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對照組絕不認輸 第3節
第4章 他的姑娘 因為秦家和姜家的重視,這場訂婚宴的隆重程度不亞于正式結次婚。 晚宴在酒莊花園一片面積寬廣的草坪上舉行,場景布置得非常漂亮,在夜色下美輪美奐。 姜昕穿著華麗精致的禮服挽著她父親的胳膊款款走到臺前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秦彥牽走,恩愛的小情侶十指相扣,在眾人注視下含情脈脈地對望著。 訂婚儀式和結婚有所不同,但也大差不離,最后環節是雙方互相交換了訂婚戒指,然后在所有人的掌聲中幸福擁吻。 訂婚宴的司儀是娛樂圈里一個頗有名氣的主持,簡直比他自己結婚都要激情昂揚。 陳禾顏在底下瞧著,不禁感嘆給司儀寫稿子的那位文案策劃真的是才華橫溢,文藝小清新卻又煽情感人,再配上司儀感情到位的彩虹屁,聽著倒還真挺讓人動容的,至少作為當事人的秦彥和姜昕情緒就因此挺豐富飽滿的。 回憶講述起兩人從相遇相識到相知相愛的點滴,未婚小夫妻倆既甜蜜又感慨。 女生感情要來的豐富些,姜昕說著說著就流下了眼淚,她作為當紅女星,即便哭得梨花帶雨那也是相當上鏡的,秦彥看到心愛的未婚妻流下幸福的眼淚,情緒亦受到了感染,也不禁紅了眼眶。 接著司儀邀請雙方父母上臺致辭,然后大家的飽滿的情緒情感再一次得到了升華。 宋儀嵐女士不愧是豪門貴婦的典范,哭的時候也不忘保持優雅端莊,說著一些兒女幸福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之類的話姜昕的母親同樣也是豪門出身,拉著女兒女婿的手欣慰垂淚,那端莊典雅的氣質完全不輸宋儀嵐。 而姜昕的父親大概確實是不舍即將出嫁的獨女,也是不禁灑下了中年男人的熱淚。 包括那個盡職盡責的司儀主持在內,臺上七個人,除了一個可能顧著面子不太好意思哭出來的秦正源以外,都在落淚。 但秦正源和宋儀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豪門模范恩愛夫妻,這會兒妻子哭得投入,他就站在宋儀嵐身邊用手撫著她的后背,雖然沒有哭但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情緒也是相當到位。 陳禾顏在臺下看著,發現不光是臺上淚灑紛紛,就是臺下也有不少人為此動容的,她左邊站著的那幾個姜家女性親屬,好像是姜昕的幾個伯母姑姑之類的,也在拿著紙巾拭淚。 這么一看,陳禾顏忽然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心里尋思著,要不她也擠幾滴眼淚表示表示? 但她今天手機玩得有點久,這會兒眼睛有些干澀 這么想著,陳禾顏轉回頭抬首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夜色燈光下,男人眉宇間是一如既往的疏冷,神色淡然清冷,這時候他的視線也放在臺上,但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這是他在人前一貫的神情姿態。 大約是覺察到了陳禾顏的目光在看他,秦雋轉頭側過身來,看著她眼角動了動,眉宇間的疏冷之色倒是一下子淡去不少,他看著陳禾顏開口輕聲說了幾個字,但正好被臺上的一陣音樂給蓋了過去,不過看他的嘴型,陳禾顏就看懂了他在詢問她“怎么了?” 陳禾顏一頓,然后對秦雋搖搖頭,示意沒事。 還是算了,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吧。 將目光重新投回臺上,看著姜昕在那里仙女落淚,陳禾顏不禁思維發散,回想起自己當初結婚時候的場景。 她當初可是丁點都沒哭,凈顧著瞎笑來著了。 當時她覺得自己穿上了她長這么見過的最美的婚紗,化了一個這么多年以來最美的一個妝,要和她那個各方面都讓人都羨慕嫉妒的男朋友甜甜蜜蜜地結婚了,尤其那還是一個所有女生做夢都會夢到過的夢幻世紀婚禮,她從來沒有那么開心過。 所以結婚當天,她咧著嘴笑得像個五百斤的胖子。 她老爸牽著她入場的時候,本來還因為實在眾目睽睽之下緊張得有些同手同腳不知如何是好,結果看見她一路笑得燦爛便下意識地也跟著咧嘴笑,爺兒倆一路走著笑得一個比一個燦爛。 后面互換戒指,秦雋彎腰親吻她的時候見她一直在傻兮兮地笑,忍不住撲哧一下也樂了,然后兩人撲哧撲哧跟戳氣球似的,互相看著對方傻樂個不停。 一般婚禮現場的氣氛主要就是靠新人帶動的,當時現場的賓客們見這新婚夫婦倆這么喜氣洋洋的歡快養,也都跟著笑呵呵的,后來新人雙方父母登場,陳禾顏的mama看著女兒女婿都笑得跟嘴巴上沾了蜜似的,心里也跟著由衷的高興。 至于秦家兩位,秦正源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他是最看中面子的,大家都在高高興興地歡笑,他便也跟著笑,宋儀嵐雖然從頭到尾一直極力反對這場婚姻,但好險最后在已經一錘定音的結婚現場也算是給了兒子面子,皮笑rou不笑地扯著嘴角跟著秦正源也會偶爾笑一下應付一下場合。 所以當時整場婚禮下來,最后唯一一個哭紅了鼻頭的就是她那個一天到晚嚷嚷她嫁不出的破弟弟陳禾南。 “小昕這孩子也是和我有緣和我們家有緣,我記得她四五歲的時候在劉家老太太的壽宴上我碰到她,那時候瞧著這么個漂亮得像個雪團團一樣又乖巧的小姑娘真是叫我眼饞,可惜我就生了兩個硬邦邦的臭小子,沒個貼心的小棉襖” 思緒漸漸發散的時候,耳邊婆婆宋儀嵐女士那優雅和緩的腔調將陳禾顏拉了回來,“我抱了又抱舍不得撒手,當時還和她開玩笑說阿姨沒有女兒但阿姨家里有兩個小哥哥,你長大了以后就嫁到阿姨家給我做兒媳婦沒想到當時開的玩笑話現在真的成真了,這就是我們注定的緣分?!?/br> 這會兒臺上的哭場暫告一個段落,宋儀嵐和姜昕這對準婆媳正親親熱熱地挽著胳膊站在一起,宋儀嵐拿著話筒語氣溫婉又柔和,她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拿著一個比手掌稍微大點的精致紅絲絨小盒了。 陳禾顏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就看見宋儀嵐慈愛溫和地挽姜昕的手對著姜家父母笑著道:“等小昕嫁過來以后我們就都是一家人了,親家也盡管放心,以后我就當她是我的小女兒,然后這個” 宋儀嵐說著,松開了挽著姜昕的胳膊,將話筒遞給一旁的司儀,騰出手來打開了手里拿著的那只紅絲絨小禮盒,從里頭拿出了一只泛著細膩的油脂水光的乳色白玉手鐲,當著所有人的面拉過姜昕的左手,將玉鐲子套到了姜昕的手腕上。 姜昕看著自己手腕上一看就是質地極好的羊脂玉手鐲,微粉著臉蛋還有些羞澀地說了句“謝謝媽?!?/br> 宋儀嵐看看姜昕再看看她腕子上的鐲子,一臉滿意又慈愛的微笑,旁人瞧著倒的確是發自內心喜愛,她又從司儀手中接過話筒,拉著姜昕的手笑著說道:“這鐲子是當初我和阿彥他爸爸結婚的時候阿彥的奶奶給我的,他奶奶也是從他太奶奶那里傳下來的,傳來好幾代了,就是給秦家兒媳的,本來我想著等兩個孩子結婚的時候再給,后來想想這鐲子寓意好,早點給了也算是我這個做婆婆的早早表態,希望兩個孩子能一路和和美美地走到老?!?/br> 姜昕從小到大好東西見得不少,這鐲子質地雖好但也不至于是什么稀世珍品,本來長輩給了她就歡喜收了,當做受了未來婆婆的一片心意,但這會兒聽宋儀嵐這么一說,她有些受寵若驚了。 臺上的這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能被來這種宴會場合里的哪個不是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的人精,當即就有一些若有似無的目光往陳禾顏身上掃去。 陳禾顏也感覺到了這些帶著看好戲的戲謔視線,她的神色倒是并沒有多少變化,看著臺上眨眨眼睛。 傳下來給秦家兒媳的手鐲啊 正想著,她的腰間忽然圍過來一只手臂,那手臂輕輕一攬,將她帶進了一個溫熱的懷中,陳禾顏的后背便靠上了那結實寬厚的胸膛,而后,忽地就被人低頭湊近了,那灼熱的氣息帶著些許淡淡的木質清香噴在了她的耳后。 就聽見男人低低醇醇的聲音傳如她的耳中,帶著些輕喃:“我那兒有份邀請函,下周五有場拍賣會,我看過拍賣品的目錄,里頭有一只玻璃種的極品紫翡翠手鐲,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你要是喜歡就拍下來?!?/br> 陳禾顏看都沒回頭看,“啪”一下拍掉了那只覆在她腰間的大手,撇撇嘴,她才不稀罕什么破手鐲,家里有整整一面墻的珠寶首飾,其中隨便拎一件都比姜昕現在手上帶著的那只值錢多了。 那只手被一巴掌拍下去之后又鍥而不舍地圈了上來,帶著些明目張膽的親昵,四周投射過來的目光更多了,男人的嘴唇都快要擦到陳禾顏的耳垂了,“好不好,寶寶?” 大庭廣眾之下,陳禾顏的面皮到底比這老流氓要薄一些,她往旁邊歪了歪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躲避,壓低了帶著些嗔怪語氣的聲音,“你干什么呀你,這么多人看著呢我才不要什么鐲子,我手小腕子細,不是自己專門定制的鐲子戴著一點都不好看?!?/br> 秦雋低低地笑了幾聲,手臂在她腰間攬得更緊了,他站在她身后,身形高大挺拔,擋住了她身后所有的視線,在她耳邊低聲道:“那就不拍鐲子我記得除了那鐲子還有一顆挺大的藍鉆,拍回來給我寶做條項鏈戴好不好?” 灼熱的氣息噴在陳禾顏的脖頸處,癢癢的,讓她終于是有些繃不住了,彎了彎嘴角,“那好吧,到時候拍賣會先看看吧?!?/br> 回應她的是男人帶著些愉悅的低笑聲。 他的姑娘其實是最簡單明朗的,總是很容易就被哄開心,她會生氣會傷心,也會記仇耍脾氣,但她總是不愿意過多地計較他人的不善 第5章 宴會 訂婚儀式結束以后,便是正式的晚宴。 晚宴是自助式的,就在城堡酒莊一樓富麗堂皇的大廳里。 賓客們都是各界的名流,這種級別的晚宴自然不是就為了來吃一頓晚飯那么簡單的,大家端著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應酬交際。 陳禾顏陪著秦雋滿場轉了一圈,陪著他跟著幾個秦雋長輩年紀的幾個男人聊天。 幾個男人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陳禾顏一般并不去管秦雋生意工作上的事,剛開始寒暄幾句還好,到后來她在旁邊陪著聽著就開始有點無聊了。 視線漫無目的地全場一轉,然后不出意外地就看到了大廳西邊沙發上那個頂著一頭紅橙色毛毛正沖她擠眉弄眼的女人。 陳禾顏沖小紅毛眨眨眼,然后轉頭看看正在和人聊今年國際經濟形式的男人,悄悄伸出手指在他腰間撓了撓。 秦雋側目來看她。 陳禾顏眼神往葉萊的方向抽抽。 秦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亮眼的一個紅毛腦袋。 都不用陳禾顏開口,秦雋已經懂了她的意思,湊近了小聲叮囑一句,“別跟著葉萊喝烈酒?!?/br> 陳禾顏笑笑,然后同身邊幾個客人道了句失陪,提了裙裾就朝小紅毛的方向走去。 葉萊自己端了一杯白蘭地,見陳禾顏朝她走來,本來也就是順手從旁邊的侍從端的盤子上撈一杯一樣的準備遞給陳禾顏,只是手剛伸過去拿酒她就感覺到了從陳禾顏身后方向射過來的一道冷颼颼的視線。 葉萊一頓,手硬生生地轉了個方向,選了一杯低度紅酒遞給剛剛走到她身邊的女人,然后,那道冷颼颼的視線就消失不見了。 葉萊: 真是比人家親爹還cao心,至少她爹就從來不管她喝什么樣的酒。 陳禾顏從葉萊手里借過酒杯,晃了晃,垂眼仰頭小小地抿了一口。 再抬眼時就看到了小紅毛一臉賤兮兮地對著她笑,“想采訪一下秦家大少奶奶,現在有什么感想需要抒發?” 陳禾顏瞥了她的紅毛一眼,沒說話。 葉萊也不在意,在陳禾顏身旁坐下來,湊近了壓低聲音,“我是問你你這新晉的妯娌關系如何?嘖,姜昕這女人被寵得跟什么似的,那兩眼睛吊在頭頂,走路都是光看天不看地?!?/br> 葉萊家里是做飲料生意的,雖然沒法和秦家相比,但也是這個圈子里鼎鼎有名的橙汁小公主。 她陳禾顏高中就認識了,倆人臭味相投,相識于中二期的感情格外堅固,后來陳禾顏和秦雋結婚,嫁進了這個圈子,倆人的閨蜜情就更深厚了。 葉萊家和姜家帶著些姻親關系,她和姜昕也算從小認識,但互看不順眼,葉萊看不慣姜昕這種只會在長輩面前裝純扮乖嚶嚶女,姜昕說葉萊是個粗俗的女神經病。 對于葉萊對姜昕的評價,陳禾顏不置一詞,又喝了一口高腳酒杯里的紅酒。 葉萊不在意陳禾顏的沉默,繼續湊過來耍賤,“這老話說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你看看,在你那個婆婆眼中,你這個灰麻雀嫁入豪門的大兒媳比不上人家同樣名門出身的小兒媳,大少奶奶,你得有危機感,和你家大少爺多努努力,拼個大孫子出來,殺殺姜昕那小比崽子的威風!” 葉萊沒說的是,剛剛她滿場溜達的時候,聽了滿滿一耳朵的對秦家兩個兒媳的對比議論,說的最多的便是剛剛那“傳媳手鐲”的一出 說起孩子,陳禾顏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和秦雋結婚也有快五個年頭了。 但自三年前那事之后,每逢親密,秦雋就必定是要做好嚴密的保護措施的,即便是再意亂情迷的時候他也能保持著那最后一絲先做好防護措施的理智 這幾年來,宋儀嵐女士為了有個孫子硬的軟的前前后后中醫西醫折騰過不少回,拿了一堆又一堆的中藥西藥逼著陳禾顏吃,但秦雋不讓她吃,每次拿回家以后他就全給扔了。 三年來,無論秦家那邊再怎么催,兩人都很默契地很少提過關于孩子的事 “和你說話呢,發什么呆??!”葉萊看陳禾顏兩眼放空就知道她在神游,便整個人都往陳禾顏身上趴,扒著她的耳朵叨叨,“就姜昕那個女人,嘖你那小叔子說到底還是嫩了點,降不住的,走著瞧吧,若真能恩恩愛愛一輩子我倒立吃翔” 陳禾顏聞言嫌棄地和這個粗俗的紅毛女人拉開了距離。 就聽她還在那里長吁短嘆,“唉話說回來,瞧瞧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男人,比來比去,還是你家大少爺這塊rou最香,群狼環伺啊少奶奶啊,該羨慕你呢還是該同情你?” 葉萊說著,視線瞄到了什么,用胳膊肘捅捅陳禾顏,沖著前邊的某個方向努努嘴,“喏,狼來了?!?/br> 陳禾顏順著葉萊視線的方向看過去,看著那人,太陽xue的青筋就開始突突直跳了。 曲明珠,曲家大小姐,秦雋的真愛粉粉頭,秦家和曲家是世交,此女據說從小立下的宏偉志愿就是此生非她的秦雋哥哥不嫁。 可惜秦雋從小到大都對她敬謝不敏。 就陳禾顏和秦雋打算結婚那會兒,曲明珠知道了以后還鬧了次自殺,曲家是愛女心切,居然還為此找上了陳禾顏,說只要她肯離開秦雋就讓她開口自己說個數。 陳禾顏那時候真的被膈應得不行,差點連婚都不想結了。 不過后來所有的風波都被秦雋一力摁了下去,陳禾顏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總之那之后曲家就安靜如雞了,甚至還把曲明珠送去國外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大概就這樣過了兩年,曲家在國外給曲明珠定了婚,她這才又回了國。 回國以后,曲小姐即便有了未婚夫也依舊對秦雋念念不忘,對陳禾顏恨意不減當年。但她在國外走了一遭,對秦雋忌憚不少,不敢鬧大,卻致力于給陳禾顏添堵制造麻煩,雖然每每對上了也沒占到過什么便宜。 陳禾顏也不是面團捏的,對上了不是能輕易吃虧的,再不行就回家找老公告狀,每次一狀告過以后,效果顯著,曲明珠能安生好久 那邊曲明珠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兩人,四下張望,發現秦雋正在另一處和人聊天沒和陳禾顏在一起,她膽子就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