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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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人雖然不是同謀,但與之是同僚卻沒有發現他的陰謀,加上還救治皇上不利,事后恐怕都會受到問責。 想到這里,眾人頓時恨毒了他,他自己找死也就罷了,何必牽連大家一起死? 陽焱卻在這個時候說道:爾等盡全力救治父皇,不管結果如何,孤不會因此人而怪罪你們。 殿下仁善。眾太醫感激涕零,吃下這顆定心丸之后,全都安心地去醫治皇帝了。 陽焱這才開始審問被押著跪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何人指使你謀害父皇的? 無人指使,是他罪有應得。李修遠冷笑。 陽焱其實對主使之人心知肚明,他只是不明白此人為何要幫助韶陽濟,畢竟根據他之前調查的結果顯示,兩人之間可謂是一點牽扯都沒有。 要說許之重利的話,此人做太醫這么多年,已經積累了頗豐的家產,他也并不是好奢華的,平日里只有些正常開銷。 要說為名的話,他已經是太院的副判,如老院首所說,下一任院首明年就會落到他頭上,也不該這么短的時間都等不了。 不過不管他是因為什么原因參與到此事當中,對他都沒有太大的影響,陽焱見問不出什么,便準備叫人把他押下去審問,可不料他唇邊突然流出一道黑色的液體,隨即便軟倒在地上。 侍衛慌忙上前查看,片刻之后回道:殿下,李修遠已伏誅。 這還是陽焱第一次見到有人橫死在他面前,但意外的心里卻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 他不由地猜測起自己失憶之前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揮了揮手,叫人把尸體抬下去。 親眼見到方才還活生生的人突然死去,正在忙碌著醫治皇帝的一眾太醫多多少少有受到影響,有人甚至連銀針都差點沒拿住。 皇后倒是面色如常,她對兒子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了皇帝寢宮來到側室。 皇兒,房門一關上,皇后便面色凝重地說道,此事恐怕與你二皇弟有些關系,你需要防備一二。 陽焱有些驚訝:母后此話怎講? 那個李修遠本宮有些印象,皇后眉頭微皺,想起了一些不愿提及的往事,當年蕭氏勢大,她又是個慣會施些小恩小惠拉攏人心的,宮中不少人都過她的照顧。 母后是說李修遠便是其中一個?陽焱很快明白過來,但心里的不解卻更甚。 就他的了解,原主的母后并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怎么會允許蕭氏的殘余勢力好端端地留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而且還能平安地往上爬到太醫院副判的高位? 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皇后冷笑一聲,道:這李修遠倒是個聰明的,當年蕭氏落魄時他不聞不問,甚至在她生病時把前去求醫的老太監給打了出去,如今看來他恐怕只是作戲罷了。 陽焱秒懂,原來不是母后沒清理整頓后宮,而是此人乖覺,給躲了過去,不過 蕭氏到底給了他什么恩惠,值得他拼去了身家性命不顧?要知道在皇權時代,李修遠犯的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東窗事發,死的可不是他一個人,而是整個家族幾百口人都會受到牽連。 他當初給蕭氏開錯了一味藥,差點釀成大禍,皇上本是要問罪的,因為蕭氏求情給免了,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極少,就連本宮都快忘了,若非是發生這么大的事,怕是也記不起來。 皇后簡單地說了一下,道,本宮方才看那李修遠的樣子,顯然是恨毒了皇上,多半是為了蕭氏被處置一事記恨。 但若他是為了替那個女人報仇,應該也會把你我算在里頭才對,可他卻什么都不說就自盡了,很可能是為了替人遮掩,而這個人,本宮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韶陽濟了。 只憑這一點就能聯想到這么多,不愧是做皇后的人。 陽焱見她已經猜到這里了,便沒有再隱瞞,將自己發現二皇子準備謀反一事告訴了她,末了還提了一句:表妹當年會拒絕嫁給兒臣,便是因為戀上了二皇弟。 什么?當年是她先拒的婚,你還對本宮說是你不想要她?容音華她怎么敢?聽他說起皇子準備謀反時還很鎮定的皇后,在知道此事之后卻又驚又怒,顧不得埋怨兒子,她最關心的是,此事容國公父子可知曉? 一瞬間她已經聯想了很多,若是父親和兄長也知道卻沒有告訴她的話,那是不是代表容家也站到了韶陽濟那邊,他們一起背叛了她? ☆、第30章 仁善太子9 好在兒子給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她才止住了恐怖的猜想,不過隨即又起了憂心,容家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女子, 若是兒子因此起了心結怎么辦?那畢竟是她的母族。 陽焱看懂了她的憂慮,連忙安撫道:母后放心,兒臣不會因為此事怪罪容家的,只不過表妹 什么表妹?皇后冷聲道, 她敢做出這種丑事怎配得上你稱一聲表妹?這個劍人, 本宮絕不會輕易饒了她,容家也容不下這種敗壞門風的女人! 兒臣知道, 這一點陽焱并不懷疑,容家的人只要腦子不出問題, 都絕不可能包庇容音華,只不過他想說的是,兒臣是希望母后以應承我,到時候由兒臣親手處置她。 原主的愿望有三個,一是阻止韶陽濟造反成功, 二是保護好父皇母后和妻兒, 三是關于容音華的。 這個一生仁善的太子最痛恨的就是她的背叛,不愿意讓她輕易地死去,想叫她自食惡果,一生都活在悔恨當中。 莫非你還惦記著她?皇后疑道,皇兒,這種女人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配不上, 本宮是絕不容許此人再近你身邊的! 母后,你想到哪里去了?陽焱沒想到竟叫她誤會了,有些哭笑不得, 兒臣從未對她有過旖旎的心思。 當真?皇后將信將疑。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兒子對容音華留有情意,畢竟兩人可以說是兩小無猜地長大,想到這還是她自己想要拉拔娘家造成的,一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母后,陽焱解釋道,如今兒臣已經確定了韶陽濟有意謀反,她既然與之相勾結,便是背叛了我們,兒臣只是想親自處置她,不叫她好過。 行,就依你?;屎蟀聪滦闹械囊蓱]答應下來,反正到時候派人留意著點,若是皇兒心慈手軟的話,她再出手做這個惡人好了。 知道兒子早就有所防備,她也就放下了心,叫來心腹安排了一番,以防外面亂起來驚擾到后宮,之后她便繼續去咸莊宮守著。 陽焱身為太子還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而且朝臣那邊也要他出面安撫,見皇帝依舊在救治中,只得將這里托付給母后,自己回太zigong打理一番之后去接見了朝臣。 由于正瑞帝正值壯年,誰也沒有料到他會病得如此嚴重,因此一開始他身邊侍候的便沒有刻意隱瞞,結果朝中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病了,而且據說病得不輕。 一時間眾人憂心忡忡,原本今天已經傳令免了早朝的,但許多大臣依舊來了,還流連到現在都沒有走。 既然瞞不住了,陽焱便干脆直接將皇帝的病得十分嚴重之事說了出來,當然,關于發現了下毒之人和太醫施針暗害之事他隱住沒說,朝臣當中還不知道有沒有韶陽濟的人,如今證據不足他還不好拿人,不宜打草驚蛇。 眾臣多多少少在宮中有些眼線,不過如今見太子都親口承認了,瞬間明白皇帝的病情恐怕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嚴重,一時間紛紛露出憂色,嘴上說著皇帝會吉人天相,但言辭間對他卻比以往奉承了許多。 畢竟皇帝若是挺不過去,沒有意外的話太子便是他們以后需要侍奉的新君。 陽焱深知他們態度轉變的原因,沒有因為被奉承而變得飄飄然,適當地表達了對父皇重病的憂慮之后便與他們商議起政事。 原主早在十六歲那年就已經開始接觸政事,雖然還從來沒有嘗試過獨當一面,但國內的大小政策都熟知于心,陽焱自己又管理過擁有數萬員工的大型企業,對這些上手很快。 眾臣原本更多的心思都放在皇帝病重、太子可能很快就要即位上面,慢慢地卻發現自己稍一走神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一時間誰不敢再多想,集中了所有的心神在商議政事上,漸漸地竟忘記了那些雜事,全身心地沉浸了進去,最后到結束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竟的感覺。 沒想到平日里被皇上的光輝遮掩住的竟是這般奪目的璀璨光芒,僅太子顯露的這少許才能便可以看出,這絕對是明君之相??! 所有的大臣看向他的眼神都慎重了幾分,有些死忠于大臨朝的臣子甚至激動得雙眼泛出淚花,至于心里有著自己小算盤的,估計經過這一遭之后,做決定之前會記得多想一想。 陽焱將所有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揮一揮手便叫大家都散了,隨后率先離開。 再回到咸安宮時,他發現這里的氣氛比他走之前還要凝重幾分,心知必然是發生了什么事,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上前稟報,皇帝醒了。 不過他雖然醒了過來,但因為那銀針在腦部xue位留了太久,還是引發了嚴重的中風癥狀,如今他肢體麻木、嘴歪眼斜、口不能言,僅有眼珠子能轉動表達情緒。 父皇,陽焱大步地走進寢宮,側坐在龍床旁邊,撫著皇帝的手安慰道,您放心,太醫一定會治好您的。 正瑞帝在見到他之后眼珠子劇烈地轉動了幾下,嘴里發出了嗬~嗬~的聲音,雖然叫人分辨不出他想說的話,但眼中那種猜疑卻明晃晃地流露出來。 陽焱怔了一怔,倒是不怎么意外,之前他就曾想過,按理說皇帝出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不知情者大約很多都會猜測是他動的手。 他只是有點替原主不值,那個青年以失去大部分魂力、身體虛弱和倒霉幾世的代價,換得他來扭轉乾坤,所留下的愿望也是包括保護他的父皇的。 可是皇帝在得知自己遭到暗算的時候,第一個懷疑的卻是他,若是原主還在,還不知道會怎樣傷心難過呢! 不愿意原主在他敬重的父皇心目中成為一個為了權勢不擇手段的人,陽焱俯低身子,小聲地將自己發現的東西講述了一遍。 雖然他沒有明言懷疑二皇弟,但提到禁衛軍副統領曾經是廢太子的護衛,害他的太醫又與蕭氏有瓜葛,皇帝自己就聯系到了他身上。 證據在某些時候只是擺給外人看的,如今正瑞帝無需這些便相信了他的說辭,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化為實質了。 中風的人不宜有太大的情緒波動,陽焱好一通安慰才讓他平靜了些,又叫太醫為他查看,見病情沒有惡化,才與他提起了接下來的計劃。 這幕后之人對父皇使了如此狠毒的手段,表面上卻遮掩成重病,想來接下來應該還有后手,兒臣想請父皇一起做場戲,將之引出來一網打盡。 皇帝眼睛飛速眨動,也不知道是在表示贊同還是反對。 陽焱想了想,道:父皇如果同意的話,就請眨一次眼睛,如果不同意的話,就眨兩次眼睛,父皇明白了嗎?如果明白了就眨一下眼睛。 皇帝飛快地眨了一次眼睛,然后忍著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陽焱又道:兒臣打算對外謊稱父皇的死訊,好將暗中的人全都引出來,父皇您同意嗎? 皇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睫毛飛速地來回顫動,可以看出他的內心當中正在天人交戰。 這倒是不難理解,他恐怕是在怕這個兒子會假戲真做,當真把他弄死了好自己登位。 可他也不想想,陽焱若是真的打算搞死他的話,之前又怎么會花費力氣去救他?就連他腦中的銀針,也是在陽焱的提醒下才被太醫發現的好吧? 不過正瑞帝也沒有猶豫太久,大約他也看明白了如今的處境,無論他同不同意,都攔不住自己的太子做任何事。 他的眼睛用力地眨了一下,之后久久地沒等到再眨第二下,陽焱便明白他同意了,于是又好生安慰了他一通,并令太醫盡全力醫治,才慢慢地離開了房間。 屋外皇后正等在那里,她的眼睛紅通通的,一看便知道才哭過不久,不過雖然她舉止悲痛,但陽焱卻很清楚她肯定沒有表面上那么傷心。 果然,在背對著人之后,她偽裝出來的傷痛瞬間便收了回去,而是流露出些許喜意。 太醫說,你父皇治愈的機率很低,皇后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嘴角卻不停地往上揚,雖然性命上無礙,但以后怕是都只能在床上渡過了,而且他連筆都將拿不起來,話也說不清楚。 也就是說正瑞帝這個皇帝是肯定做不成了,一個不能上朝、不能批改奏章,更不能與朝臣商議國事的皇帝,已經完全失去了他的作用,便是最死忠于他的人,也沒法說服自己繼續擁他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