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她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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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的胃口一直都很小,每一次吃飯都只是小小的一碗,黎亞修有時候會責怪她明明就瘦骨嶙峋,飯量還小得像貓一樣。蘇半夏也不反駁,只是靜靜地聽著。有時候也會露出像貓一樣溫順的表情。她越來越不排斥黎亞修,因為她發現,他其實是個很好的男人,會照顧人,還逗人開心,會煮飯刷碗,又是多金貴公子,絕對是新世紀女性的夢中情人。但是她不會愛上他,她對他的感情比起蘇城一還少,又怎么拿來和單郁助比較? 入夜,黎亞修的房間沒有半點的光亮,月光傾瀉在寬大的床上,卻空無一人。黎亞修正坐在辦公桌旁,緩緩地點燃一支煙,打火機“咔嚓”一聲,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地刺耳。借著打火機的光,黎亞修打開底層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封信來。 他不知道當初為什么沒有毀掉這封信,明明只要燒掉,半夏就永遠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就會永遠留在他的身邊??墒?,每次面對這封信,他就覺得自己是個惡魔,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用骯臟的手段阻隔了蘇半夏和單郁助的幸福。 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不是么?他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要達到了目的,沒有人會在乎手段是多么地不干不凈。他在乎的只是結果,至于過程,并不重要。 他把信再一次扔進抽屜,身體往后一靠,在黑夜中,那雙暗綠的眼眸如同精靈的顏色,他緩緩閉上眼睛,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外的蘇半夏逐漸離開的身影。 是的,她試探了。如果那封信還在黎亞修的手上,他必然在她提起之后會去確認一下,這是人類的弱點,因為恐懼在作祟,就像犯罪嫌疑人一定會重回犯罪現場查看的行為一樣。原來他真的把信藏起來了,可是蘇若寫的信為什么他會那么在意? 第二天,黎亞修像往常一樣出門上班。明明還是早晨,天空卻陰沉地像一塊抹布,仿佛只要輕輕一擰,就能滴出水來。 蘇半夏穿著睡衣,打開了黎亞修的房間門。他的門從來不鎖,畢竟他深知半夏對他的事不會感興趣。她赤著腳,走在柔軟的地毯上。房間里供著暖氣,她就算只穿了一件棉質睡衣也不會感覺到冷。 踱步到黎亞修的辦公桌,她的眼睛停留在底層那個加鎖的抽屜上。 記憶之潮迎面而來,她的面前仿佛呈現了一張泛黃的幕布,她看見自己正躡手躡腳地走進蘇若的房間,顫抖的手伸向抽屜,逐漸打開那個潘多拉盒,然后萬劫不復。 蘇半夏驚叫一聲,從過去的回憶中清醒過來,額上已經是細密的汗珠。如果有選擇,她這輩子都不會去碰那個秘密。這一次,她是不是也要揭開另一個潘多拉盒? 如黎亞修一般心思縝密的人卻只是用了一個簡單至極的鎖。蘇半夏沒有鑰匙,但是她有一個最直接的辦法,她直接找了一把老虎鉗,把鎖給撬了。 空蕩蕩的抽屜里靜靜地躺著一份暗黃的信,蘇半夏的手開始發抖,心也開始狂跳不止。拿起那封信,上面某一些字還殘留著暈開的痕跡。 天空忽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狠狠地砸在屋頂上,也重重地敲擊在蘇半夏的心上??耧L怒吼,飛沙走石,外面的天一下子就黑了,仿佛暗夜,又如世界末日一般看上去讓人絕望。 蘇半夏像發了狂一樣沖出家門,她只穿了一件棉質的睡衣,剛一接觸到雨水,便被淋了個透,她赤著腳,在山腰的水泥路上狂奔。棕褐色的卷發耷拉在臉的兩側,顯得狼狽不堪,蒼白的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只是那雙咖啡色的眼眸像是被清洗過的曜石,明亮地不可思議。 還是冬季,路人都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暴風雨又增加了不少的涼意,讓人們不禁裹緊了衣服。當一個赤著腳,渾身濕透的女孩在路上狂奔,人們詫異的視線便隨著她的身影直至消失,紛紛惋惜,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原來是個瘋子。 蘇半夏仿佛對侵入身體的寒冷沒有絲毫的察覺,她只知道要去找單郁助,她要找到單郁助!從來沒有過那樣強烈的渴望想要去見他!纖瘦的腳已經被利物割破,她的背后一路鮮紅。她要去找他?。?! 濃重的喘息被雨聲蓋過,她無視路人驚奇的目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去見他! 單氏。單郁助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樓下是逐漸稀少的人群。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和她聯系了,他強忍著不去想她,強忍著不去給她打電話,他把那份感情死命地壓下,以為這樣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只是那份感情啊,壓抑地越厲害,發酵地越厲害,現在已經是醇香濃郁了。 蘇半夏,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 他將頭靠在幾凈的玻璃上,倒影出那修長的身形和英俊的臉龐,還有散不去的憂郁。林素暖已經是他要結婚的妻子,已經是他的人,他應該要盡一個丈夫的責任??墒撬趺礃佑靡活w愛著蘇半夏的心去愛別人? 漆黑的眼眸微微垂下,纖長的睫毛隨之在臉上落下一片剪影。他看著樓下打著傘的人匆匆走過,便有一種人生在世,不過匆匆數十載的哀愁。 當一個白色的點闖進他的視線,他的瞳孔瞬間放大,那個逐漸清晰的人影讓他的心開始不正常地搏動起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趴在玻璃上,那個人……那個人,是半夏?。?! 單郁助動作迅速地沖出辦公室,急急按下電梯門,卻遲遲等不到電梯,他狠狠地砸一下電梯門,直接沖向了旁邊的樓梯。噔噔的腳步聲混亂而又匆忙,他現在覺得他的辦公室在這么高就是一件麻煩的事! 當沖出公司門口,蘇半夏也剛剛到,來不及說一句責備的話,蘇半夏便狠狠地抱住了他。她的身體冰冷,已經有些僵硬。 單郁助心疼地緊緊抱住她,雨水將他名貴的西裝打濕,他恨不得把蘇半夏裹進懷里來制止她的戰栗:“發生什么事了,怎么不穿件衣服就出來?” 那樣帶著責備的溫柔語氣,那樣溫暖的懷抱,這是單郁助??!是她愛的單郁助?。?! “不是姐弟……”蘇半夏在他的懷里,低聲淺淺地說道。 雨聲很大,單郁助只感覺自己的胸膛有熱氣,他問道:“什么?” 蘇半夏抬起頭,雨水順著她的臉滑下,咖啡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明亮:“不是姐弟……不是姐弟……” 單郁助豁然張大了眼睛。 蘇半夏忽然大聲哭了出來:“單郁助,我不是單遠澤的女兒!不是??!”她搖著頭,混著雨水的眼淚狠狠地砸在地上,“蘇若騙了我,騙了所有的人!我不是你的jiejie??!單郁助,我們不是姐弟?。?!不是啊……” 一個謊言,欺騙了所有的人,荒廢了她和他的一生。為了報仇,不惜利用了她,讓她和單郁助背負luanlun的罪名,只是為了懲罰那個始亂終棄的男人??墒亲罱K,到底得到了什么?蘇若死了,單遠澤死了,她的人生被摧毀。當時的她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分手,傷害,離開,她做得決絕,只因為他是她不能愛的人??墒堑筋^來卻發現,所謂的luanlun就是一場滑稽的鬧劇,那么誰來償還這五年來,她所受的一切?復仇,真可笑…… 蘇半夏軟軟地癱在單郁助的懷里。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已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一個可悲的復仇葬送了他們之間的幸福,讓他們各安天涯,在長滿彼岸花的三途河遙遙相望,五年,改變了她的一輩子,她永遠都抹不掉身上的烙印,就像她永遠不能忘掉那段屈辱至極的生活。 她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蘇半夏,而他亦不是五年前的單郁助。所有的改變就只是為了一個可悲可笑可恨的復仇!讓她情何以堪?! 可是她又是為什么奮不顧身地跑來告訴單郁助這個消息?在內心深處還是渴望和他在一起的吧,還是因為她高興吧。畢竟,他們不是姐弟,便可以光明正大地相愛了…… 蘇半夏滿足地閉上眼睛,感覺單郁助的喊聲越來越微弱,越來越遠。 單郁助將昏倒的蘇半夏抱進辦公室,吩咐葉子拿干凈的衣服給她換掉,將辦公室的暖氣開到最大,但她的嘴唇還是青紫色。她受凍的時間太久了,又淋了雨,身體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傻瓜?!眴斡糁嘀念^發,低聲責怪道,就為了告訴他這個消息,所以不顧一切地沖過來了么?因為可以堂堂正正地相愛,所以很高興對不對?他的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就不用再忌諱什么,他還是可以和她在一起的。 當被告知蘇半夏是他jiejie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那是比蘇半夏和他分手來得更加殘酷的處罰。所以他才明白,當時的她為什么會選擇那樣狠絕地離開,只是因為想要保護他,因為她深知,對于他們來說,有親緣關系是比分手更加痛苦的事情。