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4)
莊園二樓,席克斯和唐納德一齊撞開了門沖進來。 唐納德:發生了什么事,我聽到了很大的聲 剩下的話語,被淹沒在了他瞠目結舌的神情里。 墻壁不知為何破了個大洞,碎裂的磚石上還殘留著未曾熄滅的火焰,里面傳來一陣陣叫人心驚rou跳的能量。 滾滾濃煙隨涌入的狂風一點點彌散。 會長深呼出一口氣,上前把震碎的窗框撿起來,真的是,走的這么風風火火 會長你怎么在這里?陸糜呢?唐納德終于回神,連忙問。 會長沒有回答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啊,哦,是相機。還差一點照片就能洗出來,我還想給陸糜留一份呢。 瞬間被轉移注意力的唐納德,讓兩人不禁搖頭。 他已經走了?席克斯走到會長身邊,語氣異樣,神情復雜地問。 會長稀奇地看了眼對方略有奇怪的態度,你知道了? 有權限禁止我訪問的,只有總部。席克斯想到那寫滿【禁止】的網頁,突然長嘆了一聲,而且,剛剛在一樓走廊的窗戶那里 他想起剛才自己剎那睜大瞳孔的愣住模樣。 那樣鋪開天際的紅色,怎么可能看不到除了那個傻子。 別席克斯點名為傻子的唐納德正一動不動地望著手里好不容易洗出來的照片。 只見照片上,并非他所想的簡簡單單的單人照 金色的神靈被群星簇擁。 神立于星辰寰宇之中,祂的手掌托舉星辰,更遠處的星星正在鋪天蓋地向祂墜來。 不像是一張照片,更像是大教堂里開天辟地史話中的第一幕。 仿佛下一幕,指尖的星球就會滋生出生生不息的生命,垂眸的神靈就會真正抬眸望來。 每個人的靈魂都是一顆星星。不知為何,唐納德忽然想到了那時賣給他相機的老人的話,那只是個普通甚至落魄的商販,唯獨一雙眼睛,精光熠熠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人說:幸運的話,你能從照片里看見世間靈魂的模樣,有些微弱,有些閃亮。 每個人都是星星唐納德喃喃自語,驀地攥緊手中的照片,握住了掛在脖子上被贈予的藍鋼。 如果是這樣的話,被群星簇擁的那個存在,一定正被無數追隨者虔誠信奉著。 這份信仰,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升格了祂的靈魂,因此這照片上 他人是群星,而你,是日輪。 耳旁突然傳來席克斯的一聲長嘆,世界之外的世界,他已走在了前面。 在他們所有人都還拘泥于眼界的時候,超乎他們想象力的故事,其實早已發生在他們身邊。 蒼穹之上,不斷高升的紅龍飛過蒼藍的天際。 這一天,這個小小的偏僻星區,人人都聽見了一聲悠長的龍吟。 對于一件事就可以被說道好久的星區來說,這很快成為了小鎮新的傳說。 您回來了。等候在方舟之上惡魔們,迎面而來。 怎么受傷了?陸糜奇怪地望著他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大家許久不見,切磋了一番。 看來戰況很激烈。陸糜微微挑眉。 別的不說,連惡魔的自愈能力都沒有讓傷口止血,足見各位都是認了真。 賽奧扯開嘴角,舔過尚存腥氣的唇瓣,還好。 陸糜看著對方饜足的樣子,就知道這位是真的開心了。 陸糜看了眼稍微冷靜下來的紅龍,對眾人說:那么接下來,就去塔爾塔羅斯的門扉,我們回深淵去。 眾人顯然等待這句話已久。 正好,我也很期待能夠看見那些被您征服的土地。阿隆佛斯雙眼發亮。 先去哪里呢?有惡魔問道。 棘宙在眾多蟲族的瘋狂暗示下,上前請示,王,您還沒有去過我們的西域。 早就聽聞西域荒蕪百廢待興,不如重回南域,至少有殘余下的文明遺跡。釋光輕聲細語地說。 被眾人注視的陸糜很快下了決定,去北域。 他撫了撫精神萎靡的刻耳,如今北域最安全也最熟悉,先去那里休整一番,然后 然后?眾人神情一振。 刻耳說,它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自東面而來。 這就是它一直狂躁不安的原因?迦波是知道陸糜能夠聽到紅龍的聲音的,與龍族有關? 只有與龍族有關,才會單獨被幼龍察覺,而對他們這些惡魔毫無影響。 可是,龍族不是已經滅亡許久了? 誰知道呢 第56章 大約是北域一直以來有惡魔們管理的緣故,盡管陸糜的回歸造成了一番動蕩,但還是被迅速平息了下去。 不過,私底下,掀起的風暴依舊從最底層的異種們開始,不斷向上席卷。 據說那位大人已經征服了南域! 是么!我聽說西域也你看見那位大人身邊跟隨的人形異種了嗎,據說那就是來自西域的最強蟲族。 我聽其他同伴們說,阿隆佛斯大人在為那位大人準備加冕禮了! 沒有那回事吧?似乎只是在征召幫忙建造宮殿和開荒的部隊 什么?不是說那位大人即刻就要出征攻打最后的東域了么,我都已經打算報名了??? 各種意義不明、真假參半的消息傳播到各處,也讓整個北域前所未有地沸騰起來。 所有異種們都以敬畏的目光看向天際的一方,不管距離遠近,他們總能看見一顆閃爍著幽藍光輝的星辰 那就是這片地域的王的宮殿。 而在高高的天際上,聚集著無數強大高位存在的宮殿,是普通異種們不敢靠近的地方。 因為只是稍稍靠近,就會被那壓倒性的威壓弄得喘不過氣來。 一如那座城池的主人,令人望而生畏,憧憬萬分。 而這一刻,正被所有人念叨想著的王,正以手扶額望著眼前山一樣高的文書。 這就是如今西、南、北三域的域圖,按照您的吩咐,由惡魔種、蟲族、妖精種聯合繪制。阿隆佛斯剛剛結束了自己的解說,所有能夠觀測到的深淵裂縫已經在圖上標記了出來,請您過目。 陸糜掃過上面不算多但也絕不算少的記號,點了點頭,都先監控起來。 阿隆佛斯自然聽命,只是有幾條較大的裂縫很不穩定,恐怕需要您親自去鎮壓。 可以。 除此之外,關于您建設三域的計劃阿隆佛斯收起圖紙,又殷勤地拿出另一份文件。 陸糜望著面前滔滔不絕的惡魔,覺得對方連王城建在哪里,城門刷什么顏色的漆都想好了。 雖然對方作為助手這么勤懇熱情很好,但這也改變不了陸糜又成了社畜的事實! 但是若不從根本上改變深淵生存的環境、制定規則,那么這里永遠都會是天天打架斗毆的蠻荒之地。 只是這次,他有了三倍的工作量??! 哦,對了,仿佛突然想到一樣,阿隆佛斯忽然說,還有一些至今未曾見到您的惡魔種,他們在各自的領地聽到了您回來的消息,想要前來覲見。 暫時不必。陸糜幾乎毫不猶豫地說,讓他們先繼續鎮守自己的領地,有事我會叫他們的。 差點忘記了,密鑰之書上還有一群人沒見過回來的他。不過看看這些讓人頭大的文件,反正他也跑不了了,請務必慢慢來。 我明白了。阿隆佛斯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道光。 那么接下來是惡魔執事彬彬有禮地正要掏出另一份文件,突然,大門被人推開。 棘宙快步走到殿內,神情嚴肅地向高階之上的陸糜行了一禮,王,請恕我冒昧,有要事稟報。 在陸糜的首肯下,棘宙低頭道:從昨日起,我的部隊突然出現了許多無故陷入昏迷的人。 陸糜眉頭一動,昨日? 是,棘宙慚愧地垂下眸子,因為只是昏迷,原本并不想用這些事打擾您 棘宙,你既然叫我一聲王,就應該知道王正是關鍵時刻站出來保護他臣民的存在。陸糜站起來,低頭望著他,詳細說說吧,發生了什么。 * 就在棘宙向陸糜匯報之時,原本正闔目在城池的一座假山上小憩的紅龍,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縮成一道尖利的細線,它昂首望向虛空的某處,從喉頭擠出一聲聲低吼,似乎正在發出飽含敵意的警告。 發現,目標。 那虛空中突然出現一陣不易察覺的波動。 隨著這低沉而沉寂的話語,一只纖細蒼白的手突然從虛空中伸出。 紅龍的危險氣息更甚,它忽然抬起利爪。 那幾乎能夠拍碎山石的一擊,即便對方立刻躲避,也被撕裂出大肆的鮮血。 然而奇異的是,那幾乎斷裂的手腕迅速愈合,眨眼又恢復了光潔如新的模樣,唯獨地上潑灑的血跡能夠印證剛剛的傷痕。 正在聽說明的陸糜忽然抬頭,下一秒,他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棘宙說明的話語戛然而止,與阿隆佛斯一齊怔住,然而他們兩個都沒有陸糜掌握的空間之力,因此一時無法確定對方瞬移到了哪里。 但隨即,兩人聽見了遠方傳來紅龍憤怒的咆哮。 這是!他們立即轉身,向大殿外沖出了出去。 畫面轉到紅龍這邊,正當那只手完全不在意被傷害,又一次義無反顧地向紅龍伸來時,忽然出現的陸糜攔在了紅龍身前。 啪 陸糜的手直直地抓住了那虛空中的手腕,就是你嗎,在我的地盤作亂的家伙。 那只手突然愣住。 就在這一剎,陸糜瞬間用力,將對方從躲躲藏藏的虛空中一把拽了出來。 ! 一道身影跌到了地上。 那是一個背生灰色雙翼的類人型生物,銀色的發絲暗淡地落在周身,一雙混沌的眼瞳緩緩抬起。 天使? 不說別的,但這形象,只有對方的翅膀再潔白一點,倒是很符合。 陸糜在腦海中飛快翻過三域的資料,沒有找到這樣存在的身影,所以是來自東域的種族么? 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按理說,能夠變幻出人形的深淵生物,多多少少實力應該有所保障。然而眼前的這只,不知為何,整個人氣息萎靡,仿佛久病一般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感覺。 那人望著陸糜,就是不知為何微微張大了瞳孔,仿佛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一樣。 而陸糜的視線卻被對方腰側掛著的一個瓶子吸引。 星星?他望著瓶子內懸浮的小星星一樣的東西,不對,是靈魂? 被他搶走了瓶子的異種似乎稍微清醒了一點,試圖從他手中搶回去,卻被輕易制住。 原來如此,那些昏迷的人是因為被你們奪取了靈唔,以深淵的概念,或許稱為精神體更容易理解?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你不是一個人吧?是誰派你們來的,余下的精神體在哪里? 對方好像吃驚于他能夠一下子猜到這么多,但隨即抿緊雙唇,顯然沒有要說的意思。 陸糜并不意外地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用老辦法,追根溯源了 王!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棘宙和阿隆佛斯的聲音。 陸糜背影一頓,隨手將瓶子向他們扔過去,看好這個瓶子和那些昏迷的人。 兩人還來不及審視接過的瓶子,就被陸糜話語中潛藏的意思弄得一驚。 然而,他們沒來得及說什么,下一秒,陸糜突然松開了鉗制住對方的手。 那背生灰色雙翼的異種果然抓緊時機,立即想要逃遁到虛空中去。 陸糜見準時機,直接跟著一起跳了進去,反倒是離他最近的紅龍跟上了他的步伐,縮成一個皮球大小在最后一刻掛到了他身上。 至于稍遠的棘宙兩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失,末了還有陸糜消散空中的一句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阿隆佛斯: 您上次這么說的時候,是消失去了現世,然后把整個深淵三域掀了個天翻地覆您還記得嗎???? 遁入虛空的陸糜發誓,他這次這么勤快,絕對不是為了逃避工作。 有些吃驚的是,紅龍居然也跟著來了。 刻耳?他與幼龍的雙眼對視了一下,很快釋然,也罷,很可能是牽扯到龍族的事,你知道也好。 一人一龍隨后抬頭望向四周。 這里是類似于一個空間通道一樣的地方,如果他猜得沒錯,通道的另一側應該連接著東域。 而這空間通道內的風景,則是一條漫長的仿佛看不見盡頭的橋梁。 不知道什么石頭做成的橋梁似乎是這個異空間唯一的東西,高高的橋下方是一片看不清的海,空氣中都是縹緲朦朧的霧。 你,不該跟來忽然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陸糜抬頭,發現那個被他抓住又放走的異種出現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