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赫連城和南宮藤
“快點!”南宮藤咬牙切齒的說。 現在每一分鐘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更怕地獄天堂的落差,自己無法承受。 “你……讓我換身衣服?!被艚鬼?,自己還穿著一身睡衣,就被這人硬生生的拖了出來。 “快點!”某人臉色更沉了,恨不得一腳將他揣進屋。 霍靳墨轉身,大步撂回屋內,直奔二樓。 “去哪兒?這么火急火燎的?”安洛坐直身子,看著穿衣迅速的霍靳墨,不免心頭一緊,以為他又要出任務了。 霍靳墨一邊穿衣服一邊走過來,低頭,在安洛白凈的臉上親了一口,“丫頭回來了,在江城?!?/br> “真的?”安洛興奮的從床上翻身而起。 “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宮藤去一個地方,待會兒我會讓宮藤把丫頭聯系方式發給你?!?/br> “那……你去哪兒?” 霍靳墨穿好衣服,一邊快速地往門口走一邊道,“晚上等我回來再說?!?/br> 就這樣,南宮藤和霍靳墨一整天守在化驗室門外,寸步不離,唯恐會出什么差錯似的。 一直等到晚上,結果出來那一霎那,南宮藤看著鑒定結果上血緣關系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數值,一把抱住了霍靳墨,興奮的差點流出眼淚,“靳墨,她給我生了一個孩子……藍兒給我生了一個孩子……他叫少卿……長得像我,是我蠢……才知道” 霍靳墨拍怕他肩膀,被他激動的情緒感染,忍不住一聲長長的嘆息。 好丫頭,善良的好丫頭…… 但愿能原諒宮藤…… 南宮藤離開警局化驗科已經是晚上。 又是中秋佳節,他沒有直接回慕公館,像每年這時候一樣驅車去了墓園。 車剛停駐在墓園大門口,便看見慕凝藍從一輛車下來。 他緊緊跟隨。 之后,便看見慕凝藍坐在慕震濤墓前喝酒哭訴的畫面,更沒想到,居然聽到了她內心深處的痛苦和糾結的話。 她依然恨他,怨他,忘不了他…… 她為了重新開始生活,也將她自己逼至一個絕境,最后,躲在這里一個人偷偷地哭。 之前在g城,南宮藤看到慕凝藍和赫連城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痛,快要將他絞殺成一片一片。 他以為,她與赫連城真正的走在了一起,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 他深知自己再也擠不進她的生命了。 他的每一次出現只會給她帶來傷害和痛苦,所以,幼兒園那次是他最后一次看她。 他逼著自己放下對她的執念,如果她真的與赫連城過的開心,他成全她,賠她一個安穩余生。 之后,他沉埋于工作,恨不得將自己累死,前天,他因工作關系,回到了江城。 一下飛機,他直奔南氏處理業務,下午又去了一個飯局,免不了應酬,他喝醉了。 常林按照慣例,沒有開車載他回南宮老宅,直奔慕公館。 他沒想到,慕凝藍在與他相差無幾的時間段也回了江城,而且,冒冒失失的居然闖入浴室看見了正在洗澡的他。 他以為是夢,真的以為是夢。 可那一刻,懷中柔柔軟軟實實在在的女人,就是他的藍兒…… 所以,聽見慕凝藍抱著慕震濤墓碑說出內心所有的痛苦和糾結之后,他決定不會再放手,她忘不了他,他也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讓她試圖將他從她生命中剔除,已經錯過四年了,他不會再錯過。 他也知道,自始至終,赫連城派到江城的人一直觀察他所有動向,所以,他在進入墓園的時候,給秦淮打了一通電話。 在他抱著慕凝藍出墓園之后,上車駛離之后,剩下的交給了秦淮。 秦淮將那幫人甩掉了…… 擺脫掉那些人,南宮藤打算跟她好好談談,于是,驅車到了一個偏僻的山頭。 他將鑒定結果給她,已經猜到她什么反應。 可是,當看到她骨子里倔強到底的樣子,他忍不住地心疼又難受。 強勢進入她身體那一刻,她疼,他也不好受,漲痛的難以自制。 他知道,她一直是他一個人的…… 赫連城驅車徑直抵達慕公館的時候,正好看到南宮藤的車剛剛停駐。 赫連城看見南宮藤將熟睡的慕凝藍從車上抱下來一幕,震怒到了極致。 他不得不承認,南宮藤的確是一個厲害的對手,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 他也不可否認,南宮藤是一個睿智又詭譎深沉的人。 如果兩人在戰場上或者是敵對的任務中對峙,斗智斗勇,難分伯仲,武力相向,勢均力敵,他未必是南宮藤的對手,但南宮藤也未必占上風。 雖然敵對,但彼此在對方眼中也是一種特別危險的存在,如果沒有這些糾葛和紛擾,或許,這樣兩個男人會成為惺惺相惜的朋友。 可是注定不會。 幾個回合下來,兩個男人像游戲里血戰疆場上力量值精力值技能值防御值以及各種被動屬性下降至負數的魔獸,倒在戰場上,奄奄一息。 兩人英俊的臉上,紫痕於腫,青一塊紫一塊,唇角噙著絲絲鮮血,沿著菲薄唇刃緩緩地蜿蜒流淌。 像淋了一場暴風雨,兩人身上衣褲盡數濕透,緊緊地黏在身上,勾勒出男人健碩俊美的肌rou,額角密集的汗珠,沿著臉頰流淌至脖頸,輾轉至鎖骨,緊緊與汗濕的棉質薄衫貼合下隱現而出的六塊堅實腹肌劇烈起伏,性感而野性。 赫連城側身,眼神犀利地看著躺在他身側闔眸喘息的南宮藤,朝他揮了揮拳頭,因喘息不定嗓音有些縹緲,“再來!” 南宮藤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地睜開眼睛,眸底傾瀉墨色流光,如瀅似幻。 轉眸,與赫連城一雙淺褐色眸子對視。 “喝一杯?” 赫連城涼涼地扯開唇角,“受的???” “奉陪!” 語落,南宮藤翻身而起,穩了穩虛脫乏力的身子,撤掉拳擊手套扔在擂臺上,身手矯健地躍下擂場,走向場外一個吧臺,在高腳凳上坐下,叫來經理安排酒場。 赫連城隨后跟上來,坐在他身側,一身輕松,仿佛之前幾場惡斗不過是疏松筋骨。 兩人一臉血跡斑外加一身傷痕,愣是將調酒師嚇得一陣哆嗦,給兩人遞酒的手都是抖得。 二人手中分別握著一瓶酒,各自喝自己的,像互不相干的兩個人。 “我守護了她四年?!焙者B城一邊說一邊喝了一大口酒。 酒的苦澀和灼燒卷入味蕾,侵入喉嚨,迅速地漫延至五臟六腑,一點一點快要將心灼裂。 南宮藤目光深淵一般望不見底,沉默數秒,猛地灌了一口酒,“我對她念念不忘四年?!?/br> “我愛她!” “誰不是?” “我不會對她放手!” “誰不是?” “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南宮藤側眸,目光寒沉地凝注赫連城線條冷硬的五官上,頓了頓,薄唇掀起,“以前現在她從來都是我一個人的女人!” 赫連城淺色雙瞳旋繞著一抹腥紅的凌厲之光,握住瓶身的手攸地發緊,一根一根手指崩白泛青,快要將酒瓶捏斷。 突然,嘭地一聲響。 酒瓶磕在理石吧臺上,碎裂成半。 赫連城攥著殘峘斷破的玻璃瓶朝南宮藤刺過去。 卻在離南宮藤胸膛毫厘之距猛地收住。 赫連城雙目冷寒似冰,扔掉手中鋒銳似刀的殘瓶,玻璃撞擊地面發出一陣脆響,十分刺耳。 調酒師早已嚇的無影無蹤。 南宮藤眉目安靜,拿過吧臺上的一瓶酒,親手打開,推到赫連城面前,一句話也沒有說。 彼此敵對,彼此對峙,彼此相殺。 今天這場博弈,孰贏孰輸? 南宮藤最后一句話,便是終結。 慕凝藍眼睛上蒙著一條黑布,什么都看不見,雙手被綁在身后,動彈不得。 耳邊充斥著慕少卿哭鬧不止的叫喊聲,“mama!mama!” “少卿?少卿!”慕凝藍循著聲音,轉頭,將身子往慕少卿那邊挪過去,直至感覺慕少卿靠在身上的觸感,心口一松,又猛地一緊,嗓音焦灼而顫抖,“少卿……不要怕!mama在!mama在!” “mama!mama!”慕少卿掙扭著被綁的死死的小手,嗚咽著往她懷里鉆了鉆,“mama!我害怕!”。 “少卿,不怕不怕……mama在……”慕凝藍將身子更加靠攏慕少卿,用身體安撫著他。 慕少卿趴在她腿上一點一點安靜下來。 慕凝藍陡然懸起的一顆心不曾沉落分毫,愈加焦灼萬分。 什么人綁的她和少卿?這輛車又要去哪兒? “你們是誰?為什么綁我和我的孩子?”慕凝藍一邊掙扭一邊朝前方一排座椅喊了一聲。 “閉嘴!”一道兇狠的男人聲音響起。 “……”慕凝藍震駭。 是外國人…… 被綁架了? 腦子飛速地旋轉,這幫人到底是誰? 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別說她現在是案板上的魚rou任人宰割,縱然憑著她三腳貓的功夫可以逃離,可是少卿怎么辦? 她一個人可以無所顧忌地拼死一搏,可是,帶著少卿逃出的希望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