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
你們看!那是!所有人都驚訝地望向銀眸青年向兩邊張開雙臂,猶如高飛的白鳥放肆地展開雙翼。 然而更重要的是,青年兩手掐出的姿勢。 那個姿勢他們可太熟悉了,是類人蟲族發動幻光前輔助蓄能的手勢! 不,不會吧一名高階蟲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在越來越震動的心跳聲中喃喃道。 然而下一秒,銀眸青年周身忽然浮現出一個個白色的圓環。 這一幕與對面蟲族女皇先前的聲勢何其相像,仿佛無數震動的太陽墜落于此! 與此同時,棘宙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召喚,像無數細密的電流飛竄過他的身體,將他的血rou頃刻引燃。 他不由渾身一震,錯愕地瞪大了眸子,猛地望向立于前方的銀眸青年。 精神空間內,最新的一頁上真名瘋狂閃爍,知識化為奧妙玄極的符文,沖開巨大的門扉,匯入青年的周身,華麗繁復的法陣在銀眸青年的腳下轟然張開。 陸糜驀地抬起了頭,抬手一揮。 幻光千重,煌煌燎天。 轟! 那是屬于陸糜的幻光,與蟲族女皇的幻光轟然相撞的聲音,聲威浩蕩。 真的是 在淹沒一切的巨大聲勢里,空氣中傳來人們難以置信的囈語。 真的是幻光?。?!高階蟲族瞠目結舌,一個個無比震驚,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他居然能夠使用我們蟲族的技能,而且與母皇的威力不相上下!莫非大哥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 眾人倉皇的心中一下子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希望,他們緊緊凝視著那道空中的身影,像黑暗中彷徨的荒魂抓住了唯一的那束光! 然而他們很快就被兩方碰撞的巨大威力所懾,臉色驟變,慌忙又駭然地大吼道 不好!余波朝著這邊來了快躲開?。?! 只見無數大大小小的太陽在空中相撞,粉碎成萬千碎片,威能四溢。 一個又一個墜落的日輪殘骸威勢不減,朝著四面八方彈射而去。 最多的都落入了下方的海域。從高空俯瞰,便像一塊藍色的幕布被砸穿出一個又一個漆黑的空洞,幾座荒無人煙的海島瞬間沉沒。 海面席卷起潑天的浪濤,蒼穹被一片耀眼的白芒覆蓋,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瘋狂震動。 蟲巢中的眾人也岌岌可危,這時,一直從旁觀望的白發惡魔突然抬頭望向高空。 那里,一頭紅色的巨龍突然從高空俯沖而下。 云層被紅龍直接鉆出巨大的孔洞,它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核彈似的直沖而來。 白發惡魔嘆了口氣。 他并沒有給紅龍降落的信號,看來紅龍是從剛剛的那波攻擊里察覺到了銀眸青年的力量。 你怎么能夠使用蟲族的力量???距離蟲巢千米外的空中,隨著幻光余威的漸漸消散,露出了鋪天蓋地的白光后屬于蟲族女皇的身影。 祂巨大的身體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幻光自帶抹消的特質,即便是祂高防的甲殼也無法完全防御。 而對比不遠處銀眸青年毫發無損的模樣,剛剛那一陣對波里,竟是蟲族女皇落了下風!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現學的。陸糜調整了一下光球的軌道,讓它們盡量落到無人的地方。 不會!不可能! 蟲族女皇仿佛一下子受了刺激,聲音陡然尖利,頗有些歇斯底里。 這是我們蟲族的技能,只有蟲族能用,而我是其中最強的!只有我能用,只有我??! 龐巨的蟲族女皇怎么也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 祂居然在最得意的領域,被一個剛剛上手的人類打敗了! 幾乎不用回頭,蟲族女皇就能夠想象到那群正觀望著這里的叛徒是什么反應。 他們一定以為自己看見了希望吧? 仿佛祂昔日用出得意技的榮光,在此刻都蒙上了一層陰影,成了一種羞辱! 怎么能夠讓他們如愿! 還不放棄嗎?陸糜望著再度積蓄力量的蟲族女皇挑了挑眉,雖然是很強力的技能,但同樣簡單粗暴,再來一次的話周圍一帶會被徹底毀掉的吧。 你給我住嘴!蟲族女皇氣得渾身發抖。 誰準,誰準你用那種品評的口吻的!這是祂的幻光,是祂最驕傲的倚仗! 一旁的棘宙忽然皺眉,提醒陸糜小心 蟲族女皇應該打算吞噬其他蟲類,大幅增加自己的力量,下一次的爆發恐怕不可同日而語。 果然,下一刻,無數密密麻麻的蟲子從四面八方匯聚向女皇周圍,被祂碩大的口器直接吞噬。 而就在這時,天空之上突然響起了一陣高亢的龍吟。 陸糜嘴角倏然一勾。 哦,他就說,既然白發惡魔在這里,紅龍也應該在附近才對,原來是一直躲在天上。 高亢的龍吟響徹九霄,讓世界的顛轉翻覆更上一層樓。 大半蟲巢都被籠罩在龍影之下,高階蟲族只覺得頭頂一暗。 那是龍?????!捕捉到巨龍身影的蟲族瞠目結舌,恍惚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越來越多的人從搖晃的地震中站起,而后齊齊震住,居然真的是!龍種不是已經消失很久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一頭強大的龍種足以影響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平衡,那頭龍想做什么,又從哪里來? 隨著重量級人物和接二連三變故的出現,如今的情勢已經越加混亂,讓所有人陷入懵然。 而后下一刻,所有人便眼睜睜看著紅龍猛地甩尾轉向,直接張開嘴。 猩紅的火焰混雜著高熱的熔漿一口氣吐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金紅色光炮,暴虐的力量橫貫東西。 所過之處,所有企圖飛向女皇的蟲類全部被瞬間蒸發,直接清場。 陸糜見狀與紅龍隔空對視一眼。 謝啦。 紅龍的尾巴用力晃了晃,又掃蕩開一大片蟲子,張開雙翼飛到陸糜的頭頂盤旋。 它落下的火焰掉進海里,高溫的熔漿在水面畫出一個巨大的愛心,滾滾濃煙滋滋地飄上來,環繞在陸糜身側。 陸糜在一片烏煙瘴氣里垂眸看了眼海上的那個圖案,習以為常地朝紅龍投去無奈的目光。 得到回應的紅龍驕傲地打了個響鼻,自以為隱晦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哦,這個角度的它是最酷炫的!主人一定會迷上它英勇救場的身姿! 紅龍在上空瘋狂打轉,遠遠望去就像是在為銀眸青年保駕護航。 所有人這下子已是說不出話來了,他們看著陸糜像在看一個不合常理的奇跡。 就像人類往昔望著他們這些深淵生物一樣,目光處處流露出無法理解的情緒。 雖然牛逼這兩個字已經說累了,但為什么你自己破格就算了,還帶著一群同樣破格的同伴說吧,你身后究竟還有多少人?? 蟲族女皇雖然驚詫巨龍的出現,然而祂現在滿心滿眼只有陸糜,甚至連最開始最仇視的棘宙都看不見了。 最后一擊 滿天璀璨的白光自女皇身后鋪陳開來,抵得上千軍萬馬。 而陸糜這邊,卻只拿出了一個光球。 范圍廣不代表單體殺傷強,最重要的是威力集中,這一點,就用這一下來告訴你吧! 他猛地揮手,將手中的光球擲了出去。 蟲族女皇感知著那個光球中叫人毛骨悚然的扭曲力量,心中一震,然而一切已經容不得祂反應。 耀眼的光芒爆開,天地一下子被渲染成一片原初的純白。 在兩方力量的沖擊下,所有人不由下意識用手遮住了臉,皮膚傳來陣陣刺痛。 所有的聲音仿佛在這一刻消弭,世界陡然變得異常安靜。 隨后,一個又一個人緩緩睜開眼,先是看見爆開的海面卷起驚濤駭浪,仿佛颶風過境,而后才聽見遲來的巨大聲響。 轟! 緊接著,劇烈的震動從他們腳下傳來。 眾人悚然低頭,發現橫貫千米的蟲巢被貫穿了一個大洞,正在逐漸從空中墜落。 一個個高階蟲族從巢xue中慌忙飛出,一臉駭然地懸停。 隨后,他們紛紛緊張地望向戰場中心。 那里的畫面仿若定格,兩方維持著遙遙相對的陣勢。 數秒后,蟲族女皇突然動了一下翅膀,一雙復眼不甘地向陸糜望去。祂似乎還想說什么,但下一秒,祂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 隨后,蟲族女皇巨大的軀體轟然爆開,飛散的殘軀還未來得及落進大海,便像飛灰一樣消失在了空氣里。 什么都沒剩下。 作者有話要說: 白發惡魔:人與人的悲歡并不相通。 棘宙:? 第23章 結,結束了? 總覺得這話語似曾相識。 一名高階蟲族望著空蕩蕩的空中,仍不敢相信似的問道。 結束了。 四翼蟲族深呼出一口氣,目光灼灼地望向遠處的銀眸青年。 陸糜正緩緩收回手,看起來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些以外,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勢。 真是個怪物。四翼蟲族沒想到一直以來被用來形容他們的詞句,會被他心甘情愿地套用在別人身上,甚至還尤嫌不夠。 他將目光下意識落向棘宙。 那最強的蟲族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的人類青年。 其中蘊含的情緒與對蟲族女皇的完全不同,是一種一眼就能夠看出的,心向往之的自由與心悅誠服的熱度。 四翼蟲族不知為何突然無比欣慰。 一直以來總是照顧他們的大哥,如今也終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追隨的人。 從此以后,在那個人身邊一定會很快樂吧 嗚嗚嗚嗚哇!耳旁刺耳的哭聲,陡然打斷了四翼蟲族的心緒。 他的額角暴起青筋,轉向身后一眾正抱頭大哭的兄弟姐妹們。 哭什么??? 不嫌丟人! 你懂什么我,我們這不是控制不住嘛! 狂喜,后怕,擔憂,釋然 一群高階蟲族嚎啕大哭,儼然已經開始放飛自我。 一直以來在壓迫的恐懼中積攢起來的消極絕望,似乎都隨著此刻的淚水嘩啦啦留走。 他們真的不是在做夢! 另一頭,陸糜遠遠地望著那一大群蟲族間的失控混亂。 那里傳來的激動哭聲,連他們這里都隱約聽得見。 到目前為止,蟲族給他的印象都是冷酷又兇殘的,頭一次見到這么一幅畫面,總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謝謝你。棘宙只遙遙看了那邊一眼,便認真地凝視陸糜。 他不是個善于言辭的人,心中翻涌的種種感情一時無法言說,只能默默下決心用以后的行動來證明。 蟲族幽藍的眼瞳深深,將眼前人類青年的身影牢牢刻入心底。 陸糜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蟲族女皇早已將我視為眼中釘,就算沒有你們,我跟祂的這一戰也避免不了。 這是兩個世界之間,入侵者與守序者不可調和的矛盾。 況且多虧了這一遭,他的力量又增強了。 雖然陸糜對強大沒有過分執著的追求,但此刻也不由異想天開如果他真的厲害到什么都能揮手解決,那是不是就能無視一切危險,過上真正安逸又從容的生活了? 就在這時,似乎終于等到了機會,白發惡魔穿過混亂的蟲潮,借由穿梭空間的力量出現在兩人面前。 主人。他沒有去看棘宙,徑自對著銀眸青年喊了聲。 就在陸糜身旁的棘宙瞥去一眼,卻只是確定來者對陸糜沒有威脅,并沒有主動詢問的意思。 陸糜這下子倒是反應過來了,左右看了看沉默的雙方。 遠處的四翼蟲族見到這一幕,不由向他的大哥投去擔憂的目光,看上去憂心忡忡。 哦,對了,你們還不認識吧。 終于陸糜回過神來,向惡魔與蟲族示意,為雙方互相介紹。 這是棘宙。 陸糜指了指蟲族。 又看向白發惡魔。 這是迦波。 終于被呼喚名字的惡魔聞言眸光一動,終于將視線從銀眸青年身上移開,給了蟲族一個眼神。 白發惡魔的表情看不出情緒,與其說是冷漠,不如說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懶倦。 我是序列一。他淡淡開口。 棘宙神情一動。 自從跟陸糜契約后,他能夠感覺到有一條看不見的鎖鏈將他跟銀眸青年聯系了起來。 作為契約中的一方,他能夠知道部分法則。例如青年能夠使用他的力量體系,之前的原本只有蟲族能使用的幻光便是最好的證明,又例如,青年的契約對象并不只有他一個。 所以,序列一是最早的與青年簽訂契約的人么。 想到這里,棘宙的神情驟然嚴肅。 他很是鄭重地審視了對方一眼,并沒有被對方的冷待嚇退。 以己度人,換位思考,如果他效忠的君主新收了部下,他也會想要知道對方是否有追隨君主的資格。 但棘宙自覺自己如今追隨陸糜的心十分堅定,絕不會因外力動搖半分。 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誠心,他主動放低姿態,仿佛他不是如今最強大的蟲族,沖對方點了點頭。 請多指教。棘宙聲音沉穩。說完,又看了陸糜一眼。 陸糜心情很好地笑著側頭,怎么了? 以前他契約新伙伴的時候,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少有一上來就能相處融洽的,甚至后來只要不一見面就打起來,他就謝天謝地了。 如今看來,不得不說棘宙和迦波兩個人的性格實在是太省事了,多么和平的新舊同事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