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君心似我心,我心與君同2
耳邊是一聲比一聲急切的喊聲,“藍兒!藍兒!” “你醒醒!快醒醒!” 腦袋一片白光,她霍地驚厥睜眼。 卻見南宮藤雙手放在她脖子處,而她的雙手卻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頸。 南宮藤見慕凝藍醒來,使勁掰開慕凝藍脖子上的一雙涼透的小手,聲音急顫弒骨,“藍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而后,一把將慕凝藍扣進懷中,緊緊摟著,仿佛要將她揉斷似的。 慕凝藍腦袋慢慢沉寂下來,卻看到秦淮滿臉震驚的表情,站在車門外,而她還在車里,被南宮藤抱著。 “叔叔……” 慕凝藍咳嗽了幾聲,脖子隱隱發疼,從他懷中掙離,“我怎么了?我是不是做夢了……“ 南宮藤心像被什么東西壓著似的,呼吸不暢,緊緊握著她戰栗的肩膀,目光驚悚地凝著她,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只是擦掉她臉上未干的淚珠,嗓音低沉卻溫潤,“藍兒,沒事了,不怕了……” 說完,將慕凝藍打橫抱起,腳步沉冽,回屋。 臥室。 他抱著慕凝藍,靠在床頭,全程沒有松開一分一毫。 慕凝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畫面清晰閃進腦海,眼淚涌出眼眶,“叔叔……我是不是剛才自己掐自己脖子了……” 南宮藤心頭一痛,急忙放落她的手。 雙臂收緊,將她更緊納入懷中,薄唇貼在她臉上,將她眼睛里還在不斷滾落的淚珠吻掉,“藍兒,沒事了,你應該是做夢了,沒事了,是夢……” 經他一說,夢中恐怖的畫面自腦中一一閃過,身體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冷戰,往南宮藤懷里鉆了鉆,“我是不是精神病犯了?” “藍兒!”南宮藤輕斥,眸底卻藏不住綿長的溫柔和擔憂,“不許這么說自己,你只是間歇性抑郁癥?!?/br> “……”她心底黯然,抑郁癥不就是精神病嗎?咬著唇,又道,“我知道,自己不正?!5娜藭约阂雷约簡??這不是明顯的自殘嗎?” “別說了……”南宮藤薄唇輾轉她唇瓣,輕輕啄著,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著她,“什么都不要想,有老公陪著你,什么都不要怕?!?/br> “嗯?!蹦侥{心有余悸,即使此刻被他抱著,那種恐懼的顫栗感猶在,良久才好一點,突然想起什么,問道,“你不是應酬去了嗎?怎么回來了?” 南宮藤低嘆,“那種場合我本就不喜,常林能應付過來的,我盡量避免,所以早早回來了,我的車剛開進園林,秦淮就打過來電話,我跑過去時,你靠在椅背上睡著,卻流著眼淚說夢話,怎么喊也喊不醒,然后,你突然就……” “……”慕凝藍心底幽嘆,他說話也太小心翼翼了,不就是想說自己突然發瘋似的自殘嗎? “藍兒,你做什么夢了?” “我……”慕凝藍余驚猶在,咽了口唾沫,“我看見兩個女人,渾身是血,面孔不清,鬼魅似的從車里朝我爬過來,恐怖極了,還有……還有最后,林姨狠狠掐住我脖子……要我還命……” 宮藤渾身一震,目光萃寒,將她擁緊,“藍兒,別再說了,都是夢……” “可是,我還夢到了母親……” “藍兒,不說了……”南宮藤制止她繼續說下去,眸底烏云濃厚堆積,暴風驟雨中乍泄糾結和猶豫,“藍兒,其實醫生早就建議過我,帶你看心理醫生,進行心理治療,我怕你難以接受,所以一直沒提,藍兒聽老公的話,去看心理……” “我不去?!蹦侥{搶斷,眸底掠過一抹驚懼,更多的是莫名的排斥。 “好,我們不去……”他拍著她后背,安撫她,轉移話題,“餓不餓?” “嗯?!彼龖?。 他將她鬢角長發捋順,露出清露似的小小頰畔,“我去吩咐傭人準備?!?/br> 慕凝藍突然想起什么,拉住他,問道,“對了,這些天,為什么沒有看到林姨?” 他眸色深諳,“林姨年紀大了,我擔心她兩邊照顧,身體吃不消,就讓她專門在洋樓照顧母親了?!?/br> “……”倒是清靜了。 南宮藤撫著她頰畔,“乖,我下樓,等會兒,一會兒上來?!?/br> 然,他剛起身,后腰卻被一雙手臂抱住。 柔軟又顫的嗓音,“你別走,我有點害怕……” 南宮藤轉身,撫著擱在他腰腹處的小腦袋瓜,眼睛里盡是寵溺,“好,老公不走?!?/br> 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電話,給樓下打了通電話,吩咐做飯,并將飯菜端上二樓。 晚餐,精致可口,慕凝藍卻吃得饜足乏味。 飯后,傭人將餐盤收下去。 南宮藤擁著她,靠在床頭,闔眸養神,五官平靜的像一潭冰湖,心底卻暗流涌動,難以平靜。 慕凝藍死死掐著自己脖頸的一幕,自他腦海中重復閃過,不禁臆想當年僅僅初中的丫頭,或割脈或自殘的一幕幕,該是多么令人膽戰心驚。 慕凝藍因之前噩夢,出了一身汗,此時,僅穿薄衫,黏在身上特別難受。 伸出手指頭,戳了戳南宮藤領口露出的一截白皙皮膚。 南宮藤沒睜眼,卻精準握住,放在唇邊啄著,“怎么了?” “我想洗澡?!?/br> “好,我去放水?!蹦蠈m藤睜眼,就要起身。 后腰卻被一雙手臂再次抱住。 “我也去?!?/br> “好?!?/br> 浴室。 南宮藤走進去調水溫,放了滿滿一浴缸熱水,返身走到門口,“去洗吧,我在門外等你?!?/br> 然后,剛抬步,后腰第三次被她抱住。 慕凝藍臉貼著男人寬厚緊實的后背,軟蠕又黏的聲音,“你幫我洗……” 南宮藤轉過身,抬手,捏了捏她染紅的臉蛋,嘆氣,“藍兒,你最近越來越……” “越來越什么?”她撥開他的手。 “越來越主動?!?/br> “你不喜歡?”慕凝藍伸手,將他雪白的襯衫從皮帶里拽出來,雙手伸進去,抱著他精壯健碩的腰身,感受著他緊實健碩的肌rou,追問,“不喜歡嗎?” 南宮藤呼吸一滯,任她抱了,嗓音染啞,“喜歡,很喜歡?!?/br> 兩人靜靜站著,相擁依存。 他知道,她還在害怕,她需要溫暖,需要一個暖港依靠。 這是一種身心對他無所保留的依賴和信任,都說男人是女人頭頂上的一片天,他愿意也感動,她對他如此完全依賴,信任,在他這一片天下庇蔭。 尤想初時,她即便受了林姨的責難和委屈,也不會像現在這般黏人,他很享受此刻,仿佛他是一棵森天大樹,她像一只尋求庇護的小麋鹿,躲在樹下擋風避雨,惹人尤憐。 好一會兒,他拍拍她后背,“洗吧,水都要涼了?!?/br> 慕凝藍從他懷中抬起頭,雙臂伸展,朝他努起粉嘴。 讓他幫她脫衣服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蹦蠈m藤無奈,卻彎了唇角,將她身上的衣服一一褪凈。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慕凝藍也沒有閑著,除去他身上所有衣服。 兩人坦誠相見,已然數次,她還是不敢多看,身體貼著他的,仿佛這樣就不會袒露太多春光。 他嘆息,這傻丫頭。 附身,抱著她走到里面。 他俊美健碩的身體半靠浴缸,慕凝藍趴在他身上,臉貼著他厚實的胸膛,感受著他心跳有力的震顫,熱水漫過兩人毫無縫隙的身體,之前心中那些寒意盡數被驅散,仿佛這才覺得暖和一些,心也開始燙燙的。 這是兩人迄今為止,最安靜的一次鴛鴦浴,溫馨而寧靜。 夜十一點。 床上慕凝藍呼吸均勻,安然熟睡,南宮藤穿衣,從床上悄然下去。 拉開柜子,拿出輸液針管,再次從慕凝藍身上抽出一管血,之后密封,去了一樓。 一樓,所有傭人被遣散。 客廳,光線明亮,秦淮坐在沙發上等候。 南宮藤走過來坐下,五官冷沉,將血液樣本遞過去,“再做一次檢測,盡快?!?/br> 秦淮面色凝重,小心接過,“是?!?/br> “秦淮,今晚,你去接藍兒,發生過什么事情?” 秦淮微思之后,道,“我去接夫人時,她在加班?!?/br> “加班?”南宮藤眉頭一皺,“薛天翼也在?” “是?!?/br> 南宮藤摁著眉心,“知道了,去吧?!?/br> 秦淮站起身,邁開的腳步卻頓住,回頭,問道,“先生,既然您一開始就知道天翼少爺有問題,為什么還要夫人在其部門?” “天翼突然回江城,又進南氏,不是很奇怪?有時候,把暗處的人變成明敵,會好對付一些?!?/br> “可是,您不怕他對夫人說什么嗎?” 南宮藤摁著眉心,“秦淮,他要說早就說了,這些年,天翼在外,我關注太少,你去查下這幾年他所有行蹤?!倍?,抬眸,卻寒徹刺骨,“尤其是國外的記錄?!?/br> “天翼少爺去過國外?” “并不清楚,你先查吧?!?/br> 秦淮臉上的表情愈加凝重了,點頭,“是的,先生?!?/br> 隔天下午。 南宮藤收到秦淮從醫院發過來的血樣結果,并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