡吃的rou就拼命往嘴里塞,但凡是她不喜歡吃的素菜就往別人的碗里撥。 那姿勢,那速度,和她剛剛走進來的感覺,完全是判若兩人。 “你這女人,能不能別每次一見到吃的就這么失態?!?/br> 遲青扶額,總覺得自己剛剛為了這么一個女人說那些話的舉動有些丟人。 玉宇,罌粟花同感。 “你們這些男人,能不能別說那些風涼話,你們知道餓肚子的感覺嗎?” 哼,飽漢不知餓漢饑,這些男人就是養尊處優慣了,一個個欠調教。苑鳶兒華麗麗的甩了所有人一個白眼,然后繼續埋頭苦干。 但是,這樣的吃法很容易導致一個后果——吃多了撐得慌,而苑鳶兒很不幸的,就自食惡果了。 吃的太撐了,沒辦法,她只能腆著四個月一般大的肚子,在玉宇的攙扶下,慢悠悠的走在院子里消食。 當兩人慢悠悠的走到了花園里,苑鳶兒不著痕跡的向四周查看了一下,確認沒什么人在偷聽之后,才扯了扯玉宇的袖子問道。 “你準備什么時候來接我走?” 那也要林迦愿意放人才行啊。 提到這個,玉宇就覺得煩躁,特別是想到林迦那張嘴臉,他就覺得分外的窩火。 “哼,他不讓我贖人,那我就偷。哼,一張小小的賣身契,能難得住我?” 苑鳶兒心中一喜,雙眼放光,當場就拉著玉宇走近了一旁的涼亭,開始商量“偷人“的計劃,但是,對于她的計劃,玉宇嗤之以鼻。 “我可是盜圣,輕功了得,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進來把你背走就行了?!?/br> 皇宮他都來去自如,何況是一個小小的林府。 對于自己輕功方面,玉宇那是非一般的自信,但是,往往自信過了頭,就變成了自大,是要吃苦頭的。 第一天晚上: 夜深人靜,高高的月亮掛在天上,他穿著一身黑衣翻墻入府,可是,不過走了幾步,就被隱藏在暗處的侍衛發現。 侍衛雙手一叉,恭恭敬敬的請他出去。 計劃失??! 第二天晚上: 同樣的夜深人靜,同樣的明月當空,同樣穿著一身黑衣,悄悄咪咪的翻墻入府,這一次,他成功的躲過了圍墻后面的護衛,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花園。 可是剛剛走出花園沒幾步,護衛四面八方的朝他涌了過來。 怎么回事? 他還沒反應過來,護衛便紛紛上前,駕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去,直到自己被侍衛扔出了門外,直到看到侍衛身上閃爍著微亮光芒的時候,他才下意識的低頭。 當看見自己居然滿身熒光粉的時候,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計劃再次失??! 第三天晚上: 還是夜深人靜,還是明月當空,還是那一身黑衣,還是悄悄摸摸的翻墻入府,這一次,他靈巧的躲過了圍墻后的護衛,繞開了花園,成功的走到了林迦的院子外面。 終于還讓小爺我做到了。 心中一喜,腳步輕快,可是剛剛靠近院子外的圍墻,便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立刻引來了周圍的護衛。 “噗嗤……” 侍衛上前,看到玉宇小腿上大大的捕獸夾,紛紛不客氣的捂嘴偷笑,還熟練的對玉宇打趣了一番,才雙雙上前。各自駕著他的手,將他提了起來,快步的走到后門,將他扔了出去。 郁悶的一跺腳,剛巧踩到了那卡在自己小腿上的暗器上面,疼的他呲牙咧嘴。 “呸……又是一個不要臉的,用暗器,有本事光明正大的來斗啊?!?/br> 惡狠狠的罵了一聲,絲毫不覺得,自己半夜偷闖入府的事情也不是光明正大的。 計劃還是失??! …… 由于已經光榮的負傷了,玉宇總算不再狂妄自大,頂著深深的黑眼圈,在白天的時候隨著罌粟花他們從正門入府。 當看見苑鳶兒的時候,他羞澀的捂臉,不敢直視。 沒出息。 苑鳶兒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玉宇一眼,覺得男人什么的還是靠不住的,還是自力更生的好。于是,她開始想著用什么方法來討好林迦。 他不是說了,等他心情好的時候,許會放她自由嗎。 雖然這個幾率對于林迦那種小氣的狐貍來說微乎其微,但是她說不定可以在這個途中慢慢的獲得林迦的好感,然后……偷走自己的賣身契。 哼哼……到時候賣身契在手,他可沒什么理由再困住自己了。 可是,用什么方法來討好呢? 美人計? 不行不行,那完全就是在找死,萬一他反對自己使個美男計什么的,那不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況且,她現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 苦rou計? 不行不行,林迦將自己留在身邊,本來就是存折報復折磨的心態,她使用苦rou計不是正和他心意嘛。 …… 看來,只有出絕招了。 早早的起床去了廚房,吩咐廚子用自己的方法熬了一鍋骨頭湯,然后等到中午飯后,她才晃去了廚房,將其霸占。 找出香料,炒香,加入紅油熬制。 然后開始奮力的把廚房現有的食材進行加工,腌制了牛rou、排骨,冰鎮了羊rou切片,拾掇了海鮮,拌好了rou圓子,然后還準備了豐盛的素菜。 火鍋嘛,素菜才更入味,更好吃。 天色微暗的時候,一切準備就緒,苑鳶兒讓人在涼亭里架上鍋,將熬的雪白的骨頭湯倒入熬制了一下午的紅油內,香氣瞬間四溢。 將準備好的各色菜品擺上,倒上了同樣冰鎮了的美酒,滿意的看了看四周,她深呼吸一口氣,將雙手圈在嘴邊,大吼一句。 “開飯咯?!?/br> 聲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傳來,苑鳶兒轉身,看見林迦領頭的罌粟花、遲青、玉宇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 等到林迦走到面前的時候,她學著那些店小二,將手中的帕子往肩膀上一甩,笑容滿面的做出而請的姿勢。 林迦滿是深意的雙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嘴角含笑的走了進去,當看到亭內布置的火鍋的時候,他愣了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的光芒。 此時已是深秋,天氣雖然微涼,但是四周已然還是一片翠綠,而紅艷艷的火鍋擺放在這一片綠色之中,莫名的讓人也跟著也歡喜了起來。 罌粟花、遲青、玉宇緊隨著林迦的腳步步入涼亭,同樣的滿臉震驚。 “鳶兒,在吃食方面,你總能給我驚喜?!?/br> 林迦握住了冰鎮美酒,眼里快速的閃過一抹精光,然后轉身,對著苑鳶兒舉杯。 “干杯?!?/br> 苑鳶兒興奮的大吼一聲,端著酒杯挨個和他們碰杯之后,一飲而盡。 月下,火鍋,對飲,暢談……氣氛尤其的好。 在這樣好的氣氛中,人就容易興奮,人一興奮了,就容易多喝兩口,這酒,是林迦珍藏了美酒,勁頭極大。 在火鍋吃到一半的時候,玉宇開始往桌子下面縮了,等到火鍋吃的快要接近尾聲的時候,遲青抱著一壇子酒把柱子當做是苑鳶兒,開始暢談心事去了,等到火鍋吃完了的時候,苑鳶兒也徹底歇菜了,鋪在玉宇身上又哭又笑。 最后,只有罌粟花和林迦依舊還在堅持。 “我記得七王爺此次來閔國是為了求親來的,日日在我這里耽擱,真的無所謂嗎?” 林迦帶著幾分醉意的往后面靠了靠,垂下的眼眸擋住了他眼中的精光。 “你若是把鳶兒給我,我會即刻啟程,自然不會耽誤行程,” 罌粟花在吞下最后一口牛rou之后放下了筷子,端著酒杯把玩著,漫不經心的開口,卻帶著堅定。 “呵……就算我愿意把鳶兒給你,她愿意跟你走嗎?” 林迦輕笑一聲,罌粟花卻渾身緊繃,他抬頭看了林迦一眼,然后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她倒是愿意跟玉宇走,你給嗎?” 放下酒杯,罌粟花勾起唇角,一臉挑釁的望著林迦。于是,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始拼酒,你一杯我一杯,互不認輸。 就在兩人都喝的頭暈眼花堅持不住的時候,苑鳶兒突然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見到紅著臉一臉嬌俏的罌粟花,嘻嘻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