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這兩天你是不是在躲我?1
“子乾,你親生母親呢?” 徐子乾因她喚他“子乾”怔了幾秒才道,“因病去世?!?/br> 雖然,她早已猜到,但是聽徐子乾親口說出來,還是不免為之傷感,“子乾,抱歉……” 心,仿佛被一下子灌滿,暖暖的,他手伸過去,想摸摸她的腦袋。 慕凝藍下意識躲了一下,他手尷尬落空,收回,“傻瓜,你暗地出錢資助我,待我是真的好,猶想那時剛畢業的我,處處碰壁看人冷臉,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那些錢幫助了我,也讓我挺過一段最難熬的時間,那時候的我,連給你買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都做不到……最后,我有了點成就,卻做了傷害你的事情,藍藍,終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一席話,將她記憶拉回大學與他相戀的那段時光。 她從來不知當徐子乾為了一份生日禮物而要打多少份工,突然想起以前,她纏著他,陪他一起打工的情景,有苦有甜,每每她打碎了盤子,徐子乾被老板責罵的情景,歷歷在目。 若說沒有動容是假,她終是太過感性,眼中泛起了濕意,“子乾,都過去了……” 往事不可追,但徐子乾帶給她青蔥時期那段美好記憶,也是她回憶的珍藏,而今,雖然早已分道揚鑣,但意外的又冰釋前嫌,也算是一件令人安慰的事情。 這么想,心里輕松不少。 “藍藍,你幸福嗎?”徐子乾冷不丁一問。 徐子乾是盯著她的眼睛問這句話的,她眸底掠過短暫的慌措被他輕易撲捉。 他意味深長說,“藍藍,有些事情,不必委屈自己,不必勉強,你以前是一個灑脫愛笑的女孩?!?/br> 是啊,她以前很愛笑的,所以此刻她雖然在笑,卻有了勉強。 但還是說,“子乾,放心吧,我真的很好,只是你……我冒昧問一句,南宮家與徐家真的有無法解開的仇恨嗎?” 徐子乾微鄂,瞬時眉眼充滿恨意,“不管怎樣,都是南宮櫚害得!盡管我父親犯了法,但若不是他最后咬著不放,我父親就不會落此下場,給我留下卓爾就夠了嗎?南氏一半是我們徐家的,當初南氏是我父親和南宮櫚一同打拼下來的!” 慕凝藍總算聽明白一個大概,明白徐子乾恨意從何而來了。 “子乾,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所犯下的錯負責,含恨度日,真的很累,放下吧,南宮櫚給你留下卓爾,說明他也在彌補……” 不知道她的勸說,徐子乾到底會聽進去多少,她言盡如此,別人家的事情,總歸是她一個外人不好說什么。 事事糾葛,是是非非,豈是三言兩語可化解? 外面大雨漸弱,慕凝藍起身告辭。 和王姨寒暄幾句,慕凝藍和秦淮出門。 徐子乾卻叫住了她。 她轉身,徐子乾突然將她抱住,耳語一句,“藍藍,不管你信與不信,南宮藤對慕氏必有所圖,我沒有惡意,若你一直幸??鞓?,便忘了我這句話?!?/br> 她還沒反應過來,徐子乾已經放開她,微笑著,揉了揉她腦袋,“去吧?!?/br> 秦淮五官沉肅走過來,慕凝藍急忙拽住他衣袖,“秦淮,上車吧,我冷?!?/br> 秦淮看著衣袖攥著的白皙如玉的小手,眼神微滯,沒說什么,為她打開車門。 慕凝藍上車,車徐徐前行。 胡同小道,坑坑洼洼的,車子搖晃,她回頭,那道白衣身影還站在四合院門口,朝她揮手。 猶想,那年杏花樹下,徐子乾一身白衣,面冠如玉,安靜玉立,朝飛奔而來的慕凝藍微笑揮手,清潤一聲呼喚,“藍藍,過來?!?/br> 后來呢? 漫天飛舞的杏花,像妖嬈多姿的仙女隨風飄渺,零星花瓣飄落在捧書背對而坐的少年少女雙肩。 “子乾,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 “長發飄飄,漂亮,聰慧,文靜,肚子里有墨水的女孩?!?/br> “???那我不夠文靜,肚子里也沒有墨水怎么辦?” “傻瓜,你只用吃就行?!?/br> “那你給我買什么好吃的?” “等我畢業,找到工作,掙錢了,將全世界所有好吃的買下來給你吃?!?/br> “說話算數?!?/br> “好?!?/br> 一顆晶瑩淚珠自眼角落下。 往事如煙,隨風而散。 秦淮找了一家古鎮環境最好的旅店,開了兩間房。 三樓。 秦淮將她住的房間門窗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又叮囑她有事記得打他隔壁內線電話,或是大聲呼救,他就住隔壁。 她只是笑笑,心想她大聲呼救,隔著一張墻,他能聽見? 秦淮走之后,她去了浴室洗澡。 將濕衣服晾在椅子上,出來時穿了一件浴袍。 吹干頭發,躺在床上,神思和腦袋開始一點點空寂,不由自主想起了某人。 已是八點,他回家了嗎? 一整天,都沒聽秦淮說過,南宮藤是否來過電話,他是不是早已將她這號人忘記了呢? 心情低落,實在無聊,打開臺式電腦,玩了會游戲,之后登陸聊天軟件,發現安洛在線,便戳她。 “洛洛,在?” 隔了幾分鐘,那端才開始回復,“在?!?/br> “昨天打你電話,你是有什么國家大事要忙不接我電話?” 那端沒有回復。 她繼續說,“洛洛,我去古鎮了,還遇上了子乾,我們聊了許多,一時太多感觸……” 那端秒回,“叫的這么親熱?記住,你是有老公的人?!?/br> 慕凝藍發去一個鄙視的表情,“切!有這號人?我怎么不記得?他此時此刻,魂飄哪兒我都不知道,有沒有老公,有區別?” “他或許在忙……” 她冷笑,“呵呵!他很忙!他拯救地球去了,我知道!” 這次隔了數秒,那端發來一句,“你想他嗎?” 像是沾染了窗外夜空的濕潤,眼中漸漸地有了濕意,“我會想一個對我冷冷淡淡什么事情都不說神神秘秘躲著我的人?還不如想想別人?” 那端再次秒回,“想誰?” “韓國歐巴,比如宋承憲,元彬之類,那可是姐們兒最愛!沒準兒明天殺去韓國當忠實粉兒去!” 聊得正起勁,隔壁傳來些微聲響,起初她并沒在意,可是,那聲音卻越來越大。 她側耳聽了聽,瞬時小臉爆紅。 秦淮住在右側,聲音是左邊隔壁發出來的,而且是女人的聲音…… 摸了摸熱燎燎的耳朵,放了一首音樂。 可能好長時間沒見她說話,那端發了信息,“在?” 她敲去一個字,“在?!?/br> “在不說話?” 臉還是燙燙的,卻給安洛發去了一個極為猥瑣的表情,“洛洛,我跟你說,隔壁一對男女床戰正酣,聽得我熱血澎湃,心神難安,怎么專心聊天?” 那邊卻發來一句,“知不知羞?將耳朵堵上?!?/br> 她揚眉,“聲音太大,豈是堵耳朵就行的?” 這句話剛發出去,安洛那邊立即敲過來一句話,“那你想怎么樣?讓你老公去,制造更大點動靜,以動制動?” 慕凝藍正喝水呢,一口噴出來,灑了一鍵盤水,“死洛洛!越說越沒羞!睡了!” 說完,下線,有了困意,便上床睡覺。 南宮宅邸。 臥室,南宮藤握著還亮著的手機,轉眸看著床上的兩張畫,久久凝視。 摁著眉心,心思亂透。 他知道,他的丫頭在生氣。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信息。 他點開,卻是一張一對男女相擁的照片。 男人握住手機的手指繃白。 撥通了秦淮的電話。 慕凝藍做夢了,夢中南宮藤在吻她。 如綿密細雨,如疾風驟雨,她慌亂徜徉,眷戀追逐,熱情回應,最后無法呼吸。 他的唇,很燙,溫軟舔,舐,一路往下延伸,脖頸,肩膀,往下長久親吻,還在往下…… 似火,似電,自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又似洶涌潮浪,竄動至她心尖上,如高空璀璨的煙花,驟然升起,極致綻放,猛烈爆開,化為星火點點,翩然墜落。 她繃緊了身體,起伏不定,雙手抓緊了床單,輕輕顫抖,甚至聽見自己嬌吟出聲,“叔叔……” 就是這一聲呢喃,太過真實,她瞬間清醒,霍地睜開眼睛。 室內只開床頭壁燈,光線微弱,從她的視角看過去,迷光,看不真切。 慕凝藍只看見一個黑亮亮的腦袋在她小腹處,身體因他還在親吻,顫栗不已。 驚恐的瞪大雙眼,啊的一聲尖叫響徹房間,曲起一條腿,朝那人踹去。 腿卻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攥住,隨之男人高大的身體上移,瞬時壓下來,她還沒有看清,吻,再次落在她脖頸。 慕凝藍掙扎著,驚恐萬分,高喊呼救:“秦淮!救命!” 唇,剛被捂住,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門,被秦淮一腳踹開。 同時,身上的男人僵住。 慕凝藍還未看清,門口嗖地一下,動靜全無,仿佛之前不曾有人來過。 “……”秦淮呢? “藍兒……”耳邊一道熟悉的嗓音傳來。 同時,匍匐她身上的男人抬頭,距離她臉寸厘。 她看見的是,男人一雙湛黑如夜空的眸子,那里淌著一條閃閃爍爍的星河,繁星璀璨,似水光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