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一直在
“查!” 霍靳墨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宮藤,自從你和……陌靈出事……你在聯邦國際刑警組織脫離回國,這么多年,你身邊百花繚繞,你何曾看過一眼,唯獨對這丫頭與眾不同?!?/br> 被觸到逆鱗,往事清晰似連環畫似的直往腦袋里鉆,情感困錮他這么多年的那抹清麗柔緞身影再度高清浮現。 陌靈,他生命中,如魔咒一樣的女人…… 前塵往事不可追。 南宮藤煩躁,俊臉青白,額頭青筋暴起,兩指疊合捻滅雪茄,眉頭都沒動一下,霍地站起身,拿起沙發邊緣垂著的外套,挺拔高大的背影筆直而沉冷,聲音極寒,“靳墨,前事已過,別再提?!?/br> 霍靳墨一陣風似的從沙發上一下子躥到他面前,大手用了力道摁在他寬碩的肩膀,“宮藤……” “靳墨,別說,也別勸,慕凝藍于我而言,婚姻結束前,責任而已?!?/br> “既然有這種打算,你特么就別招惹她,害人害己?!?/br> “晚了,這次,小狐貍真的入甕了……” 他想起車里,她喃喃吐出的兩個字——喜歡。 話音剛落,深色襯衫衣領猛地被一道大力狠狠揪住。 霍靳墨俊雅的五官沉肅冷硬,“宮藤,你特么理智點,若你有需要,整個江城,愿意往你床上爬的女人比江里的魚還多,那丫頭就是個定時炸彈?!?/br> 南宮藤皺眉,探出兩指運了力道沉在他手腕靜脈處,霍靳墨酸痛一麻,被迫松開。 沉重決冷的摔開他手臂,胸腔里悶著未燃盡的灰燼,使勁摁了摁眉心,幽暗眸底里的冷銳和陰郁如泰山壓頂般冰沉,“靳墨,穆振濤把她保護比溫室的綠植還純粹單一,她純凈的和一張白紙一樣,她為什么被嫁過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沒有問題?!?/br> “當年警校里的刑偵鬼才,國際刑警組織里的翹楚精英,如今南氏的大總裁,你他媽的,故意裝不懂我的意思?” 南宮藤寒徹透骨的眼睛,冰火兩重天,一字一句,噙著力道,“霍靳墨!” 霍靳墨臉色鐵沉,低咒一聲,長腿一伸,一腳踹飛面前的茶幾幾米遠,乒里乓啷的動靜響徹云霄般震著兩人不冷靜的心。 酒杯,酒瓶,碎裂一地,繞是溫和派的男性代表的霍靳墨,也氣,也急,“宮藤,本想著,齷齪點不過是上了個女人而已,況且她是你的妻,天經地義,上次你迫使她那么做也忍著沒動她,你在矛盾,你在憐惜,你在猶豫,你特么在乎她了,知道嗎?” “在乎?哼!你不是不知道我與她之間隔著什么,或許,最后,她才是我一把利器?!?/br> 霍靳墨嘆了口氣,搓了把臉,靜默片刻,緩和情緒,“宮藤,或許,她是一把雙刃劍,最純凈的事物往往最容易抹上雜亂的五彩顏色,罷了,若你執意如此,我寧可給她抹上顏色的那個人是你,自己施肥灌溉栽培的植物,開什么花兒,結什么籽兒,掌控在自己手里,總好過最親近的人會對你捅刀子?!?/br> 南宮藤半闔長眸,拍了拍霍靳墨的肩膀,長腿生風正欲走。 氣氛不再凝滯,生死兄弟,鐵血情義,慣來如此,打的再不可交替,不過是太為對方著想罷了。 氣氛已不再凝滯,兄弟情義慣來如此,打的再不可交替,不過是太為對方著想罷了。 霍靳墨舒松了口氣,恢復一貫雅痞風度,免不了打趣,道,“回去路上記得買雨傘?!?/br> 南宮藤準備開門的大手僵在半空中…… “呃……姿勢什么的,要不要島國大片參考下?” 擱在門把手的大手驀地攥緊,“……” “你多少年沒沾女人了,千萬不要太激動,太激動,容易三分鐘噴泉生花?!?/br> 已打開半扇門的動作戛然而止,攥著門把手的大手骨關節根根繃白泛青,“……” “溫柔點,輕……嗷——” 南宮藤冷眉,冷目,活動了下剛剛運動過的腿,唇角一勾,“你一個百花叢里千帆過勁盡,仍是個清骨禁欲的老處男,裝見習**大師特么的有臉教導我!” “……” 某人摁著被狠踹的腰腹,憋紫著一張秀臉,抖著食指,語無倫次,道,“靠!你個死南瓜……你……你……” 南宮藤魅惑眾生般的傾城一笑,嘖嘖抽氣,“哦,對了,秦淮說老宅里不干凈,嚇著我的小妻子了,要不,麻煩您老,去老宅園林的槐樹根處釋放點童子尿?興許辟邪驅鬼!” “滾——蛋!” 椅子咣的一聲砸在門上,南宮藤邪勾唇角,身影若魅,閃。 “……”某人氣趴。 夜一點。 窗外蕭風瑟瑟吹過,樹枝發出窸窸窣窣的沙響,影影綽綽投影在玻璃窗上百變形狀,像小時候看的黑白動畫片里張牙舞爪的小怪獸。 慕凝藍心里震震顫動,膽小這小毛病自小有,打雷閃電嚶嚶哭不在少數。 喝了碗王姨熬的參湯,洗了澡,換了身舒適的休閑家居服,將自己關在畫室。 定是情毒入髓,叔叔的音容笑貌占據所有腦細胞。 以至于作畫時,滿腦袋靈感簌簌匯聚于手中的畫筆,揮灑自如,好像一旦略有停頓,那股要畫畫靈動渴望就要被沖淡。 大海落日余暉作為背景,一個英俊瀟灑的男人,長身玉立,雙手插袋,深色系的休閑衣服,疏松柔軟的頭發垂散額際,山巒英挺的鼻梁,削薄的美唇,一雙深邃幽亮的眸子飄落追隨遠去一抹模糊不清的女孩身影上—— 橘紅瀑發,長發飄飄如那墜入凡塵的精靈…… 背景被她處理的虛實結合不乏斑斕夢幻,男主被她刻意描繪成漫畫風格,唯美絕倫。 慕凝藍落筆,眼神繾綣溫柔的凝著這幅畫,一張英俊的面孔神韻形似和畫中男人完美重合,不難辨出——叔叔。 這種沖擊力震撼人心,撞擊肺腑的強烈情感意味著什么…… 寂寥的夜,溫暖的橘燈,心亦來不及披上武裝,一切明朗,清晰。 她動了心…… 摁著小鹿亂撞的小心臟,慕凝藍捶了捶腦袋,一時慌亂無措。 剛欲將畫收起來,未關嚴實的房門外走廊傳來微微幽沉的腳步聲。 慕凝藍一個激靈站起身,將畫架差點帶翻,整個身體繃成直線,鎮靜數秒,她躡手躡腳半個腦袋探出門外。 悠長走廊,光線明亮,異常靜謐。 收回腦袋時,眼角余光不經意撇到臥室門口一抹黑影閃過,幾乎一眨眼的功夫,看不真切。 她還沒蠢笨到認為家里是不是進賊了之類,就是下意識害怕,管不住心的亂顫,喉嚨里蹦噠似隨時要越出。 越是懼怕,好奇心小魔性越是作怪,推波助瀾,輕手輕腳已來到臥室門口。 她猶豫了幾秒,屏氣凝神,顫巍巍抬爪,轉動門鎖,心中隱隱臆測,她家妖孽相公回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眼前頓時昏沉一片,微不可見的柔弱光線,落入她漆黑湛亮的瞳孔僅有灰色軌跡可循。 灰白影像,她蹙眉,抬腳進去,雙手亂舞,摸索著去找燈控。 她想,她需要和這人虔誠的好好談談…… 一邊心里埋怨他不開燈,一邊挪動小腳丫,那般小心翼翼,還是撞到什么堅硬物體,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室內,還以為撞到了墻。 鼻子一陣酸痛,來不及管,小手胡亂收緊,仔細觸摸。 軟軟的布料,緊實滑潤的觸感,又掐了掐,再捏了捏,心里一緊,明了。 橫在眼前的是一具溫熱健碩的身軀。 依稀辨出點山巒輪廓,黑影高大而挺拔——南宮藤。 沐浴過后的淡淡清香摻雜著煙草香,撲入鼻息,熟悉,好聞,惑人。 悠地,將雙手從他身上未知地方迅速收回,萌萌水眸弱光里淡若星辰,她仰著下巴,抿著粉粉嫩嫩的小嘴兒,囁嚅,道,“南……南宮藤,是你嗎?” 一秒,兩秒,三秒,無聲無息,泥煤,神神秘秘回來一趟,站著裝僵尸? 她狠命腹誹,有種別給我蹦噠! 突然,垂在身側緊緊抓著衣角的一只小白手,被男人攸攸抓住,緊緊裹在燥熱的掌心,柔柔摩挲,直到一抹溫濕觸及手背肌膚。 啊,慕凝藍戰栗,輕喊出聲,如被蝎子蜇到一樣,猛地抽回手。 憑著印象,一邊往一旁挪步,一邊怯怯道,“對不起,那個……可以幫忙開下燈嗎?我看不見……” 偌大的房間一片寂靜,似乎連空氣都凍結,這可真是只有呼氣的,沒有進氣的躦。 死人!慕凝藍咬牙,摸索著又挪了幾步,這次不知道又撞到了什么堅硬物體,膝蓋被磕,東西掉落地面發出脆裂聲響。 身體一個趔趄,嘴啃地,必然。 突然,腰上一緊,緊接著,她被拽入一個溫熱寬闊的胸膛,一抬頭,唇似乎撞到他下巴,男性濃重的荷爾蒙氣息和她呼吸瞬間共融。 吧嗒,臉頰被他結結實實親了,她如驚弓之鳥,掙扎,卻被他裹得更緊,“你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