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多的憐惜
心底一鈍,又是莫名收緊,什么地方被撕開一道縫隙般,褶褶顫顫。 男人舔了下薄唇,那唇已不如平日溫潤的淡粉色澤,抿成白線,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深眸,沉斂如刃。 捻滅煙頭,清寡卓然的表情,心里那股子悸動,附身,在她唇瓣落下溫柔一吻。 輕輕吸允,淺嘗輒止。 呼吸一下子湍促,血液澎湃高漲,男人高括身軀翻身覆蓋。 她的甜美像一味情毒蠱藥,侵入他五臟六腑,她的柔美,她的香甜,她的青澀…… 冷毅的面孔再無沉靜,目光赤紅,懷里女孩睡顏美麗卻突然皺眉,睫毛彎彎處一滴眼淚悠然滑落冰肌,似墜入他心湖那樣匯聚成海。 男人灼灼眼睛里驟然間沁了晶霜,平息數秒,正欲起身,身下人兒抓準時機般悠然淡緩地睜開了眼睛。 卷翹長睫輕顫抖個不停的刮過男人臉上凈白的皮膚,瞳孔微紅沒有焦點的茫然空洞與上方一雙深邃眸子碰撞。 男人灼熱略亂的墨瞳里,平日,那雙本該明亮璨若星辰的眼睛,此刻,黯淡,簫彌,凋零,哀怨…… 最后,全部化為驚懼毒花,清晰感覺她身體都在發抖,發緊,繃緊,僵硬。 “藍兒……” 雙臂收緊她身體,不多的憐惜,想給予她溫暖,安全,嗓音穿越塵世外一樣輕輕柔柔,比煦風還繾綣,柔緩。 她渾身一震,靈魂回體,驚恐慌亂推開他,扯到那處痛,皺眉嘶的一聲,裹著被子縮到床頭角落,仿似面前是一團毒菌猛獸。 幽怨而懼怕的眼神半秒從他身上挪開,睫毛漸漸垂落,線條柔美臉頰微微側過,粉頸密集紫痕朵朵綻放。 被子外面的兩抹雪白香肩,小手微顫緊緊扣著被子,長發絲柔垂散,這般憐人又動人的小鹿斑比的小模樣和以往傻白甜的她大相徑庭。 他心里一悸。 忍不住抬手,指尖剛觸到她嫩滑下頜肌膚,她急迫甚至驚懼躲開。 略沙的嗓音又柔又弱,“不要了……” 她以為他…… 南宮藤心里一只無形的大手揉過一樣一鈍,指尖冰柱般僵在空中,淡漠收回。 他的視線在落地窗外,腦海卻停留在激狂的昨夜,同樣的祈求聲音。 小臉童真的女孩,柔柔小小承受不住。 她是真的不明白男女那回事吧,在他克制不住激動草草結束第一次后,她仿佛才明白他在對她干什么。 她的眼淚一直掉,最后,她不哭了,那么大的一雙萌萌漣漣的水霧眼睛,委屈不已地望著他,一遍遍喊他叔叔,祈求他…… 他那時已經魔怔得沒了自控力,很多年擱止的需求用在她身上,他是快樂的,最后,幾乎以為會死在她手里。 饜足未滿,卻把她折騰的昏過去。 男人白皙冷峻的五官,疲倦不多,眼角些微泛紅,那是體力消耗的表現。 他默默無言地站起身,穿了衣服,雙手插著褲袋,墨眉,鎖得深深,踱步到窗前掏煙,點燃,明明滅滅深吸。 房間再度沉寂。 眼眶熱熱的,癢癢的,什么東西滑落臉頰,指尖抹去才知是淚…… 慕凝藍抬手擦眼淚,孱弱的身軀哭得一抽一抽,倔強地,不肯出聲。 眼淚一滴滴地墜出來,她眨眨眼,空洞地望著白色歐式吊頂,隔一會兒,眼淚流到臉上發癢了,靜靜地又擦一擦。 最后扛不住被卡車碾過似的酸痛身體以及那處不適黏膩感,瞟向落地窗前本屹立的那道高大威猛的背影。 心里又是一震。 一雙腫紅的眼睛不安地盯著四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走,才稍微小小吸口氣。 她到現在也不信,真的不敢相信。 叔叔怎么會是她老公? 她到底生活在一個怎樣的世界?被迫嫁了,中途只不過遇見了一個英俊的男人,動了心,她有什么錯? 相處后得知他不凡的身份,警局局長,緊接著發現他在南氏高就,和他曖昧糾纏不清,現在更離奇了,他居然是她法定的丈夫。 她想不通,更別說接受。 抓起地上散落的浴巾將自己胡亂裹住,她現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洗個熱水澡,平靜平靜。 踩著冰冷的地面,身體,繼而,心也跟著一點點冷卻。 一雙曦白玉足剛移輕蓮幾步,一雙纖腿顫顫巍巍使不上勁,軟如棉花,撐不住這幅身軀似的,一打彎,一晃蕩,風中殘葉般癱軟在地。 與此同時,門吱呀一聲,從外面被人推開。 “藍兒”一道略帶急切的淳厚嗓音傳來。 慕凝藍猛地一僵,隨即抬頭,目光幽澈,格外警覺的盯著門口長身玉立的清沉卓然的男人。 南宮藤眉目緊擰,開門的瞬間恰好撞見慕凝藍摔在地面的一幕,皺緊眉頭,沉步快速走過來。 慕凝藍心里一緊,緊抓浴巾的繃白盈盈手指,再次扣緊攥實,抽噎著倒抽了口氣。 清冽摻雜著煙草香的男人氣息逼近,頭頂一道黑影壓下,南宮藤高括身軀一個附身將癱坐在地上的人兒打橫抱起,慕凝藍穩穩落入他健碩的臂彎。 瞬間,她的鼻息肺腑全是nongnong的煙草味,剛才下地時,瞥見地板一堆煙頭。 自認識他以來,多少知道他不僅潔癖且不喜抽煙,一個男人抽煙這么兇,必是通過抽煙排解心底的壓抑和煩悶。 難道他煩悶?他欺負了她,他有什么煩悶擾心的? 頓覺身心干焦,慕凝藍蹙眉推他闊實肩膀,抗拒和他如此親密,闔動微干淡粉的唇瓣,剛想罵,讓他滾開。 呃,頓覺不妙啊…… 慕凝藍腦袋嗡嗡作響,促白的小臉,表情驟然間變幻莫測,一點點僵住,一點點泛白,一點點泛粉,一點點紅透如番茄,最后,再沒臉見人。 一股暖熱自她腿間淌了出來…… 南宮藤長腿抬起的步子因懷中人兒越來越緊繃冷硬的身體戛然而止。 蹙眉沉眸,疑惑的目光落在慕凝藍緋紅似霞的臉上豐富多彩的表情。 男人蹙眉,突感臂彎襯衫一片熱意***垂睫定目幾秒,視線一路向下,僅蓋臀的浴巾下女孩腿間些許灼白徐徐緩緩淌落。 了然…… 男人沉靜淡漠的五官淡定不了沁出幾不可察幾許不自然,脖頸一沉,懷中人兒一雙藕臂緊緊攀著,羞憤的沒再抬頭,直直往他胸膛里鉆,學鴕鳥。 南宮藤唇角微勾,頂著一張說不上多好看淡淡薄紅的俊臉,抱著女孩徑直去了浴室。 浴室里,將她放落在地,瞧她纖腿直直打顫,站不住似的一朵嬌花隨風倒靠在墻壁,咬唇,低頭沉默。 快速放滿一缸熱水,他兩步走過來,不顧她那點盈力反抗,褪解了她遮蔽,將她抱起,放入熱氣騰騰的水里。 慕凝藍心里梗著高氣壓收不住的氣焰,又憋紅著薄薄臉皮,雙臂收緊急急火火護住自己,盡管,知道是無用功。 更尷尬的是,她慌亂中,眉眼輕側,視線悠悠然瞥見他深色襯衫那抹清濡乳白,更加羞澀的無以復加不敢再看他一眼。 恨不得掘地三尺,長埋與此。 南宮藤脫掉臟掉的襯衫,隨手扔在洗手臺面。 慕凝藍褶爍茫茫的視線望過來—— 橘燈霧氣騰騰里,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渡了層金粉光澤,身型輪廓更加修長挺拔,線條冷硬美感十足,白皙肌理分明的健碩胸膛,腹肌堅實卻毫不夸張,精窄蜂腰無多余贅rou,墨色西褲包裹著一雙過分修長筆直的腿。 這樣俊美無比的男人,原來,他一直都是她老公。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卻和她玩貓兒捉尾巴的游戲,捉弄,欺騙,欺負…… 猛然間,想起那次去南氏探他的底,又是躲桌子下面又是躲衣柜,最后被氣哭的蠢相。 她是真蠢,怎么就沒想到? 她前腳剛出南氏,后腳他就走了出來,而且一副知道她所有底細的沉穩灼灼的樣子。 他知道她是南宮夫人,連從未在新聞雜志娛樂報刊上露過面的南氏新主兒總裁,他都知道,這么多漏洞,她傻白蠢…… 她曾像個白癡一樣糾結喜歡上婚外男人而苦惱不已,卻不曾想,華麗劇落幕,她不過是一個舞臺上扮演的小丑角色而已。 之前,還不知害羞的對他說喜歡,當時,他心底一定將她嘲笑了千百遍吧,更可恨的是,昨夜未知他身份之前,她一度拼死反抗,心里卻想著為叔叔守身如玉…… 抱攏雙臂,縮在浴缸里一直低著頭,思緒萬千,和叔叔星輝飄渺的過往點點滴滴自心扉掠過。 狗血劇,絕對的。 突然,些微不適。 慕凝藍回神,垂眸,卻見他白皙干凈的大手在……輕柔慢撫。 他在給她清洗? 整個人如觸電一樣,呲呲直直冒電流,腦袋嗡鳴轟隆一聲。 她頓時羞憤的厲害,抬手啪的一聲拍開他那只作亂的大手,慌亂卷曲并攏雙腿,皺著眉頭,杏眸圓睜,惡狠狠的瞪著他,“叔……南宮……你……你流氓,無恥,你走開!” 他皺眉,抬眸,淡淡瞅她一眼,摁住她雙腿,“藍兒,別任性,有處破皮,你不能泡水太久,會感染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