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敗的身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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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還是要活的,尼采說的么,一個人知道自己為什么而活,就能忍受任何一種生活,唐娜娜她不是特脆弱的人,接下來叁天學是不想上了,家也回不了,誰他媽跟強jian犯住隔壁能回了家不害怕?世上該沒有這種人吧。她也沒那么堅強,住到初中同學如的處所,地處郊區,離城有點遠,娜娜也是迫不得已了,到這種危急時刻她才察覺,高中上了叁年她交到的朋友竟少之又少,只能找從前的好朋友,行李都沒收拾,空手空腳住如家里,整天穿如的衣服、吃如做的飯、抽如買的愛喜煙。 如念得一所職校,管理制度松散,去不去學校無所謂的,如是混慣了酒吧一條街,連著好幾個晚上帶著娜娜一塊去玩,蹭如有錢同學開的臺,喝夠了酒隨一群精神小伙小妹蹦野迪。 第四天的時候,娜娜的班主任給她打電話,娜娜給如說:“我得走了?!?/br> 如在鏡子前戴美瞳,睜著銅鈴大的眼睛,嘴里說:“不住了?再歇一晚唄?!?/br> 娜娜伸衣柜里翻找她自己那身衣服,換完外面天黑得差不多了,如臉上妝只化到眼影那,走到家門前,問:“真不用我送你?”娜娜擺了擺手,虔誠道:“不了不了,我回了啊?!?/br> 如上前抓著娜娜手,捏了捏她手心rou說: “沒事吧,你快走了都不肯開口——” “不都說了么,來找你玩幾天的,沒別的?!蹦饶却驍嗳?,她這破事兒誰也不能告訴,除了李丞、唐娜娜自己,她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受害者羞辱心理?是,也不完全是,唐娜娜說報警,頂多過過嘴癮了。報警,頭件事兒就是驚動她外地打拼的父母,他們會連夜趕回家,之后會對她既恨又憐地安撫一陣,或者當面就罵她:不知廉恥,這么小怎么能被男人強jian呢?再然后,會驚動學校里的人、認識和不認識的老師同學、食堂打飯的阿姨們……天哪,越想越可怖,此刻唐娜娜跟如對視,她瞳孔里是有話說的,那些話欲言又止,娜娜想發泄,想把所有的全說了,可她不能,如就不再問了。 如和娜娜一樣,都是不咋受家長管束的小孩,如是父母離異,獨居的早,娜娜家庭沒矛盾,她爸媽比較忙,工作在外地,自從升完職后,她上了高中更沒時間管她。 娜娜捏著手機腰上挎只斜挎包,她等快半小時了,天與地融合成一團漆黑的氣體,沉沉的籠罩住她,這附近她不熟悉,站路邊連車都打不到,她心悸似的點開聊天框,天知道她這幾天手機碰也不敢碰,開得飛行模式,不出所料,消息轟炸一般襲來。 各人發的都有,一路翻到尾,班長問她:身體不舒服嗎?怎么沒來上學?連著幾條都是這種意思的信息,按返回鍵退出班長的聊天框,段彬彬發的—— 在?你班同學說你曠課幾天了,人哪去了呢? 范先文也發了,就問一句,還好么。 娜娜給班長回:有點感冒,沒事的。給段彬彬回:別問我,我煩著呢。 至于范先文,娜娜追根溯源,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有和他去看電影,是不是就不會碰上李丞了?這種可能性想想而已,事情發生了,她先喜歡的范先文不是嗎,怪不到他身上,再如果,要是她先和范先文做了,甚至說,是范先文強的她,她還會這么落魄嗎?第一次是和喜歡過的男生哎,還好吧,總比被李丞那樣的好。這句“還好么”發了有兩天,娜娜看著煩,順手將范先文拉黑了。 再想到一事,她打字問段彬彬,王可生日你在藍天看見別的人沒? 段彬彬:怎么問這? 娜娜說:問問,你仔細想想。 段彬彬:用不著想,我叔,親叔也在,我嬸她也那天過生日,誰他媽哪知道這么巧,他們包廂還隔我們不遠。 娜娜說:嗯,還有呢? 段彬彬:對,哦——還有個男人,好像是我嬸的哥哥,跟我叔一起的。 娜娜說:跟你說個事,你嬸嬸的親哥跟我同一個小區,就住我家對面兒。 段彬說:真的? 娜娜說:你叔叔說過他什么沒? 段彬說:不清楚了。你問這干嘛? 娜娜約了輛滴滴,坐上車后座她報了小區名,段彬彬還追問了幾句,她不大愿意告訴他,只說等我回學校再說。等她從如住的這塊老郊區回到家里,時間真正的很晚了,真正棘手的事情也直白地攤開在她面前,她的父母同李丞,叁人分開坐于客廳,她的心在見到這叁人時一下便空了。 父親腋下夾著公文包,母親臉上是粉底遮不住的疲態,唐偉宏登的沖到她身邊,橫眉怒目的表情,忍也不忍甩了個巴掌過去,張琳站著拿冷眼剜她。 唐娜娜摸著那半邊臉,神情如常,唐偉宏于是再打了一巴掌,指著她開口氣極:“你膽子肥了,誰教你曠課的?你班主任跟著我們找你找了叁天!唐娜娜,你看看你做的事,這就是你孝順我跟你媽的方式,讓全家人為你cao碎了心!” 張琳立即上前拍拍唐偉宏的胸脯,竭力克制發怒的聲音,對娜娜說:“你說你也是,這些天哪去了,怎么不吭一聲就離家出走啊,回來了就好,別再瞎跑了,又不是幾歲小孩子,自己家在哪不清楚?” 娜娜埋著頭,手指一下一下揩眼角的淚花,嘴角竟還翹的,分不清她在哭還是笑,張琳招呼在場的鄰居,熱絡又討好的:“真是謝謝這位李先生,我家孩子不懂事還耽誤您幫忙找人的功夫,不敢打攪您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實在是抱歉呀!” 張琳推娜娜,“發什么愣,還不快點和叔叔道個謝?!?/br> 李丞起身說:“不用不用,應該的?!彼恢弊谏嘲l上,那張他們做過愛的沙發,看著她被父母“鞭笞”的這場戲,看夠了他要走了,還要她給他道謝,娜娜掃了一眼他,側著身讓李丞走過去,李丞輕緩一個轉身,門關了。 這家里終于只有叁個人了。 唐偉宏打個哈欠說困了,張琳附和他,困了就睡吧,明天還得早點去學校辦事兒,唐偉宏瞪幾眼唐娜娜,“改天我再收拾你,快回房睡覺去?!?/br> 房子靜得很快,娜娜靠在床頭,雙手抱腿,僵持這個姿勢已很久,身子與四肢被涼意侵襲,她無法不回憶她破處的記憶,李丞的jiba,她當時都沒仔細瞧,只模糊望著有些青紫色,一坨這樣丑陋、惡臭、骯臟、yin穢、陰暗的東西,捅進她的下面,自那一時刻起,她也被他同質化,她變得不再是唐娜娜,而是沾染上李丞的唐娜娜。被迫李丞的唐娜娜。 是他毀了她,徹底的。她落不掉一滴眼淚了,她發現她連恨也逐漸消罔了,好像事情本來就該如此,她只需麻木且被動接受就好,人生很多事都是這樣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