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對照組絕不認輸 第27節
陳禾顏看著自己老公拿著那個藍盒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打了一下大白的狗頭,問秦雋:“怎么樣,是被咬壞了嗎?這是什么東西???” 秦雋臉上有被打擊到后的沮喪,他把盒子遞給陳禾顏,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大白,低聲道:“打開看看吧,盒子被咬得難看了一點,但里面的東西應該是沒事的?!?/br> 陳禾顏接過盒子,懷著無比好奇的心情慢慢打開了盒蓋子—— 只見一條因為晃動而已經有些團在一起的項鏈赫然出現在陳禾顏眼前,一顆帶著些神的藍色鉆石暗暗流轉著它低調的光華,鏈子上鑲滿了碎鉆,在頭頂水晶燈燈光的照射下閃著璀璨的晶亮。 “這是你送我的?”陳禾顏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丈夫。 秦雋點頭,“嗯,之前答應你要在拍賣會上拍回來的那枚藍鉆,我找人設計制作成了項鏈,今天送到的?!?/br> 之前在秦彥的訂婚宴上,秦雋就和妻子說好了過后要去一場拍賣會上拍這枚藍鉆??上Ш髞沓隽四敲创蟮氖?,秦雋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醫院里,把那場拍賣會忘得干干凈凈,等陳禾顏情況稍微穩定一點以后他一直覺得自己有什么很重要的事還沒有做,后來突然間就想了起來。 明崢的老婆做過不少慈善拍賣,明家在這方面比較有路,秦雋自己沒時間,就拜托了明崢幫忙去找那位拍得藍鉆的買家,希望能協商,他愿意加價購回這枚藍鉆。 后來那買家也同意了,明崢就幫著處理了后面的事,直到通知秦雋去拿。 這是之前秦雋答應了妻子的,本來想要給她一個小驚喜,他特意在回家的時候藏了一路,最后悄悄拿進臥室,放在了陳禾顏睡的那半邊床上,用被子蓋住,本來他設想得很好,等她睡前掀開被子,一眼就能看到這個驚喜。 誰能想到,最后所有的小浪漫全被這條該死的蠢狗給破壞殆盡了。 秦雋忍住想拔一把狗毛的沖動,“喜歡嗎?要不戴一下試試看?” 陳禾顏看看盒子里的項鏈再看看自己丈夫,眼中忽然有些酸澀的熱意,自從從醫院里醒來以后到現在,因為意識覺醒的記憶,她在訂婚宴上昏迷之前發生的事就仿佛已經是上輩子了一樣,她都已經完全忘了當時的一些事,恍如隔世。 沒想到他卻還牢牢記著。 秦雋見妻子對著項鏈發呆,就動手把掀簾從盒子里拿出來,抖開,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 于阿姨在一旁看著,又是欣慰又是羨慕,但她很有眼力見兒,知道接下來是倆口子需要獨處的時間,她呆在這里已經不太合適了,于是就拎住大白脖頸上的皮,將它一起悄悄地拖走了。 秦雋扣上項鏈的扣子,又伸手到前面把那顆藍鉆撥正,然后抬眸和妻子的目光靜靜相觸,“顏顏,這是我的道歉,為我母親這些年來對你的種種行為正正式式地道歉,對不起,以前我從來都不夠用心以后都不會了,不會再讓你繼續受著委屈不說話了?!?/br> 陳禾顏低頭摸摸項鏈,沉默了許久,然后慢慢地抬起頭來,忽然一個縱身撲過去,將男人撲倒在地,她趴在他身上,聲音有些嗚咽,“這是你說的,以后,我保證我盡力不讓你夾在中間難做,但你也不能讓我受委屈,只要不是我的錯,你就不能讓我受委屈不然,不然我真就離婚算了,省事!也省的后來” 后面的話陳禾顏沒有說下去。 “好,答應你?!?/br> *** 這一晚,兩人之間的感情似乎有什么地方又悄悄推進了一點距離,似乎更加親密繾綣,秦雋情之所動,本來還想當場用實際行動表示表示的,但一想到妻子第二天還要去醫院復查,生生忍了下來。 第二天是周四,醫生建議最開始半年時間里每個月復查一次,這天正好是第三個月的第三次復查,秦雋算的整整齊齊,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葉萊那邊知道后自然二話沒說痛痛快快地給了假,一大早,比平時上班還早的時間,陳禾顏就被男人從溫暖的被窩里挖了出來。 因為還要抽血化驗,所以她空腹沒吃早飯。 到了醫院以后,男人幾乎已經事先安排好了接下來所有需要做的事,他復診的同時還給她安排了一個全身體檢。 找之前的主治劉主任先初步檢查了解情況,然后抽血、拍頭部ct、b超、等報告一些列的事情之后,也慢慢到了中午,這時候這個全國性的大型公立三甲醫院里已經是塞滿了來往的人。 尤其是陳禾顏所在的這個神外,是這個醫院的王牌科室,每天慕名而來的病人更是絡繹不絕。 劉主任今天上午是沒有排門診的,所以秦雋拿著那些出來的檢查報告帶著陳禾顏直接去了劉主任的辦公室。 劉主任仔仔細細地翻閱了陳禾顏所有的體檢報考,看了她最新的頭部影像,又認真檢查了她后腦勺位置的傷口,最后表示只要不再撞上腦袋,應該是完全沒事了。 這話讓秦雋聽著很安心,兩人向劉主任道了謝以后就出了他的辦公室。 因為之前一直空腹,餓了一個上午,這時候她的肚子都在咕咕地叫了,秦雋見了就去一旁聲音小點的地方給莉莉打電話。 而陳禾顏就在辦公室門口過道的椅子上坐著,她漫無目的地看著,看見一對面色有些憔悴的中年夫妻進了劉主任的辦公室,隱約還能聽見里面斷斷續續的談話聲,什么“做手術成功幾率”“不做手術”“活多久” 還有劉主任回答的聲音,“孩子腦部腫瘤位置不好”“開顱風險”“保守治療”等等。 陳禾顏本來也是不經意間聽到的,聽不太真切,但她聽著聽著卻豎起了耳朵,因為里面除了劉主任以外,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她似乎既陌生又耳熟。 認真回想了一下,這和前些日子她在秦氏總部大樓請客點外賣時在聽到在消防通道里打電話的那個聲音一樣,甚至連沙啞的調都很像,仔細聽著,里面的女人似乎還喊了一聲“一濤”。 陳禾顏因此可以確定,里面那個找劉主任的男人就是秦氏大樓的樓梯間里打電話的那個王一濤,這么一結合,她也前后聯系上了,那天聽他跟人打電話說什么沒錢沒有辦法了,現在出現在劉主任辦公室,談到什么手術腫瘤,估計是家里有人生了重病花光了積蓄所以那天在找人借錢。 陳禾顏還是隱隱覺得“王一濤”這個名字說不上來的怪異耳熟,但卻又想不起來,可心底隱隱有種感覺在提醒著她,這很重要 “在想什么呢?”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陳禾顏的的思緒。 陳禾顏抬頭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劉主任辦公室里敞開著的門, 笑著搖搖頭,“沒事?!?/br> “醫院里面病人多,我們先下去,莉莉買了早餐在地下車庫里等我們?!鼻仉h順著她的目光也朝劉主任辦公室那邊望了一眼,但什么都沒看到。 陳禾顏被男人牽著手離開的時候她再一次回頭看了劉主任的辦公室一眼,眼中滿是沉思。 第36章 第 36 章 · 回去的路上, 陳禾顏坐在車里一言不發。 她沉默地看著車窗外快速后退的路邊街景,滿腦子想的卻都是那個叫“王一濤”的男人說話的聲音。 秦氏的員工,所有加在一起有數萬人, 或許她偶爾在什么地方聽說過這么一個人的名字也不算奇怪。 但這種熟悉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沒由來的,潛意識似乎在提醒她這種怪異感一定要弄清楚。 究竟是在哪里聽說過這個名字呢? 秦雋注意到身旁妻子自從醫院里出來以后一直沉默嚴肅著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于是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前額有些凌亂的劉海, 隨口問道:“怎么了,從剛剛離開醫院開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陳禾顏看他一眼, 笑笑,“沒什么, 就是在想一些事情?!?/br> 秦雋看她不愿多說點樣子, 就也沒有勉強著多問, 摸了摸她的發頂,“別胡思亂想, 容易想得頭疼,本來后腦傷口那一塊頭發就還沒長好,胡思亂想更容易頭禿?!?/br> 這句話的話音一落,立刻就惹來了女人怒目相向。 瞪完之后,她又忍不住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自己后腦傷口的那個位置,小聲嘟囔,“都三個月了, 我感覺頭發都沒有長出來了呀, 煩死了, 感覺好丑” 秦雋聽著,就臼恃広覺得自己不該提這一茬, 急忙安慰道:“有在長的,我剛剛看著就比之前看得長出來許多了,再說了,不難看,哪里難看了,我老婆長得這么好看?!?/br> 說著挪著靠近了一點,在陳禾顏耳邊低語,“怎樣我都喜歡,光頭我也喜歡?!?/br> “你才光頭!秦雋我告訴你,你要是光頭了我可不要你了!”陳禾顏明媚的杏眼一瞪,在男人結實的腰腹間狠狠擰了一把。 秦雋吃痛,從胳肢窩入手,一把將人攬倒在自己膝上。 陳禾顏奮起反抗,兩人瞬間鬧成一團。 坐在前排的司機和莉莉默默無言,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也習以為常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家里的廚師和于阿姨已經準備好了午餐在等著他們了。 因為秦雋還有不少工作,所以吃過午飯以后他就趕回公司繼續去忙了。 而陳禾顏這邊,她的史上第一好老板葉萊女士非得給她一整天的假,陳禾顏說半天就行了她還跟她急了。 秦雋也讓她下午就好好在家歇著,上午在醫院忙了一上午挺累人的。 因為早上起得早,既然下午沒事,所以陳禾顏決定再補個覺。 這時候整個家里都很安靜,連一向精力旺盛的大白都帶著兩只崽崽回窩睡覺去了。 陳禾顏換好睡衣,掀開被子躺進床里,想閉上眼睡一會兒,可臨到這個時候,卻是什么睡意都沒有了。 有一種潛意識在告訴她,她似乎還遺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事煩,非常重要的事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最后腦海中不免又浮現出醫院里劉主任辦公室那扇開著的門的畫面。 實在躺不住,陳禾顏就又坐了起來,她沉思片刻,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微信,找到蔣立,給他發了條微信,“小蔣你現在忙嗎?我有點事想找你了解一下?!?/br> 蔣立那邊回得很快,“太太您說吧?!?/br> 陳禾顏想了想,手指飛動,打下一大段字,“我想你幫我去了解一下,秦氏集團里是不是有一個名字讀音叫王一濤的員工,男的,年紀四十歲出頭一點的樣子,應該是技術部那邊的人,如果是有這么個人,你再幫我找人問問看,最近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難,比如家里有人生了很嚴重的病,急需用錢什么的,麻煩小蔣幫我去問問看,越快越好?!?/br> 這次蔣立沒有秒回,顯然是在疑惑董事長太太突然會對公司里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員工的事這么感興趣。 停頓了好一會兒之后他才回復,“好的太太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了解看看?!敝缶蜎]了動靜。 陳禾顏怔怔地看著和蔣立的聊天記錄,恍惚間覺得自己的腦子混混沌沌的。 她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手機看,不知又過了多久,在感覺連自己的意識都有點模糊的時候,蔣立那邊終于有了回應。 蔣立:“太太,我去了解了一下,集團總部的技術部里的確有個叫王一濤的,四十三歲,現在是技術二部的c組小組長,不過他今天人不在公司,請假了,我找他的同事問了一下,確實是家里出了點苦難,他有個在讀高一的兒子,半年前被查出腦部有惡性腫瘤,絕癥。 本來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這事,這段時間王一濤把車都賣了,經常請假,大家這才知道他為了給兒子治病差不多已經傾家蕩產了?!?/br> 蔣立去打聽了一圈這個王一濤的情況后,也很是同情他一家的遭遇,他以為秦太會突然要打聽這個王一濤的事有可能就是知道了一些他的情況,想幫幫忙什么的。 所以他還發來了一張照片,陳禾顏點開來一看,發現是一份愛心基金的福利申請書,最下面還有幾個人的簽名,一共有十萬塊錢。 “我還去找了工會主席,大家知道了王一濤家里的事后,技術部的李總就申請了這份慈善基金,工會那里正在走流程,我打聽到行政那邊還準備在集團內部組織募捐?!?/br> 陳禾顏看著蔣立發給她的這些信息,基本上和她之前聽到的那些都對上了。 她看著手機屏幕,視線遠遠靜靜變得有些迷離。 王一濤,兒子絕癥,缺錢 像是有什么一股腦堵在她記憶的傾瀉口,呼之欲出,但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無形之中極力阻攔著一樣,一時之間擁堵而不得出。 第37章 第 37 章 · 到底是什么呢?她到底還忘記遺漏了些什么呢? 陳禾顏覺得兩邊的太陽xue開始隱隱發脹作痛, 慢慢地,脹痛感越來越強烈,到后來漸漸地演變成不再是悶悶的脹痛, 而是一陣陣尖利的劇痛, 仿佛是有一根鐵針直直刺入她的頭顱,用力翻攪, 那排山倒海般襲來的劇痛成功阻止了她的思考。 起先她還用手撐著頭, 可后來,劇痛一陣陣襲來,她全身的力氣都要被這種痛意抽干了, 后來實在撐不住了,就慢慢地滑躺下來。 枕著枕頭側躺下來,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她痛得渾身都在細細發抖。 自從蘇醒過來出院以后, 陳禾顏就再也沒有頭痛過,今天是第一次, 甚至于比在醫院里剛剛醒過來的時候還要疼。 她想去拿手機,打電話叫人,卻痛得連抬手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整張臉煞白。 因為太過劇烈的滕頭,讓陳禾顏一時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一點點的經歷去分神撕開別的事,她在一陣接著一陣的劇痛中意識都開始漸漸地模糊起來,但似乎是潛意識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必須要想起一點什么來, 不能就這么被打敗 *** 她和秦雋又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