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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國的狗皇帝和權貴死有余辜,但百姓是無辜的。 黃依依在蕭珩肩膀上走來走去,焦急得很,“不對,要從根源解決,還是去趙國吧,看看這個國師和鳳凰是怎么回事?!?/br> 蕭珩毫無原則地說:“都聽你的?!?/br> “……” 黃依依有點生氣,“我覺得你在敷衍我。算了,不跟你生氣,反正你要聽我的?!?/br> 蕭珩笑意溫柔的點頭,一副婦唱夫隨的樣子,看得暗五一個哆嗦,雞皮疙瘩掉一地。 黃依依沒注意到,努力思索能找什么幫手。 蕭珩則是吩咐暗五維持好施粥場地的秩序和安全,就帶著小麻雀回去。 北城門被重兵守著,只許出不許進,蕭珩沒有繞到別的城門,而是直接跳了進來。 黃依依暗罵一句喪盡天良的狗官,忽然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她翅膀一動,蕭珩就會意的停下,隨后不用黃依依說話,他就悄無聲息地靠近聲源。 黃依依仔細聽了會兒,瞬間暴躁起來,院子里那人竟然在布置今晚屠殺難民的事! 她憤怒的飛到墻頭上,看到正在跟一群軍官說話的白衣青年。青年瘦得脫相,但依舊有著溫文爾雅的氣質,衣服空蕩蕩的掛在身上,顯得他弱不禁風,好一個笑里藏刀生殺予奪視人命為草芥的病弱美人。 黃依依想沖過去打死他,被蕭珩及時捉住,放在懷里安撫,“別氣,晚上讓他們付出代價?!?/br> “嗯?!?/br> 接二連三被氣,黃依依很快冷靜下來,也想起來在哪聽過這人的聲音了,“中秋夜宴的時候,我差點被稚娘吃掉,就是這個人經過,喊著‘稚娘’,我才躲過一劫。稚娘在躲他?!?/br> 蕭珩略一沉吟,“這人叫趙嚴,那晚他暈倒在湖邊,我以為他是看到稚娘現原形嚇暈了,現在看來,有隱情?!?/br> 有隱情就去查,暗二很快查清楚,張大人被稚娘吸干的案子,第一個去現場查看就是趙嚴,在那之后,他多次私下與稚娘相見。稚娘似乎懼怕他,每次避之不及,但下一次還是會赴約。最重要的是,在張大人案之后,趙嚴養了只赤狐,只是赤狐野性難馴,多次跑丟。 這只赤狐,應該就是稚娘。 黃依依奇怪,“按稚娘的性格,應該會直接殺了趙嚴,她對他這么容忍,總不能是喜歡上他了,是趙嚴手中有控制稚娘的把柄?” 暗二:“趙家祠堂里有個暗室,暗室里供奉著一條白色的狐貍尾巴?!?/br> “趙家被白狐妖庇佑著?” 黃依依當即就和蕭珩一起潛到趙家祠堂的暗室,看到了那條狐貍尾巴,感受到上面極強的妖力殘留,以及妖力和趙家祠堂隱隱約約的聯系。再仔細看,狐貍尾巴上的毛有些稀疏,竟是被拔掉不少。 她唏噓:“趙嚴應該是打小就知道妖的存在,發現稚娘后不論是出于好奇還是一見鐘情,總之是纏了上去。稚娘礙于他有白狐妖庇護無法傷他,他卻漸漸喜歡上稚娘,不僅拔掉白狐妖尾的毛討好稚娘,還心甘情愿被她采補?!?/br> 至于趙嚴在湖邊暈倒,應該不是見到稚娘化形嚇得,而是見稚娘被蕭珩打得那么慘,又急又怕,就暈了過去。 書生嘛,都弱得很。 黃依依能感覺到白狐尾是好東西,和天材地寶差不多,吸收了能提升修為。但她還沒靠近白狐尾,就感到了強烈的排斥和威嚴的警告,她蹭了蹭蕭珩的脖子,“你試試?!?/br> 蕭珩把小麻雀放在懷里護好,這才上前兩步,手掌包裹著一層靈力,把白狐尾拿了起來,低頭問黃依依,“要嗎?” 黃依依想了想,“放回去吧,我們又不是強盜?!?/br> 但她不想便宜了稚娘,這條狐貍精善惡不分隨心所欲,實力強了必定是禍害。于是,黃依依讓蕭珩給白狐尾布了層結界,沒別的影響,就是阻止趙嚴再觸碰它。 兩人沒有多停留,匆匆回家吃了晚飯,就趕到北城外。天色已晚,難民們都聚在一起,圍著火堆睡了過去,有幾個強壯點的,跟著明月樓的人守夜。而不遠處,官兵已經包圍這里,長刀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校尉向趙嚴稟報,下在粥里的蒙汗藥被發現了,在周圍堆放干草很容易就暴露。問他要不要改變屠殺方式,或者等明晚再來。 趙嚴淡笑著說:“直接殺?!?/br> 于是官兵搭弓拉箭,每支箭上都燃著火,一聲令下,全部射向難民。下一秒,難民營地里燃起熊熊大火,慘叫聲不絕于耳,大家驚慌逃竄,卻撞在官兵們的長刀上,被輕易的收割生命。 很快,尸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官兵們一邊嘻嘻哈哈,一邊一寸寸搜索,把漏網之魚揪出來殺掉,又在尸體上澆了助燃物,點燃。 火勢浩大,映紅了半邊天,但本該化為灰燼的尸體卻歪歪扭扭地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官兵們走來,眼神怨毒,嘴里喊著冤枉和質問,要拉著他們陪葬。 上一秒還笑著說終于殺完了的官兵們驚恐至極,尖叫著四散奔逃,卻逃不過身后索命的厲鬼。 黃依依站在蕭珩頭頂,冷眼看著下方陷入幻境自相殘殺的人。她這個幻境沒有什么攻擊作用,所呈現的,都是他們心中所想。如果一個心平氣和的人進去,一點危險都沒有。如今這樣,是他們咎由自取。 蕭珩把小麻雀抓手心里,撓了撓她的翅根,哄她:“依依好厲害,不僅能布置這么大范圍的幻境,還能將一處隔絕開,不泄露一點動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