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會做他的好妻子
這一個月,從秦淮口中旁敲側擊,得知他每天按時按點都回老宅這點可以看出,自從和她有了夫妻之實,他很清楚他在婚姻中的責任。 她可是記得,他以前是鮮少回老宅的躦。 即便他之前欺騙逗弄她,也知他其實并不愛她,可仍然在盡力做一個好丈夫該做的一切。 秦淮算得上竭盡余力兩頭跑,老宅營養師專門為她口味配制的飯菜一一往慕公館供應,還讓林姨在她例假期間特意送來紅糖姜湯照顧她,這是令她最無語的地方,他怎么會知道? 況且,慕公館還能缺了傭人和精美吃食? 慕凝藍算是對他有一個全新的了解,南宮夫人,她身在其位,雖然壓力重重,轉換思維,全當一種愜意享受。 他或許認為她喜歡他對她溫柔和疼愛,便做盡可以溫柔和疼愛之事,盡管,那次她把話堵死,他卻換種方式待她。 有些事的確到了縱容的程度,當然,是在他底線范圍內的縱容。 某種程度來說,她是滿足的,也是滿意的,之前心里的幽怨沖淡不少。 “我知道,我會好好地去做他的妻子?!彼兄Z,對爺爺,對自己,也算是對那個一個月沒見的丈夫。 這些天,一直忙碌的,游戲也不上,電話也不通,不見人影的安洛突然冒泡。 安洛說,她所在的高級商場公關部忙著布置一個商業慈善宴會,請的都是商業名流,貴族顯赫。 需要一面墻畫別出心裁,算是給安洛幫忙,她義不容辭。 查了資料,用了一天時間,在本上畫完草稿,掃描電子圖給安洛發過去,待安洛部門敲定風格和確定場地,她便可作畫。 想起他的時間并不多,而他,定然也跟她一樣。 其實,他們兩個原本就是沒有交集的陌生人,要彼此突然對對方有了牽掛,是多奇怪的一件事!所以,這樣才正常吧! 她總是要回南宮家去的,無論南宮家是否來人接她,無論南宮藤是否打電話請她,因為她是南宮家的媳婦,按老人家的規矩來說,那兒才是她的家。 只不過,這么久沒回去,沒人請沒人催的就這么回了,有沒有一點灰土灰臉的感覺?可那又何妨?人生苦短,不是用來跟人賭氣爭輸贏的,何必? 這天,安洛打電話說場地確定,三維圖片樣本也出來了,讓她過去看看,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安洛了。 商場頂層,寬闊明亮的宴會場地,正在裝修。 “藍藍,怎么著,氣色紅潤,被你老公滋潤的越發美麗動人哈!” 慕凝藍朝她翻白眼,氣色紅潤,大抵是被營養師一天天變著花樣的飯菜湯汁補的躦。 安洛淺淺然笑,繼續道,“商場特殊化,白天這里裝修,你只能下午到晚上作畫,你家相公能同意嗎?” 她輕晲了眼安洛,翹著唇瓣,“切!我現在鐵血回娘家中,他管的著嗎?” 安洛嘟著嘴,又搖頭,似是不信,“呦呦,什么時候咸魚翻身當家做主人了?” 說完,看慕凝藍神情認真,不像逗樂,立即湊了過來,“藍藍,你別告訴我,最近你一直住慕公館……” 慕凝藍扒拉了下垂散的頭發,淡淡道,“嗯?!?/br> “藍藍,你也太任性了?!?/br> 呃,這是她閨蜜嗎?胳膊肘兒向外拐?她被那個人欺騙又強迫,她是告訴過安洛的躦。 “洛洛,你到底哪邊的?” “藍藍,生氣歸生氣,你當真長期和他分居?那樣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br> 安洛倒是為她著急,那種男神大叔,多少姑娘巴不得倒貼,也就她傻,鬧脾氣。 “我自然生氣,他把我當傻子耍,一想想,我就上火?!?/br> “生氣不就是因為你在乎嗎?” “我才沒有?!?/br> 安洛嘆口氣,一把將她從展臺上拉下來,神情很是認真,“藍藍,也就你沒心沒肺,你就不怕大叔被人搶走?” 慕凝藍扁嘴,“他若輕易被勾搭走,他也不是什么好鳥?!?/br> 安洛唇角一抽,“得,拿你沒辦法,也別再抻著了,我知你懂得分寸,不是矯情的女人,既然在乎了,是件好事,那是你夫家,咱就大大方方的回,不請也沒關系?!?/br> 呃,安洛真鬼機靈,這也猜到了,哎,無奈點頭。 其實她年齡不大,還帶有一顆童稚的少女心,但是很少會顯露出來。 她始終是個女孩,花再大力氣扒拉大的苗,她總歸是一顆苗,根基還扎得不深,偶爾的時候會隨風搖一搖,這個偶爾就是跟安洛在一起的時候,最肆無忌憚。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無拘無束,哪怕是和人打架這種有失體面的事情,她和安洛也沒少干。 她承認,自己不夠成熟,想長成一顆立立整整的大樹,還差的遠。 南宮藤,大概,她的確該回去了…… 夜幕像劇場里的絨幕一樣,抹去了最后一縷殘輝,慢慢落了下來。 將墻畫尺寸和大概輪廓角點軌跡粗略定好,和安洛在商場美食城吃了晚飯,安洛乘公交車離開。 慕凝藍提著包,還在公交站猶豫,何處何從?她今天沒讓秦淮跟來,要不,還是先回慕公館吧? 正在那彷徨,一輛熟悉的車開了過來,開車的人是秦淮。 秦淮下車,很恭敬地給她打開門,“夫人,請上車?!?/br> 慕凝藍狐疑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秦淮認真地說,“夫人,保護你是我的指責,如果我不知道,那我這份工作就干不下去了?!?/br> “你跟蹤我?”她問。 “夫人,您不讓我跟著,我只能遠遠隱沒暗處,上次您被人sao擾,南宮先生就給過我最后警告,下不為例?!?/br> 秦淮并沒有直接承認,但也就這意思了。 慕凝藍想起上次偷偷溜出南宮老宅,偶遇徐子乾又被輕薄,南宮藤適時出現的情景,想必就是秦淮通知的躦。 呃,不禁唏噓,秦淮也不容易。 回到老宅已是七點,他還沒有回來。 臥室里,林姨正在仔細整理床鋪,看來南宮藤已經告知,這是在為她回來做準備。 她和林姨簡單打了個招呼,林姨依舊是一張耷拉的淡淡的臉,極淡的嗯了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幕凝藍已經習慣這樣的冷遇,走到衣柜拿出一套舒適家居服,直接去了浴室。 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卻見林姨用鑰匙打開了書房,又返回,懷里抱著一床被子走了進去。 關于書房,她從未進去過,更沒鑰匙之類,這很正常,她又不是他的家人,不過她還不至于計較這些。 所以,這是要和她分房睡嗎? 這人果然做事極有原則,對錯是非十分清晰明確,那就是他認同她的觀點或是按照她所說的,各自為營。 心里一股抓不住的異樣劃過,自苦一笑,這樣挺好,她造就的這種生活局面,不是她要的嗎? 吹干了頭發,她直接去了畫室。 然而,上次畫的那副“海邊凝望卻被裝裱,且掛在了墻上…… 他做的?知道畫中人是他嗎? 因動心而作的畫,心里是滿足,是幸福。 如今,心境不同,觀畫的感受自然不一樣,唯一相同的卻是,凝望著畫中俊美清然的男人,臉紅心跳依舊。 更讓她羞憤的是,腦海里居然管不住涌現那夜被他困在床上,親吻無止境索取的旖旎畫面。 慕凝藍淡定不了,臉頰燙熱至耳根,猛拍大腦門三下,又狠命搖了搖頭,晃掉那些面紅耳赤的畫面。 為了轉移注意力,鋪開畫紙,畫筆蘸染色彩,揮灑點彩。 這幅畫,抽象,灰暗。 刀刻點濺手法涂抹,模糊的一個長發女孩側影,懷里抱著一個破布娃娃,淡淡隱于一片潮濕黑暗中,而她頭頂上是一扇格子窗柩,縷縷明媚的陽光傾灑進來,明暗交錯,暉殞殆盡,似要沖破魔窟暗影之勢。 她不知道,這副隨心而作的畫在表達什么,或許,這才是心里最真實的寫照。 夜十點。 當她有些疲憊的回到臥室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南宮藤恰好從衣帽間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套要換洗的衣物。 慕凝藍不由得有些慚愧,這些本該一個賢惠妻子該做的,她自認不是一個合格的南宮夫人。 一個月未見,他依然清貴俊朗,穩重淡然,神情也是淡淡的躦。 只是,再次與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對視時,沒有了理直氣壯,臉頰再次莫名guntang,心跳也跟著加速蹦跶。 定力有限,她慌亂移開了視線。 “藍兒?!?/br> 一如往昔,那般溫柔喚她,她一下子就酥軟的挪不開腳步,傻傻的杵在原地。 他兩步走過來,高括的身型壓下,漂亮白皙的大手撫上她臉頰,“怎么了,臉這么紅?” 他的手溫帶電一樣自手心迅速蔓延她全身,他身上獨特好聞的氣息也隨之撲鼻而來。 騰的一下,被雷擊中一樣,本緋紅的小臉著一下子火了似的,從耳根guntang紅透至脖頸。 她依舊木呆呆的,深深地凝著他,烏黑的瞳仁冒著粉色泡泡,過往幾次與他車里接吻的激情畫面徐徐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