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為城陽君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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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過來,問她為何一直跟著車隊。 她老實地道:“我喜歡那銅鈴的聲音?!?/br> 管事很是高興,或者對于他們來說,喜歡他們的鈴,就是對他們的最大尊重吧。 那管事說的是漢話,與他交談幾句方知他們是魏國邀請舞女隊,他們會跳一種特殊的通靈舞,可以與死者魂魄溝通。這次入魏國是因為城陽君病重,要去大梁為城陽君招魂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城陽君若死了對她應該是好事,她也算是大仇得報。但是她又不愿他死得這么輕松,不是由她親手所殺,就算死了也沒什么意味兒。 這么想著立刻打消了從原路返回的念頭,有些事既然發生了,總要有個結果。她要先去大梁,要走到他面前,趁他沒死之前,好好的把她和他的賬算一算。 對于她想同路而行,舞隊的人很是歡迎。她的裝扮是一個美貌少年,長得又討喜,在這些妙齡女孩眼中自然很受歡迎。 這些女子中有些是異族女子,但大部分還是中原人,也都說中原話。她在楚國為質子多年,深諳與人相處之道,對女子多談些衣服首飾,裝扮歌舞和男人,而對男人則多談劍術,志向,還有女人,一來二去自然為眾人所喜。不到半天的功夫,她就和這里每一個人關系處的都不錯。 他們人數眾多,走得并不快,一路走了十幾日,才行到大梁。 舞隊自有人安排住宿,她身上也沒多少錢幣,便死賴活賴在隊伍里不肯走,說自己也會舞蹈,還會干雜務,可以幫些忙。 她會舞蹈倒是真的,當年燕丹的舞冠絕天下,誰都知道燕國太子可引百鳥。她的舞雖跳得好,但這個名頭的由來可不單單是舞蹈。那一日看見飛鳥在空中翩翩起舞,她心中羨慕,仲雪為了討好她,采集了數千根羽毛,讓匠人做成一件絕美舞衣。她穿在身上,果然如天上飛仙。 正巧那時楚國公子們也在場,荊人問她為何做成此衣,她半開玩笑道:“我要引來百鳥朝鳳?!?/br> 這本來只是玩鬧之事,誰想被楚王知道此事,令她在宮中獻舞,要看她如何引來百鳥朝鳳。 她聽到后心中后悔不已,又不是真的鳳凰,怎么可能把白鳥引來?那時若不多嘴也不會出這樣的事。和季徇商量了許久,都沒主意,最后還是仲雪想的辦法,讓她把稻谷縫進羽毛里,隨著衣服輕擺,稻谷落在地上,自然會有鳥來啄食。 她認為大妙,當時就聽話的灑了許多谷物在衣服里。到了那一天表演的時候,當真引來許多飛鳥,只是后來鳥太多,局面控制不了,差點把她給啄死。 她身上痛,別人可不知道,當真以為是她舞姿優美,引來百鳥相和。也因為此,成就了她至尊天下武神的大名。當然也只有她和仲雪、季徇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宮宴之后,三人抱著肚子狂笑,喝酒慶賀,直醉了一天一夜。 想到這些往事,心里一陣刺痛。曾幾何時那么要好的三個人,怎么會變成了仇人一般?牧野之戰,城陽之戰,在戰場上看見他們的一剎那,她心里的痛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管事看她臉色不對,以為她是擔心不能留在此,便笑道:“雜役也罷,舞者也罷,都只是名而已,公子愿意可以留在舞隊,何時想走說一聲也就是了?!?/br> 燕丹感激不已,倒真的專心為舞隊干起了活。 她雖然不會自己動手做飯,但卻會很多制作精點的方法,以前在質子府時就常讓廚子按照她所寫的法子做來待客,深受好評。她的房里經常聚著許多人,只為了品嘗美食,那時候很多人還以為是她親手做的。 她把一些做菜做糕點的方法告訴,舞隊的人吃著她指點的美食甚是滿意,幾個姑娘也對她很有好感,經常故意在她面前跳一段舞蹈給她看。她每次觀后都會大加贊嘆,然后指出些微小的瑕疵,眾女欣喜之下,更對她另眼相看。也因為她有了個一個小小的稱號,舞隊的人都叫她“多才公子”,這個稱呼讓她很是汗顏。 轉眼兩三日,管事與城陽君府聯系上,也到了他們到府中的日子。 自從城陽君病重之后,每日去往君侯府治病的大夫不知凡幾,使用各種招數給他招魂的也有多少批。侯府里許以重金,不知有多少奇人異士從各國趕來,所有來的人都按順序排著呢,且等排到了就可以到侯爺面前施展所能。 雖然不知道這位城陽君究竟是怎么受的傷,但管事卻問清楚了他們是第二百三十一批。而據說前面那些人雖沒為君侯治好病,可每個來的人還是能得到十金的賞金。 這個消息讓舞隊的大為振奮,就算不能治好病,最起碼回程的路費有了。 燕丹也不覺得他們的舞就能讓人招魂,她是為仲雪來的,只有這種方法才能保證他走到他面前,她要親自跟他算那筆舊賬。 她求管事帶她一同進府,管事同意了。一大早他們就收拾停當趕到城陽君府。 城陽君府超乎想象的龐大,看著那高大的府門,她心中感慨無比。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身無長物的仲雪,有一天會擁有這么龐大的一座府??? 在府門前等了許久才有人出來把她領進去。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到君侯府,但很奇怪的卻有一種熟悉感,仿佛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在什么地方看過。 侯府的武士帶進前廳,自有內府的人接應送去君侯的寢房。 仲雪的寢房只有兩間上房,一個小小院落,那門前掛著一串銅鈴,隨著微風拂過,“叮鈴鈴”響著??粗粗?,她心里忽然有種感覺,就好像回到了當年的質子府。那一日她親手在門上掛了一串銅鈴,說是等他們進門的時候,她可以很快知道,然后出來迎接。 仲雪曾說過,以后要見一座和這里一模一樣的房子,也要往屋前掛銅鈴,只等她來的時候就會響起。 她本以為那是一時戲言,沒想到他竟會真的這么做了。也難為他,那串銅鈴與當年她親手掛上的一模一樣。 站在銅鈴前注視許久,聽到有人叫才晃過神來。 君侯的住處自不能隨意進出,她和管事都被責令留在外面,只讓四個舞女進去。 四個舞女進去的快,出來的也快,只片刻功夫便一個個垂頭喪氣走出來。據說是風間大人嫌她們吵,都給趕出來了。 這么輕易的回去,她自是心中不甘,走上前對一個臉圓圓的小子道:“能不能稟報大人,我會古法招魂之術,定能讓君侯蘇醒?!?/br> 那小子狐疑地看著她,隨后道:“你且等等?!?/br> 他去后一會兒就回來,說是風間大人有請。 這個什么風間她也不知是誰,不過看別人對他恭敬有加,應該是在侯府地位不低。 她進到屋里,發現這里擺設也和楚國她所居的房間很相似,還有窗臺的花瓶里插著一只干枯的白梅花。當前每到冬天,她就很喜歡往屋里放一株白梅的。只是時過境遷,就像那株枯干的梅花一樣,有些事不可能再回來了。 幽幽嘆了聲,轉過頭看向床上,雪白的紗帳放了下來,根本瞧不見床上情形,只隱約覺得那里應該是躺著一個人。 她剛要靠近,一個人影閃在她身前,“大膽,君侯寢房豈是你隨便走動的?”那人高聲呵斥,在看清她的面貌時,不禁面露驚訝,“怎么是你?” 燕丹點頭,她以為當年在質子府這個人見過她。但是仔細他的長相,又有些懷疑,這個人怎會比仲雪還小些?她不記得當年伺候他的人有比他年齡小的。 她問:“你是什么人?” “我是風間啊,莫不是一段時日不見你便不記得了?” 燕丹皺皺眉,看來他也和別人一樣把她當成三春了。到底三春是誰?為什么這么多人都把她認成是她? 風間看見她顯得很興奮,“春,你能來就太好了,君侯對你日思夜想,救他回來時,嘴里念念的都是你。你能回來,也不需要什么招魂師,他一準能醒過來?!?/br> 對于他顯然的誤會,她也不做解釋,只問:“他如何受的傷?” “這具體尚且不知,只是據救他回來時的人說,是在山里找到君侯的,那時他渾身都是傷,身邊還躺著一個巨大的蟒蛇……?!?/br> 她陡然想起她剛醒來時看見的血跡和那條大蟒,難道那個時候他居然是和她一起的嗎? 努力的想回憶起什么,想來想去只覺頭疼,關于蟒蛇的事竟半點想不起來。 她走過去,伸手掀起紗帳,風間不僅沒攔她,反而幫她把紗帳固定在一旁。 床上里面露出一張慘白的臉,真的是仲雪,與她所記憶中的他不同,這一刻他是那么無助,那么軟弱。 他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身上也是,從頭頂直纏到胸前,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上去很蒼白,可能是因為疼痛的緣故,他的表情也比較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